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太]难说清白》Suta写文版

39、秋后算账（2）

　　见首领过来，部下纷纷低头行礼，同时让开一条路，太宰也急忙暂停了和中也的拌嘴，双眼迸起亮光，表情变化得飞快，高兴地喊：“织田作！你来啦！”

　　“嘁、”

　　中也目睹了太宰的变脸，嘴角扭曲了一下，而后才深吸一口气，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对走过来的织田作如实汇报道：“首领，任务完成，不过我按您的指示到这里时已经有些晚了，就我看到的，太宰当时被数十只枪瞄准了脑袋和胸口，脸被揍了三拳，一条腿被打断，身上看不出来挨了多少，但被强行捆绑了一个炸弹……”

　　“你！小矮子在说什么啊、好卑鄙！”

　　太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中也竟然敢当着自己面告自己的黑状，又顾及着织田作在场，没有摸清织田作的态度前不好发作，磨着牙小声道：“你等着，我记下了。”

　　对于这样的威胁，中也只觉如沐春风，无比坦然地继续道：“但总归用重力碾碎了胆敢蔑视□□权威的敌人，赶在爆炸之前把这个浑身是伤的家伙救了出来，如首领您所见，这家伙还活着，生命力也一如既往让人不爽。”

　　“喂！”太宰气得浑身颤抖，若不是折了一条腿，双手也和炸弹捆在一起，看起来几乎要蹦起来和在织田作面前‘添油加醋’报复自己的中也打一架。

　　织田作看了眼二人身后燃烧着烈火的大楼对中也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中也君。”

　　太宰抱着炸弹，不爽得鼓起了嘴。

　　中也忽略太宰想刀人的眼神，扫了眼太宰身上捆绑的计时炸弹：“首领，这个…怎么办？”

　　织田作这才看向了担架上的太宰。

　　“织田作？”太宰敏锐察觉到了织田作有什么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和织田作对视。

　　“我来处理就好。”

　　织田作声音平和，无论从目光，还是表情都看不出什么。

　　太宰松了一口气，对织田作露出了与他年龄相称的孩子般的表情，抱着只剩下两分半钟的定时炸弹，表情激动地说：“织田作，你看，这是炸弹哦，百分百的真货，处理不好就会将人炸飞的那种，尸骨无存的那种，织田作要对我做电影男主角一样的事情吗？”

　　太宰兴奋地掀开炸弹的盖子，变戏法一样递给织田作一把小刀。

　　“炸弹的电线有两种颜色，红色，蓝色，要剪哪一边呢？织田作的话一定知道吧！对吧！”

　　伴随着太宰的话，炸弹开始发出了滴滴滴警报。

　　围在四周的下属顿时都紧绷起来，竖立着防爆板靠到最近，目光紧盯着抱着炸弹的太宰。

　　“不需要这个。”

　　拆弹是个精细活，织田作没有心情配合，把小刀随手丢到了地上。

　　“诶？”

　　太宰期待的表情定格了，喉咙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有些茫然道：“那…那这样的话，只能被炸飞了吧？绝对会被炸飞哦……？”

　　倒计时只剩下一分钟，炸弹的声音越发刺耳，织田作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枪，绕到太宰背后，手拍了一下太宰的后背要他挺直，手指塞进把太宰和炸弹紧紧捆在一起混着铁丝已经焊死的绳结里，像老虎钳一样掰开一指缝隙，又凭蛮力让绳子松动了三指。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织田作用枪对准了不会触发连锁反应的地方。

　　“吸气，身体往前倾。”织田作下命令，太宰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身体下意识遵从。

　　下一秒身后就响起‘砰’‘砰’‘砰’三枪，捆绑着太宰和炸弹的绳索散开，太宰身体被带着震了三下，离弹道很近的腰窝处一片滚烫，随后耳朵被一双手捂住，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定时炸药引爆的声音，有织田作在身后挡着，太宰没有感受到太多‘可以炸飞人’的热浪。

　　“哇哦。”中也站在一旁，欣赏着太宰胜过百亿名画的傻掉的样子，即使他也察觉到首领的情绪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最后一阵热浪过后，织田作又回到了太宰身前，捏起太宰的下巴看他还微微渗血的嘴角，对吓到暂停了自己手中动作的护士说：“继续给他包扎。”

