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睡莲 女孩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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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愿并寻月回到祥秀宫时，芸妃正要用膳，小厨房的人将一道道菜摆上桌面。
芸妃招呼陈如愿道：“元顺，快过来，一起吃些午膳吧。”陈如愿笑着谢过芸妃，在芸妃对面坐下，低头瞥了一眼菜色：粉蒸肉，清炒莲藕，茶树菇炖乌鸡汤，还有两碗冰镇的珍珠圆子作为甜品。叶长景不来宫中时，芸妃一直都只吃两菜一汤一甜品，并不过量。
陈如愿一直很庆幸自己与芸妃口味相似，小厨房都是照着芸妃口味来布菜，时不时芸妃还会亲自下厨，这些菜也一直都是陈如愿所喜欢吃的。然而今天，陈如愿坐下，低头握住筷子，胃里却炙热得难受，喉咙仿佛有火烤干了一般。因为皇家礼仪规矩太多太繁琐，陈如愿不想离席搅扰芸妃用膳的兴致，勉强夹了几块莲藕，又喝了一口鸡汤。
芸妃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望向陈如愿的双眸。女孩的眼神向来内敛清明，如今却蕴藏着莫名的薄雾，脸颊因为近来畏热，总是红红的，然而今天双颊的绯色却有些太不正常了。
芸妃定定看了陈如愿几秒，想了片刻，侧头问陈如愿身旁侍立的寻月：“公主今日是否有些中暑？”
寻月忙道：“回禀娘娘，今日虽未乘车辇，然而公主与奴婢一直走的有树荫的宫道，似乎并未中暑。然而，公主近日的确畏热得厉害。”
陈如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又有一种难受的渴望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听到她俩的对话，才勉强逼迫自己提起精神：“娘娘，也有可能是中暑了，兴许没什么别的事吧。”
芸妃仍然不放心道：“一会叫太医来为你诊治一番。本宫差人拿牙牌去请，你不必担心。”
陈如愿眼含感激：“谢过娘娘。”
芸妃将桌上两碗珍珠圆子向陈如愿推了推：“喏，看你吃别的也吃不下，就帮本宫，把本宫的那份圆子也吃了吧。”沁凉沁凉的珍珠圆子入喉，陈如愿方才觉得浑身清爽了一点，心中对芸妃更加亲近。
午后，陈如愿躺在榻上打盹。以往没有午睡的习惯，如今却格外贪睡，但是浑身的燥热又令她根本无法安然入梦。半梦半醒间摇着苏莺送的扇子，陈如愿脑海里忽然闪过一缕思绪：今日李时深讲学似乎布置了文章要写。想到这，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走向书桌，摊开笔墨纸砚要写。
正咬着毛笔杆构思文章脉络时，寻月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接着人也走了进来。
寻月喜道：“小姐，海犀说要来找你玩呢，奶娘都哄不好，芸妃便托你照看她一时半刻了。”
陈如愿见到寻月臂弯里抱着的女孩子时，也不禁笑了。任何时刻，无论是繁复的深宫，还是寻常的农家，幼儿的眼神大多是一样的清亮，海犀的眼睛尤其大，像两颗深紫色的葡萄。
陈如愿撂下笔，与寻月一道逗海犀玩。海犀对毛笔扇子一概不感兴趣，却对屋内窗台上那盆小小的莲花分外喜爱，不住伸手要去够。
陈如愿见此，笑着打趣寻月：“看来某些人千辛万苦从莲池挖回来的莲花，又养得这么尽心，竟是为了小公主呢。”
寻月嘟嘟嘴：“只是她可不要把我辛辛苦苦养的小莲花碰坏了。”那睡莲经寻月从莲池连根带回来后，每日精心侍弄，原来在众多莲花的遮挡下看不见阳光，有些蔫，如今经过寻月悉心的照顾，雪白的颜色像是会发光的美玉一般耀眼。
陈如愿道：“你放心，我不让她扯掉花瓣。”说着，抱海犀到窗边看睡莲。
三人正笑闹着，芸妃娘娘差人来报。
侍女道：“禀告公主殿下，娘娘去请了太医，但是今日祥秀宫当值的太医不在，其他太医我们又脸生，娘娘想着过几日再去请。只是不知小姐的暑热要不要紧，若是要紧，我们再去请别宫太医过来。”
陈如愿怕麻烦芸妃，忙道：“不要紧的，你替我多谢娘娘的好意。”
侍女回身，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白瓷碗：“娘娘见公主暑热太盛，想来是上学辛苦，路上沾染了暑气。午后特去小厨房熬煮了这些秋梨银耳羹，请公主解解暑吧。”
寻月上前接过，陈如愿感激道：“芸妃娘娘太细心了，我一会亲自去谢娘娘。”
侍女笑道：“娘娘已经歇息了，说公主不必多礼，自带着海犀公主玩便是。”说完便退出了陈如愿的西偏殿。
陈如愿感慨，对寻月道：“真没想到芸妃娘娘竟这样细心。”
寻月也附和：“是啊，我看这宫中诸位娘娘，数着咱们芸妃娘娘是头一份的善良细致。可能是因为带海犀的缘故吧。”
陈如愿将小海犀放到窗台上坐着，端起碗正要喝，忽地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海犀，对寻月道：“月姐姐，你不觉得海犀近来也有些畏热吗？”
寻月看着海犀，若有所思：“小姐若是不说，奴婢倒还真注意不到，不过，海犀公主的确时常脸红发汗，听奶娘说睡的也浅了，哭的时候多了。”
陈如愿点点头：“是啊，真不知道宫里的秋天为何都如此炎热。”说罢，舀起一勺梨汤，送入海犀口中。海犀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喝了。陈如愿又给海犀喂了两三勺，海犀抿抿嘴，全都喝完了。
“海犀真棒。”陈如愿夸着海犀，一面将托盘放到窗台上，又对寻月道：“咱们去向娘娘道谢，若是娘娘如侍女所言已经歇下了，咱们再回来。”
陈如愿将海犀抱下窗台，放在自己床上，见她安安静静的，便放心和寻月离开，想着快去快回。
芸妃娘娘还没有安歇，陈如愿与寻月道谢后，担心海犀磕碰，立刻又赶回来了。
一进门，便看到海犀不知道怎么竟自己又攀到窗台上，脚踩着书桌，正好奇地摆弄着那盆莲花。
“啊——我的花！”寻月惊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睡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