《[织太]难说清白》Suta写文版

40、秋后算账（3）

　　龙头战争如期结束了。

　　得益于现任首领简直能看到未来一样的手腕，在战争期间，港口□□以最小的损失渡过了这场灾祸，在已经沦为一片焦土的里世界之中，急剧扩张了势力，成为了关东地区最大的异能□□组织。

　　而在战争中，原干部候补太宰在战略指挥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才能，不仅联手同为干部候补的中原在里世界打响了双黑的名号，成为了不可或缺的港口□□的中枢人物，还在战争终结前夕孤身深入敌营，为组织带回了价值近百亿不止的珍贵情报，就是这些情报为战争后的港口□□打下了如磐石般的经济基础，巧妙地与政治机构形成了共生关系，白天和黑夜正式确定了归属。

　　作为这次战争中最大的功臣，以及近两年内所立下的丰功伟绩的列表，让太宰在之后的五大干部会议上获得了全票通过、毫无争议的晋升，成为了港口□□最少年的干部。

　　当然——无需代价的荣耀是不存在的。

　　太宰是被首领从战场带回来时，已经是处于昏迷状态。

　　在医疗翼的门口，专业的医护团队早已在此待命，黑发少年躺在担架上，看起来毫无生气，一只手紧抓着跟在一旁的首领的手，衣服已经是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擦伤和青紫瘀痕，被简单包扎过的左臂绷带被不断渗出的血洇成暗色，断掉的那只腿被固定板暂时夹着，完全称得上是遍体鳞伤。

　　织田作简单和领头的医生交代了几句情况，就用了巧劲拨开了太宰攥了自己一路的手，看着太宰眉头不安地蹙了起来，紧接着就被推进手术室，指示牌切换成红灯。

　　而太宰大大小小的修复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

　　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消息，织田作没有离开，一直等在手术室门口，这极大地增加了医生的压力和干劲。

　　而随后不久，手术室门口也陆续来了不少人，有权衡轻重后赶来汇报工作的重要部下，也有听到消息来了解情况的相熟之人。

　　来来往往间，平日冷清的医疗翼一时也变得门庭若市，都是平日极难见到一面的□□高层，随便哪个都是绝对不可以招惹的存在，不了解内情的看到，大概会吓得心脏病发作，以为决定横滨未来动向的密会就在这里召开了。

　　每隔半小时，医生和护士都会出来向首领毕恭毕敬地汇报太宰现在的情况。

　　而令医生感到无比庆幸的是，太宰受得伤是外伤居多，脑震荡属于轻微，腹部遭受过重击，造成脾脏破裂，不过出血点不大，通过手术很快就可以脱离的危险，剩下的就是对断腿和外伤进行缝补。

　　所以最后向作为太宰监护人的首领递上需要家属签字的手术同意书时，可以稍微自信地向首领说明，手术虽然有风险，但成功率完全可以保障，之后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首领心情不愉，虽然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什么，正常签署文件，下达命令，甚至还会和太宰培养的两名弟子寒暄两句，神色如常主动告诉他们不要担心，太宰的情况虽然算不上好，但也远没有到病危的程度。

　　与首领平和的语气和表情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织田作周身弥漫的低气压，是一种想要爆发但因为对象还昏迷着而硬生生忍下的压抑。

　　而织田作的这种压抑，在安吾赶来后几乎达到了顶峰，甚至没有多说什么，织田作就把手里拿着一段染血绷带递了过去。

　　安吾也默契地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接过，发动了在这种时候总是异常方便的异能力‘堕落论’查看了附着在这段绷带上的记忆。

　　看完后，安吾直接把织田作拉到了手术门口的一处角落，头疼地揉着太阳穴问：“确定要听，织田作先生，你都知道什么了？”

　　织田作点头，一一回答：“确定，中也君已经告诉了我大概，除了细节。”

　　于是安吾又回忆了一下记忆，笃定道：“你绝对会生气的。”

　　织田作看着安吾，没有说话。

　　“好吧，反正你已经生气了。”

　　安吾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是老故事，太宰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他的行动，所以先斩后奏，他也清楚自己对敌人的价值，对自己的头脑和能力很有自信，所以才拿自己‘钓鱼’，他确信自己不但可以拿到想要的，还可以全身而退。”

　　安吾整理着自己思绪，看着虚空的一点，平淡地叙述着实情——

　　“事实上，他也确实值得这样的骄傲，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不过在我看来，太宰君还是有所顾虑的，所以连受伤的程度也被他仔细权衡，他确实也认真规避了所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行动，做了在与目的相比的可能范围内最大努力。”

　　“不过即使如此，太宰根本还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可以交换的物品，只是这次他觉得，那个必须得到的U盘里的情报虽然对组织对你有大价值，但和他自己的价值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但日后，只要太宰觉得合适，完全会为某种目的而拼上自己的性命，要我说，这种想法如果持续下去，绝对会出大问题的。”

　　说到这，安吾看向了织田作，镜片后的目光忧虑异常，陈述式地道：“你也明白这个，之前甚至在这方面对太宰君进行过矫正，甚至是惩罚，对吧，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目光复杂地看着安吾，然后点了头。

　　“……我就说那次吃了太宰君的清炖鸡后，脑子里有段记忆就连不上了。”

　　想起了不好事情，安吾表情微微抽搐了下，随后正色起来，道：“那我就要说几句越界的了，虽然我已经忘了你对太宰君做了什么惩罚，最好以后也再也不要想起来，但织田作先生，你显然做得不够，远远不够。”

　　“因为根据我所看到的，太宰君显然把这个也给量化了，他认为自己虽然违背与你的承诺冒险，但代价显然也是可以支付的，可以接受的。”

　　“言尽于此，他有恃无恐呢。”

　　于是等医生再次出来汇报时，首领的低气压在不停积攒下就快要达到边缘地带，已经是能够压死人的程度。

　　作为医生，他对这种氛围和压抑感简直不能更熟悉了。

　　因而医生求生欲极强地将话术一变，在原本事实的基础上，避过一些手术过程中的危险情况，着重描述太宰需要进行手术的伤虽多，但是都不算特别严重，并且正在逐步好转的情况。

　　但即使如此首领的低气压也没有得到丝毫改善，于是以为首领不够满意的医生，在之后手术中拿出了自己职业生涯最高的水平，连伤口缝合的美观程度都考虑在内，力求在完美的基础上更加完美。

　　直到做完最后的缝合手术，手术室的绿灯亮起，全程精神高度集中的医生冷汗已经出到虚脱的程度，尽责地向首领汇报了手术非常成功，只需观察静养些时日，就差不多可以恢复如初后，终于感受到首领气压稍微散去一点。

　　明白自己不会遭受首领大人的医闹而投进东京港喂鱼后，快要达到极限的医生差点当场落泪，为了不在首领面前失仪，医生委托了护士向首领继续说明之后养伤过程中的注意事项，自己则找了合理的理由离开，在后方照顾其他病患的同事们同情的注目下，找了个病床就利落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