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书记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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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书记员
水之神似乎被艾尔莉丝行礼的动作惊讶到了，她轻咳两声，然后十分矜持的开口：“不必多礼，你叫我芙宁娜就好。”
随后，芙宁娜依旧把视线转向那维莱特，希望他从中介绍。
“莉……艾尔莉丝是我的同类，她会留在我的身边，我希望你给她一个职位。”
“职位？噢…那就，那就，书记员好了！”芙宁娜点了点头，“书记员负责记录每一场审判的流程留档，可以将位置设立在审判官身边。”
“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就可以走了。”芙宁娜双手环胸，微抬下颌：“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呢，没什么时间与二位闲谈。”
艾尔莉丝眨了眨眼睛，虽然她对芙宁娜也有些好奇，但还没到那种会刨根问底的程度，所以就和那维莱特一同告辞了。
与芙宁娜分别之后，那维莱特带着艾尔莉丝再购置了几套衣物，回到了他的住所。
嗯，虽然就是他们二人的住所了。
“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好。我已经通知沫芒宫在我的办公室内为你添置了新的办公桌。”那维莱特的神情有些愧疚：“很抱歉，莉莉，一切处理得太过匆忙了。”
“我觉得很好呀。别担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少了什么东西我都会告诉你的。”
和那维莱特暂别后，房间里只剩下了艾尔莉丝自己一个人。
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梦里，能睡着吗？
如果她在梦里睡着，是会做梦中梦，还是会直接醒过来？
要不然还是用力量构筑一个精神枢纽，让她不至于跌出梦境好了。
艾尔莉丝确信自己能做到这件事。
在这世上，她办不到的事情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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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主要担任审判庭的记录工作，并办理有关审判的辅助□□项，从实际意义和具体任务来看，艾尔莉丝是那维莱特的助手。
不过比起时常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书的那维莱特，艾尔莉丝外出还挺频繁的。
反正枫丹民众很快就知道了，水神大人在设立了最高审判官后，还分立了一位书记员。
而这位新鲜出现的书记员跟最高审判官关系匪浅，不仅如此，也与审判官一样神秘莫测。
“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水平，见过就知晓了。”衣着华贵的大小姐蕾贝特·德·坎萨兰尼冷哼一声，“听说这位书记员还会和灰河那边的人交流？要不是父亲的要求，我才不像邀请她来我的茶会呢。”
毫无疑问，蕾贝特是一位旧贵族后裔，她的家族仍旧对那场未尽的城市整肃运动念念不忘，以至于以蕾贝特为首的家族后辈对灰河格外嫌恶。
“蕾贝特姐姐，你见过那个书记员吗？”同为贵族的希斯尼雅半是打探半是鄙夷：“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言，居然敢猜测她也是贵族后裔。贵族怎么可能与灰河人同流合污……”
说话间有脚步声自远处响起，还有侍女的声音：“书记员小姐，这边请，蕾贝特小姐和她的友人希斯尼雅小姐正在等您。”
两人顿时收住话头，准备看看能否从这位新上任的书记员小姐身上找到攻击枫丹高层的借口。
由水神芙宁娜大人亲自任命的那维莱特是旧贵族难以攻讦的对象，这位书记员艾尔莉丝可不一定。
在蕾贝特收集到的资料里，艾尔莉丝第一次出现时只穿一身单衣，形容狼狈，不知道怎么的就勾搭上了那维莱特，换上珠宝和华服坐进了沫芒宫中。
呵，不过是个攀附权势投机取巧的女人罢了，真以为自己穿了几套昂贵的衣服就能变成上等人了？想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能申请成功的审判官助手职位被突然出现的艾尔莉丝用书记员顶替，蕾贝特便有些恼怒地捏紧茶杯。
“谢谢。”
蕾贝特听见一道悦耳的女声。
水神芙宁娜热爱审判庭上的闹剧，她将审判像歌剧一样搬上舞台，在闲暇时还会纡尊降贵地出演几幕戏剧，为讨神明欢心，贵族们自然会提高自己在歌剧上的修养，以免面见神明时无话可说令神明失望。
蕾贝特是个挑剔的听众，并兼具贵族的审美，即使民众夸耀女演员的歌喉和嗓音多么悦耳，她都能找出与贵族审美相悖的地方，但是，这一次，没有。
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声音悦耳、冷淡，无论是音调还是音量，乃至每一个停顿的节奏都是这么的完美无缺。既符合普世意义上的悦耳，又极具*贵族*的特征。
这怎么可能？
那女人不过是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无权贫民罢了！
蕾贝特和希斯尼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震惊。
富有韵律步伐轻盈的脚步声走近了，传闻中的书记员小姐终于出现在了她们的视野里。
