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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掌心吻 柏诚看不到 ...

  •   柏诚看不到的地方,敖宸被粗糙的绳子磨过的唇瓣,微肿,艳红,还烫,意识游离,他凭着本能在泛着熟悉香气的细嫩掌心缓缓磨蹭,亲吻,还轻轻咬了一口指尖。
      酥麻不断蔓延,柏诚抑制不住地战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竟然如此敏感。
      他紧紧闭着眼睛,屏住呼吸,被动承受,涨红了脸。
      这傻子莫不是把他的手当成梦里的肉骨头啃了?
      柏诚不敢挣扎,不敢发出声响,明明是被欺负的一方,还得替那趁机欺负人的混账玩意打掩护,多少有点心梗。
      路边枝头,左边蹲着个瘦高个,两手在头两边举着两枝茂密的树杈子试图遮住自己,右边蹲着个矮胖的,跟他一模一样的动作。
      小胖墩敖星狐疑地问:“把他们俩丢在这里真的没事?”
      敖微霜自信满满:“信我!绝对没问题!”
      敖微霜当日醒来发现精血舍了,弟弟丢了,整个人都傻了,鸡飞蛋打不外如是。
      得知敖星要出来找敖宸,当即跟了过来,好在那两人丢得不远,很快被他俩找到。
      找到人后,敖微霜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忽悠敖星,为了让敖宸开心,敖星同意不立刻把敖宸带回龙宫,让那两人呆在一起。
      敖微霜敢打包票,这两人绝对有私情,他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有他推波助澜,到时候定要叫小三儿拿下敖宸拐回西海,好叫南海尝尝这四海倒一之痛,哼。
      如果现在带这两人回南海,到时那么多人看着哪还动的了手脚。
      敖微霜收回扔出石头的手,露齿一笑深藏功与名。
      马车一路来到偏僻的山上,络腮胡卸人的时候有些困惑地看了眼两人,这两人的脸怎的这么红,难道是嘴堵得太紧喘不上气?这可不行,死了可不值钱。
      络腮胡把两人塞嘴的布团扔了,反正山上任他们叫破喉咙也没用。
      有人嘻笑地问:“三当家,你们怎么还带回了两带把的?莫不是换口味了。”
      络腮胡:“去去去,恶心谁呢,把这俩关柴房去,以后有用。”
      于是,柏诚和敖宸一起被丢到了柴房。
      等柴门落锁,人都离去。
      柏诚睁眼,手中攥着的绳子轻轻一扯就落了下来。
      柏诚解开脚上的绳子,起身打量周遭。
      身后半晌没动静,他憋不住了,转身瞪着靠坐在墙边的混账东西,“你怎么不说话?”
      光线微弱,但柏诚看得清楚,敖宸垂着头,紧咬唇瓣,血色浮现。
      柏诚半蹲下来,掐住敖宸脸颊迫他松开。
      敖宸顺着他的力道扬起头,松开嘴唇。
      向来炽烈灿烂的金眸暗淡下来,像只可怜的小狗。
      柏诚:……
      骂不下去,根本骂不下去。
      他哭笑不得,卸了手上的力道,该掐为揉。
      敖宸的脸颊红红的,是他气恼之下掐红的。
      柏诚:“你做了坏事,我还不能生气了?”
      敖宸张了张嘴,“……对不起。”
      他方才意识不清,以为是在梦中,便放纵了自己,没想到竟然真的冒犯了柏诚。
      柏诚静了静,“对不起”三个字本是他该说的,怎么却叫这人先说了。
      柏诚侧身去解敖宸的绳子,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还恨我吗?”
      “恨!”
      柏诚眸色一黯。
      “你再丢下我,我要恨死你了!”
      敖宸发狠地说。
      柏诚心里一松,低低笑了,“我们墨墨现在这么霸道了?”
      墨墨两字一出,两人都静了下来。
      ——我总不能一直唤你小乞丐吧?你名字呢?
      ——我、我没名字。
      少年摸摸自己满头白毛,灵机一动。
      ——我瞧你头发这么黑,就唤你墨墨吧!
      柏诚挠挠头,“我忘了,你现在有名字了。”
      敖宸抓住柏诚要收回的手,眸中满是雀跃,“我喜欢你唤我墨墨。”
      柏诚心头发软,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
      “你之前的眼睛怎么是黑的?”
      “你讨厌金的。”
      柏诚一噎,刚认识那会儿,他看这小子不顺眼,冷嘲热讽时确实这么说过。
      他讪讪地凑到门边,把门推得哐哐响,转移话题,“这门还挺结实。”
      敖宸解开脚上绳子,来到门边准备强行卸门。
      柏诚忙拦住他,“等等!”
      他推着敖宸回到墙边,仔细打量敖宸脸色。
      车上时他就觉得敖宸脸色不太对,被后头的事情打岔,差点就给忽略了。
      “你现在什么情况?”
      敖宸:“只是龙力被封,不碍事,我能带你逃出去。”
      柏诚:“不许撒谎。”
      敖宸:“……受了些轻伤。”
      柏诚:“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就在敖宸暗暗松气的时候,柏诚猛地揪住他衣襟一扯。
      敖宸阻止不及,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僵住。
      柏诚倒吸一口冷气。
      敖宸看起来高挑劲瘦,实际上肩背宽阔,肌肉紧实而不夸张,覆盖着冷玉般的肌肤,像拍卖会上引人疯狂的精美的玉石宝物。
      可这宝物如今出现了裂纹。
      蛛网般的裂纹自心口蔓延,遍布整个上身,仿佛一件脆弱的瓷器,只要轻轻的碰一下,他就碎了。
      柏诚咬牙:“怎、么、回、事。”
      敖宸沉默。
      柏诚冷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龙母宫接住我的那一下,你那矮子兄弟可急得很,我在龙影中消散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代价很大吧?就是老天朝我劈道雷你都要挡去大半,哈,我是个废物吗?你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我,堂堂龙太子为了我落下一身伤痛,你隐忍,你伟大,我这废物可真是不识好歹!”
