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36章 “算什么关 ...
-
宋国华办事利落,当日一早就传话到宗家,原定的订婚宴直接作废。
彼时周允兰正和大儿媳岳柠清点宴会上要用的礼品,嘴里还念叨着小儿子心性不定,往后怕是要让人操心。陡然听见宴席取消的消息,她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
窗外天色慢慢沉了下来,许沫趴在电脑前伏案数个钟头,脖颈僵得发酸。她抬手揉捏着后颈,视线无意间扫过屏幕右下角的日期,动作骤然顿住。
五月二十二日,是宗祁的生日,也是他定下订婚的日子。
现在傍晚六点四十二分,订婚仪式早已经结束。
眼眶没来由地发酸,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渐渐变得模糊。
时间不停往前走,可心口裂开的那道口子,怎么都没法轻易愈合。
一滴眼泪落在键盘上,慌忙用袖口去擦,眼泪却越发止不住,干脆埋着头,无声地落了泪。
天气暖和后,操场上夜跑的人越来越多。许沫一圈圈跑到第八圈,额角淌满汗水,速干衣被浸得大半潮湿,鬓发尽数黏在皮肤上。
耳机里的歌声被来电铃声突兀打断,她放缓脚步,跑到跑道外侧停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看清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方才跑步攒起来的那点轻松,一瞬间尽数跌落谷底。
铃声反复响了许久,许沫才慢慢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一言不发。听筒那头同样沉寂,只有隐约的风声,还有远处行人说笑的动静。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电波,静静僵持着。
缓步走上看台,望向远处阑珊的灯火,恍惚记起从前,也是在这个位置,她曾经问他,为什么每晚都不厌其烦地道晚安。
“沫沫,晚上好。”宗祁低沉的嗓音终于传了过来。
许沫极轻地应了一声。
听筒里漫开一点散漫的笑意,“沫沫,今天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祝他订婚快乐吗?
许沫抬手捏了捏鼻子,心口堵得发涩,哑着嗓子开口,“宗祁,你不要太欺负人。”
“我哪里欺负你了?” 他的笑声低低的。
许沫紧紧抿着唇,满腹委屈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明明早就分开了,这个人偏偏还要一而再地来招惹她。
半晌,她艰涩地开口:“我要挂了。”
“看下面。”
许沫下意识低头望去,跑道中央,宗祁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还拿着手机。她指尖猛地收紧,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走向楼梯口,片刻之后,便顺着台阶一步步朝看台走来。
等他走到跟前,许沫望着他的眉眼,眼底控制不住地泛起水汽。
“你……”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宗祁挂断电话,挨着她在看台坐下,许沫收回手机,侧脸望向他,恰好与他四目相撞。
“想亲耳听你说祝福。”
许沫红着眼眶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领带和领夹上,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莫非那时候心底就隐隐察觉到分离,才早早备好这份礼物。
许沫盯着良久,突兀地说:“很好看。”
宗祁垂眸看向领带,唇角扬起笑意:“女朋友挑的,自然好看。”
许沫脸色一白,立刻偏过头纠正:“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她拼命眨着眼,把泪水憋回去,“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
宗祁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许沫用力挣开,却被他牢牢扣在掌心,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气恼地瞪着他。
他望着她,一字一顿:“那场订婚,我根本没有答应。”
许沫眼里的伤心瞬间被错愕取代,张了张嘴,想问缘由,又觉得自己早已没有资格,最后只淡淡应了一声:“哦。”
“不问为什么?”
她放在他掌心里的手指微微发软,轻轻摇了摇头。
宗祁却主动开口:“是为了你。”
许沫心绪翻涌,诧异、疑惑,还有几分不敢置信,全都揉在了一起。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笑意温柔:“现在,可以跟我说一句祝福了吗?”