她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发尾晕出坚冰的蓝色，她的皮肤有种冰雪般晶莹剔透的质感，而唇色又是恰到好处的鲜妍。多一分太过风尘，淡一点又嫌小气。最吸引人视线的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澄净而色泽瑰丽。
她并没有佩戴繁复的配饰，但恰到好处的项链与珠宝头饰将她清冷高贵的气质衬得格外出众。当她走来时，绝不会有人质疑她所代表的高贵与美丽。
“下午好，两位小姐，我是艾尔莉丝。”艾尔莉丝行了一礼，并不繁琐，在枫丹旧贵族礼仪书里，是上位者问候小辈的仪态。
可蕾贝特和希斯尼雅已经没有额外的精力去思考这礼数代表着什么了，她们不由的想，如果是自己，从人群中走来时能有艾尔莉丝这般夺目吗？
“咳咳，书记员小姐，请坐吧。”蕾贝特勉力找回了贵族的自矜，但不知是艾尔莉丝的声音给她带了的印象过于深刻，蕾贝特总觉得自己的声音如同锯子般嘶哑刺耳。
“如果不是还有没处理完的公务，我会很乐意与二位一起聊聊的。”艾尔莉丝微笑，“但二位用线索把我叫到这里，也总得给我看看线索，不是吗？”
艾尔莉丝正在协助执律廷收集白淞镇一场入室抢劫案件的线索，蕾贝特正是以她手下有目击证人的借口将艾尔莉丝喊过来的。
——好在是真有线索。
收集到足够线索的艾尔莉丝向两位女士欠身，她微微一笑，声音平和：“感谢二位的鼎力相助，如果二位有意出席庭审，我会为你们安排特殊座位的。”
……
蕾贝特和希斯尼雅在歌剧院大眼瞪小眼。
“希斯尼雅，早上你不是说你有其他事情吗？”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蕾贝特姐姐，你不是说你对今天的审判没兴趣吗？”
她们二人嘴上都说绝不会去看这一次的庭审，又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艾尔莉丝答应好会准备的专座上。
二人僵持了一会，直到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和书记员艾尔莉丝一同出现，她们才对彼此哼一声，专注地看过去。
主要是看艾尔莉丝。
还是那句话，那维莱特是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但艾尔莉丝于情于理都会有出差错的可能。
至少两位贵族小姐是这么相信的。
艾尔莉丝今天挽了头发，裙子穿的是修身的长裙，裙摆上仿佛有光辉流动。此刻她侧头与那维莱特正说些什么，脖颈修长白皙，优雅高贵至极。
水神芙宁娜也入场了，她坐在高座上，道：“可以开始了。”
审判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今天是艾尔莉丝参与的第一场公开面向全民的审判，除了旧贵族的小姐们之外，盯着她的眼睛还有许多。
但老实说，她本人并没有什么紧张感。
审判的节奏由那维莱特与水神一同把控，一旦来到这个歌剧院，坐在属于书记员的位置上，她的工作就只剩下记录与补充了。
几乎不用补充，毕竟那维莱特的记性不差。
案件的审理过半，被告拒不认罪，指责原告串通好了口供。
听到这里，艾尔莉丝停下记录的动作，垂眼看了一眼观众席，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两位贵族小姐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她身边的是疑似水神眷属又担任最高审判官的那维莱特这位枫丹最有权势的男性，贵族小姐们不免向她投来审视的目光，对她颇感兴趣。
“来了。”艾尔莉丝向那维莱特点点头，示意能证明口供有效的人员到了。
原告是白淞镇平民，不管理由如何，旧贵族绝对不可能和平民串通口供——在旧贵族看来，这是难以忍受的、拉低自身档次的行为。
有了两位小姐的证明，被告无力回天，谕示裁定枢机也下达了与那维莱特一样的宣判：有罪。
艾尔莉丝看向运转的谕示裁定枢机，总觉得有种特别的力量正在流动。
她眉头轻蹙，稍稍抬眼便和芙宁娜对上视线。
芙宁娜似乎并未预料到这次对视，几乎可以说是惊慌失措地转过头去。
“……”
“怎么了？”那维莱特察觉到艾尔莉丝的清醒有所变化，低声询问。
“没什么。”艾尔莉丝摇了摇头。
旁观审判的观众已经开始退场，她整理好全部记录，和那维莱特一起站起来。
“芙宁娜女士平常会做些什么？”她有些好奇的问那维莱特。
“我和她不算熟悉，大概率是接见宾客、旁观歌剧、举行茶会等事宜。”那维莱特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么。”艾尔莉丝转过话头：“谕示裁定枢机在你来之前就存在吗？那台机器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嗯？它是水神修建歌剧院后新出现的，我没听说过有什么不同。只知道它似乎代表水之神的绝对正义。”
艾尔莉丝若有所思地向前走了几步，发觉那维莱特并没有跟上她，有些疑惑地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但问句最终没有说出口。
那维莱特把一枚漂亮的冰晶坠饰别在了她的发间。
大概是那维莱特更熟悉人类的社会氛围，他一直都是相当绅士的，极少会做出为艾尔莉丝整理发丝、触碰她脸颊这样的动作。
“这是……”艾尔莉丝愣愣地抬起手，指尖触及到那枚由冰元素构成的、冰晶模样的视频，竟然感到了一点温暖。
“是我亲手做的。”那维莱特的脸上带着外人少见的笑容，柔和了一向严肃疏离的气质。他伸出手，帮没有镜子的艾尔莉丝再次调整了发饰的位置，顺便把一缕散落的发丝拂到了她的耳后。
“谢谢，我很喜欢。”艾尔莉丝靠近那维莱特，轻轻的拥抱住了他。
这会轮到那维莱特愣住了。
“只是突然觉得，这么拥抱你一下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书记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