      他阴阳怪气地嘲讽,声音里满是怒气,“我一个卑劣瓦砾何德何能撞裂了南海的明珠,还累得太子殿下有家不回千里迢迢找来陆地上,你当然得恨我。”
      敖宸脸色煞白,“不、不是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消失,没有恨你、没有……”
      敖宸语无伦次,眼尾渐渐漫开薄红。
      柏诚心脏一揪,有点后悔自己气怒之下的口不择言,可当初送走敖宸就是因为自己对于敖宸来说就是个累赘,敖宸跟他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
      柏诚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他到现在还能想起小乞丐鲜血淋漓的模样,那是柏诚最恐惧的梦魇,可兜兜转转,又是这样的结果。
      这件事触了柏诚的逆鳞,可柏诚几乎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敖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生气就好像在无理取闹,这让柏诚心里升起一丝无力。
      他叹口气,推着敖宸到退回墙角,抵着他斥道:“不许哭!”
      敖宸:……
      没哭,只是情绪上头。
      敖宸垂眸凝望他,金色眼眸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宝石,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一切恶念欺瞒与算计都像是在玷污,让人不由自惭形秽。
      柏诚抬手遮住敖宸的眼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墨墨,相信我吗?睡一觉好不好?”
      恐惧瞬间卷袭敖宸,连唇色都开始发白,他想起柏诚说好要带他去更多地方看看,却把他送到了南海。
      柏诚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安抚:“你这个样子,我怎可能抛下你,睡吧,我保证你醒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好不好?”
      敖宸抿唇,半晌说:“……好。”
      他闭上眼,强行压抑的疲倦汹涌而至,很快便近乎晕厥地睡去。
      柏诚是个骗子,但敖宸永远相信他。
      柏诚帮敖宸躺倒,将他的脑袋扶到自己腿上,盯着敖宸微微舒展的眉眼,放松了些。
      他其实没什么打算,之所以劝敖宸睡一觉,是因为敖宸已经是强弩之末,敖宸被带上车的时候其实已经昏迷了,是他靠近让敖宸强行清醒过来。
      敖宸需要休息。
      可土匪窝不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柏诚思量片刻,柴房的门从外面锁上,里面的人做不了什么。他不是不能强行破门,可一旦动静大了必定会引来土匪,他对土匪窝情况不了解,也不知道这窝土匪的规模,这么做太过冒险。
      不若等白天有人来送餐食的机会收集些消息,再做谋划。
      想罢,柏诚靠着墙闭目养神。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半个时辰后,一道脚步声打破沉寂。
      此时夜色已深,柏诚睁眼,门缝里出现黑魆魆的影子。
      他心神一紧,轻轻放下敖宸,严阵以待。
      “三当家说了,只要不弄死,随便咱们玩?”
      “嘿,还不是娘们太少了不够分,不过听说这两男的品相好,说不定还是咱俩还赚了。”
      “你倒是快些,寨子里那些老娘们早就玩腻了,老子都一个月没泄火了,赶紧进去尝尝鲜!”
      柏诚蹙眉,眼底闪过厌恶。
      “急什么,这黑灯瞎火的,不得找找钥匙啊。”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锁开了!
      柏诚心念电转,两个人,来者不善,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他有了判断。
      趁着门还没完全推开的功夫,柏诚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门边,压着嗓子颤巍巍说:“你们,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门外两人一静,柏诚继续说:“快,快带我出去,谁都好,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跟那人关在一起!”
      他得声音极低,情绪却饱满,颤着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像压抑恐惧到即将崩溃的程度。
      门顺着惯性,吱呀一声晃开。
      柏诚就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窜出去,死死抓住一人小臂,“救救我,那人,那人有病,是、是痨病,太可怕了,我不要跟他关在一起!求求你们带我走!!呜呜……”
      门外两个土匪差点没反应过来,听到“痨病”大惊,连忙抓住柏诚凶神恶煞地问:“怎么回事,什么痨病,你小子说清楚!!”
      柏诚被吓到,前言不搭后语,“他先前咳得厉害,撕心裂肺,脸白像鬼……”
      两土匪对视一眼,惊疑不定,但又不敢亲自进去看,怕过了病气。
      柏诚见机,扬起脸恳请,“哥哥们,我跟他隔得远远的,我还没染上,求求你们带我走吧!”
      月光下,青年面庞白净,琥珀色的双眸泛着水色,莹润可怜,却能勾起人深藏的劣根性。
      两土匪哪儿见过这等俊秀郎君,远比山下城里的小娘子们俏得多。
      两人渐起邪念,把痨病鬼一茬抛在脑后。
      其中一人邪笑道:“小郎君莫急,今日便跟簪哥俩走,保你快活似神仙!”
      柏诚面露感激,单纯道:“谢谢哥哥!那哥哥们赶紧锁上门,快快带我走吧!”
      两人暗笑对方天真愚蠢羊入虎口,今晚定叫这乖乖软软的小郎君知道爷们的厉害!
      土匪锁上柴房,急切地拉着柏诚去了房间。
      柴房内,敖宸指尖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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