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美露莘与枫丹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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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露莘与枫丹廷
新鲜出炉的蛋糕甜香格外勾人，自从「奇械公」阿兰·吉约丹发明可控性荒芒聚变能量，并组织成立枫丹动能工程科学研究院后，枫丹的科技水平持续上涨，烘焙已经成了一种走入家庭的爱好。
当然，目前大多数平民家庭还没有资格拥有这项较为奢侈的爱好。
购买烘焙机所花费的金钱对这个房间内的两位女性来说并不是什么庞大的开支，毕竟坐在这里的是枫丹权势顶层的两位女性——
水神芙宁娜与书记员艾尔莉丝。
艾尔莉丝与芙宁娜熟稔起来后，有时会收到来到水神的茶会邀请。
这在枫丹是独一份的殊荣，无论是对取回权势虎视眈眈的旧贵族还是身份非凡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也没能收到这类私人茶会邀请。
艾尔莉丝猜测有可能是芙宁娜格外喜欢她做的甜点，所以才会邀请她一起喝下午茶。
谁知道呢？反正芙宁娜从来不说原因，艾尔莉丝也从来不问——她对符合自己审美的存在一向宽容，无论是那维莱特还是芙宁娜都如此。
在刚入职书记员的前些年，艾尔莉丝与芙宁娜极少有单独沟通的机会，也不怎么熟悉。
毕竟这位水神芙宁娜虽然是备受瞩目的大明星，却几乎不和旁人有多余的交流，就算是被她亲自邀请来上班的那维莱特，对她的个人生活也所知甚少。
她们熟悉起来还是因为一次意外的相遇。
艾尔莉丝并非人类，甚至可以说是有着与人类相对立的立场，毕竟她的真实身份是元素龙王，远古提瓦特真正的主人，但她来到枫丹后一直都对人类的各种事情抱有相当程度的尝试兴趣。
这当然也包括烹饪和烘焙。
不得不说艾尔莉丝在烘焙上很有天赋，即使是在评价时总保持客观的那维莱特也会对她做出的甜点给出中正的好评。
艾尔莉丝和那维莱特虽然关系亲密，但他可从来不会因为食物的烹饪者是艾尔莉丝就偏私说好话。
由此可见艾尔莉丝所做的甜点的确好吃，绝不会存在人类与龙族口味相异的问题。
之所以这么额外强调，是因为一个有些奇妙的原因：明明艾尔莉丝的身体是由元素构成的，她的味觉和口味却与人类高度相似，反倒是那维莱特这位拥有肉身的龙王，在某些口味上与人类产生了区别。
总之，艾尔莉丝工作不忙的时候会在住所做好了她的拿手甜点带去沫芒宫。
某日上班路上，她巧合地看见了独自站在水池边的芙宁娜，不知为何那时芙宁娜的表情有点忧伤，完全看不出平时的矜贵傲气。
艾尔莉丝猜测芙宁娜那时心情不佳，于是就把手上的蛋糕分给了她。
芙宁娜接过蛋糕时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有点迟钝地尝了一口，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流泪。
虽然哭泣后，她很快恢复过来，并对艾尔莉丝强调：“只是因为你做的蛋糕太好吃了而已！”
“那，之后我有空的话，就也给你准备一份？”艾尔莉丝说。
那之后，她就经常受到来自芙宁娜的茶会邀请。
只有她们两个的那种。
初遇的情境在脑海中浮现，艾尔莉丝将茶杯放回桌面，看向对面的芙宁娜。
芙宁娜正在品尝艾尔莉丝做的海蓝慕斯，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款蛋糕，当然，她现在吃的是艾尔莉丝做的，不是买的。
“怎么了？”芙宁娜察觉到了注视自己的目光，又有点纠结地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慕斯：“分你一点？”
“呵，”艾尔莉丝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提起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红茶，“只是忽然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
“噢。”芙宁娜没有追问的意思，她喜欢和艾尔莉丝待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就是艾尔莉丝是个很安静的人。
跟艾尔莉丝待在一起，芙宁娜很少感到不适。怎么说呢，这位书记员小姐有种令人安心的气场，就跟那维莱特一样。
只是可惜那维莱特是异性，总不好待在一起。
“说起来，芙芙你似乎很喜欢歌剧。我总会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看见你。”艾尔莉丝拿起桌上的曲奇，小口品尝起来。
“一些个人爱好罢了，对，个人爱好。”芙宁娜放下蛋糕叉子，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说服艾尔莉丝还是说服她自己，“就像你的爱好是烘焙和烹饪一样，我的爱好就是戏剧啦。”
“那还是有点不同的，至少我不止这两个爱好。”艾尔莉丝看出来芙宁娜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便配合地把它带过了。
有时艾尔莉丝觉得自己真的挺善良的。
不过比起善良，这或许该称作不上心才是？
无论外表、处事再如何靠近人类，艾尔莉丝都得承认自己对待情感和关系的观念跟人类和神明不同。