千滋百味的情绪堵在心口,她定定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不敢想象,他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能当众推掉这桩早就定下的婚约。
鼻尖一酸,又有热泪涌出来,赶忙低头擦拭,一双宽厚的大掌覆上她瘦弱的肩膀,人被搂过去,许沫脑袋靠在宗祁宽厚的肩膀上,结实又温暖,眼泪忍不住一汪又一汪往外涌。
脚下操场上夜跑的人越来越多,看台上姑娘紧紧依偎在男人怀里。
夜色越发浓稠,操场边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暖光。后来怎么跟着他离开,去往酒店,许沫已经记不太清。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早已经干透,宗祁将她圈在怀里,细密的吻落在颈侧,呼吸灼热。
“先洗澡,身上脏。” 她纤细的手指抓着他的领带,气息不稳地小声说道。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浓得化不开,低声应着:“一起。” 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迈步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汽氤氲满整间浴室,玻璃蒙上一层薄雾。
破碎的声音从齿间不断溢出,下巴被大掌捏住,脑袋扳转过去,大张呼吸的唇被人夺走,难以自持的呜咽几声。
事后,宗祁抱起人出浴室,扯过浴巾擦干彼此的身体。
许沫累极了,瘫倒在床上眼皮沉重,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人贴近,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垂,带着低沉的嗓音,“再来一次。”
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拽起,“沫沫,坐上来。”
许沫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看入宗祁那双欲求不满的眼中,跟着宗祁三个月,她是彻底了解他的胃口。
可谓是毫无节制。
许沫长腿抬起,横跨他的腰腹,双膝跪在柔软的床上,撑起上半身,耳边传来宗祁的声音,“扶着,往下……”
许沫照做,忍不住哼唧一声,喊了一声宗祁。
宗祁嘴角上扬,拉下她的身体亲了亲她的唇角,“在。”轻轻咬上她的唇,“我永远都在。”
凶猛澎湃的涌动袭来,许沫忍不住伸手窜过他的后脖,紧紧搂住,如同潮水般的跌宕。
姑娘早已克制不住。
情浓意切的时候,宗祁抵着她的唇角低声呢喃:“沫沫,说你爱我。”
许沫紧咬着唇,根本发不出完整的话音,一开口全是破碎的音。
又一道亲呢声在耳畔,“说爱我。”
许沫嗯嗯几声,承受不住凶猛的爱意。不满的对着身下人哼唧一声,宗祁不说话故意磨着她。
几番纠缠下来,她终于撑不住,带着哽咽含糊出声:“我爱你……”
巨浪袭来,许沫压抑不住,随即,天旋地转,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在身下。
低吼声伴随着一声我也爱你,在夜晚中沉沦。
浪潮褪去之后,许沫浑身脱力歪在一旁。宗祁细心收拾妥当,侧身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拨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轻声笃定:“我们不分手。”
耳畔边的声音传入耳朵里,许沫依旧紧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睁开眼,望着他紧实的肩线看着他身上肌肉线条。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又滚了床单,她还很享受。
迟疑许久,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行。”
她实在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突如其来的别离。
“理由是什么。” 宗祁的语气沉了几分。
许沫从他怀中稍稍挪开,望着天花板缓缓开口:“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你身边没有别的人,想见的时候可以来找彼此,互不牵绊,也不用定下什么名分。”
宗祁闻言,忍不住发笑,撑起半个身子压向她,望着说出这番话的姑娘,言简意赅的阐述,“你的意思,是只想做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当炮|友。”
许沫下意识抿唇,本来她都没想到怎样形容两个人的关系,他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
“嗯,这样对我们都省心。你们这种人家,向来最怕麻烦,我不纠缠你,也不求唯一,本该合你的心意。”
“一点也不合我的心意。” 宗祁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语气分外认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许沫咬着下唇,静静望着他。
“倘若我真的只想贪图一时快活,当初大可不必认认真真和你谈恋爱,直接把你留在身边就够了。逼你就做我的情人,包|养你。” 他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郑重,“我不愿意那样对你。你值得踏踏实实的偏爱,我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这番话一字一句落进心底,许沫不可能不动容。可之前被联姻分开的阴影还在,她实在没办法轻易放下所有防备。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不安:“万一日后家族又逼着你联姻、订婚,我又该怎么办?”
“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目光恳切,没有半分敷衍。
“真的能做到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迟疑。
“我向你保证。” 宗祁慢慢跟她解释,宋家这门婚约本就是一场意料之外的牵扯,当初事发仓促,他一时间难以周全。好在宋国华有个愚蠢至极的儿子,否则他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抽身。
许沫心里的疑虑依旧没能完全打消,往旁边躲了躲:“你先放开我。”
宗祁低头在她唇上亲上两口,顺从地躺下来,伸臂垫在她的脑后,把人安稳搂在怀里:“很多事情都需要慢慢处理,我和宋家的牵扯,还有我和你之间的心结,都急不得。”
许沫似懂非懂地抬眼看他,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累了就睡吧。”
她的确困顿不堪,顺势依偎进他怀中,刚要阖眼,又猛地睁开,对视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
“生日快乐。” 她连忙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懊恼地蹙眉,“糟了,刚好过零点了。”
宗祁拉过她的手,笑说:“祝福早已经到,我很满意。”说话间,她的手覆上海绵,瞬间脸羞红,准备拿开,手被牢牢的抓着。
又羞又恼的瞪向男人,气呼呼的吐出两个字,“恶霸。”
羞恼过后,索性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反正吃也吃过,还怕握住吗?
笑着闭上眼睛,恶作剧的用力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