　　以往这些都是织田作来做的。

　　太宰表情还有些呆滞，心里却比谁都知道三声枪响是对他的提醒，又想起了织田作曾经对自己的约法三章，不许涉险，不许自伤，也不许自杀。

　　而现在他好像占了两条……

　　想起先前违约的惨痛代价，太宰耳尖发起了红，意识到解释刻不容缓，在织田作发难前，得到解放的双手拽住了身前人的袖子，急道：“织田作，我有理由！”

　　“嗯。”织田作点头，看了眼太宰抓自己的手，示意继续。

　　有了解释的余裕，太宰立刻收回了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卷起了自己左边的袖子，露出缠着的绷带的小臂，快速解开绷带，露出下面包裹的累累伤痕。

　　织田作眉心一跳，不等他阻止，就见太宰右手指尖亮起刀片，飞快地划开最新的一道伤口，捏着一条浅层的已经变成深红色的线，缓缓从血肉中抽出了一只血淋淋的U盘……

　　正为太宰包扎其他伤口的护士再次受到惊吓，虽然手还稳着，腿却开始抖了起来。

　　而饶是和太宰搭档两年，中也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跳了脚：“你终于疯了啦，太宰？！”

　　太宰却毫不在意，抖着手找到衬衫上还干净的地方去擦U盘上沾染的血迹，确定擦干净后，太宰小心翼翼把躺在U盘递给织田作，仿佛在托举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织田作沉默了几秒，才接过来，强自平定心神问：“这是什么？”

　　太宰不自觉露出了恳求夸赞的眼神，笑着对织田作说：“是情报哦，足够改变整个战争的格局，提前结束血流不止的惨战，让港口□□成为最后且唯一的赢家，唯独这个我很确定。”

　　“值得你以身犯险，用命去换？”织田作问，怕自己当着太宰的面就把这个东西捏碎，织田作暂时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太宰看着织田作把U盘放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眼底倒映着织田作模样，虔诚地一字一句地说：“为了组织，值得，用我多少条命去换也值得。”

　　“是吗？”织田作干巴巴地问，握拳的手泛起了青筋。

　　太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察觉不到危险，得意地道：“当然啦，我都计算好啦，死在这种地方太逊了，死掉的话织田作大概也会伤心，所以我是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掉的。”

　　织田作紧抿着唇，觉得如果有尾巴，太宰应该已经摇了起来。

　　织田作忍了忍，一面示意发抖的护士给太宰处理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一面又问：“连这也可以计算吗，也计算到自己会受重伤吗？”

　　“重伤？”太宰反而有些困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笑了：“总要付出点代价嘛，再说这种程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太宰没有受伤的那侧脸上，巨大的冲击下，太宰歪倒在了担架上，鲜红的掌印在被打的脸颊上浮现。

　　火辣辣的疼痛慢半拍袭来，太宰茫然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发出了哽咽似的短促音节：“……啊……”

　　周围的下属迅速低下头，噤若寒蝉。

　　中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努力消化首领打了太宰魔幻事实，这可是平日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惯着太宰的首领，竟然真的打了太宰？

　　太宰不知所措地环视着周围，最后又看向他，睁大的眼睛晃了晃，慢慢溢出了泪水，声音已经发哑：“织田作……？”

　　于是织田作想，太宰应该并不习惯被这样对待，原本他期待的应该是夸奖才对。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原本扇在太宰脸上的手掌迟疑地落在了太宰的脑袋上。

　　织田作叹了口气，出声打断了太宰的喋喋不休：“别说了，太宰。”

　　太宰同样茫然地看过来：“织田作……？”

　　“做得真好，简直帮大忙了。”

　　织田作面无表情说违心的话，扶着太宰的后脑把人按进自己怀里，拨弄了几下太宰的头发，说：“现在先把伤养好，剩下的以后再说。”

　　“嗯……嗯。”

　　太宰看不见织田作的表情，在熟悉的怀抱里用鼻音回应，用双手环住了织田作的腰，把自己的重心全沉了进来，很安心地闭上眼，心神一松，就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