一般来说，人类对于友人明显有所隐瞒的东西，似乎都有格外的好奇心。
艾尔莉丝又在心里摇了摇头，找到了更符合自己的描述：她这分明是温柔。
或者说她只是觉得现在没有刨根问底的必要。
“对了，那维莱特最近在忙什么？”芙宁娜转换话题，不让艾尔莉丝去想刚刚越过的那个话题。
“嗯？他有在忙碌什么吗？”艾尔莉丝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有些疑惑了。
“有啊。”芙宁娜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有事找他，但那会他却不在办公室呢。不是下班时间哦。”
那这的确是少有的事，毕竟那维莱特属于那种，自己会主动加班处理公务的人。
“这样啊，那我会帮你问问他的。”艾尔莉丝笑了笑。
“别，我没兴趣，我只是随便一问。麻烦事你们处理就好了。”芙宁娜摆了摆手，表示艾尔莉丝不要拿工作来打扰她。
“好好好，不会打扰芙宁娜大人宝贵的私人时间的。毕竟您宝贵的私人时间还要拿来与我一起喝下午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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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芒宫的办公室内少见地没有那维莱特的身影，看来他的确是在忙碌其他的事务。
艾尔莉丝没太在意，她解下外套搭在衣帽架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她的办公桌上已经堆积起了相当一部分的信件：书记员的工作包含了处理来信这一项。
艾尔莉丝伸了个懒腰，把办公桌清理出合适的空间，挽起头发，使得它们不会垂下影响视线，开始了她的工作。
卷宗归档、文书整理都完毕后，她拿起拆信刀，开始查看信件。
“致艾尔莉丝小姐：您所委托的‘万众归一’一事已经调查清楚，具体内容不便在信中赘述，还请您于xx日于xx与xx会面后详谈……”
“回纳奇森科鲁兹先生：感谢你的信件，我已知晓相应地点，会准时到达。”
“书记员阁下：欧庇克莱歌剧院的维护申请已递交至那维莱特大人桌面，此信的附件是具体流程和对应金额，请二位审查……”
“回：人力费用支出过低，是否存在压榨现象？石料建材报价虚高，请提交对应证明，否则审批不予通过……”
“书记员阁下：向您问好，梅洛彼得堡年度报告正在整理中，您所需的记录已附在信后……”
“回：感谢典狱长的配合，请继续提供……如上资料，期待您的来信，祝安好。”
艾尔莉丝写完最后一封回信，正好听到办公室门推开的声音，便抬头看了一眼。
是那维莱特回来了。
“莉莉。”那维莱特向她点头：“打扰到你了？”
“没有，刚好处理完工作。”艾尔莉丝把回信叠起来，随手放在一旁——沫芒宫其他文员会在不久后进来收取回信并寄出。
“最近在忙什么？连芙宁娜都发现你不常在沫芒宫中了。”她从桌子后走出来，到那维莱特身边，为他取下沾在他手臂上的不太显眼的海露花残片。
“大概是因为她来找我所有她的个人开支清单，但我那时不在。”那维莱特说，回答了他最近在忙什么：“你记得美露莘吗？她们希望我带她们进入枫丹廷生活。”
“嗯？”艾尔莉丝有片刻怔愣。
大约二十年前，枫丹爆发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冲突，地点在陨落的巨兽厄里那斯体内。
那场冲突的余波最终由那维莱特出手平定，艾尔莉丝负责处理的是另一边的冲突。
总之，那次事件在厄里那斯体内造成了一场大爆炸，爆炸的碎片嵌入厄里那斯的身体里，不久后，美露莘就降生了。
艾尔莉丝和那维莱特在最开始时曾一起去看过这些新诞生的生灵，她们的本质有深渊的气息，但并没有什么危险。
“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艾尔莉丝柔声说：“枫丹人还没忘记厄里那斯和深渊带来的伤害。”
厄里那斯是随同漆黑的灾变一齐降临在枫丹大地上的，那时在位的水神还是一位叫厄歌莉娅的神明。
总之，厄里那斯以及它造成的深渊涌口涌出的怪物造成了许多枫丹人的死亡，如今的枫丹野外还残留着魔兽游走过的痕迹。
“我知道。”那维莱特点了点头，“但这和美露莘们没有什么关系，她们和我们正一样。”
一样是异类，一样期望融入这里。
“……”艾尔莉丝伸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那维莱特的脸颊：“笑一笑嘛，我又没指责你。”
那维莱特垂眼看她，抬手按住艾尔莉丝的手，有些亲近地贴住她的手心：“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莉莉。”
他知道无论自己做出什么选择，有道理的还是没有道理的，荒谬可笑的还是切实可行的，艾尔莉丝都会支持他。
她一直都，非常包容他的选择。
“如果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想我会很疲惫。”那维莱特说了句与刚才的话题似乎并不关联的话。
“只要是拥有生命与自我意识的生灵，总是会感到疲惫的。”
但艾尔莉丝并不觉得那维莱特是疲惫——这种情绪，说成孤独也许更贴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美露莘与枫丹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