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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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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之名
“我是因为想了解自己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外形诞生，所以接受了邀请来到枫丹廷担任最高审判官，你呢？为什么会来这里？”
又为什么会用元素力构建出人类的外形？
“原来这里叫枫丹廷…因为好奇？”艾尔莉丝想了想，最终如实回答，“某一天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个声音催促我观察人类，我就捏了一个这样的外表，然后，我就站在你跟前啦。”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来到，来到人类的国度吗？”眼前的龙王问。
艾尔莉丝点了点头，说：“是呀，我一直生活在雾海龙国之中。”
她读懂了他细微的情绪，他似乎以为龙国中还有其他元素龙存在，便主动解释道：“但是啊，雾海龙国里，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龙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我是为数不多的同类。嗯，应该不是仅存，我记忆里还有一位草元素的王活着。”艾尔莉丝抬手撑住下巴，再次看向眼前的龙：“我的名字是艾尔莉丝，你呢？”
“艾尔莉丝……”
是冰的意思。她的力量与冰元素有关么？是了，她的这具身体的确是由冰元素力构建出来的。
那维莱特轻轻念了一遍女孩的名字，回答道：“你可以叫我那维莱特。”
“好哦。”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明明是主掌冰元素的龙，但接触的时候却会给他温暖的感觉。
不知为何，那维莱特忽然想问她，“你还会离开枫丹吗？”
看见艾尔莉丝的神色发生了变化，那维莱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把心里的问题直接说出口了。
“为什么这么问？”她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反问他。
“…因为，我们是同类。”
艾尔莉丝读懂了那维莱特没说完的话：因为是同类，所以希望你留下。
他还挺害羞的嘛。在同类面前完全可以坦诚呀。
“独自在人类的城市生活，会不会感到很孤独、很寂寞，不被理解？”她问那维莱特，然后又颇为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自己在雾海龙国的时候也经常这么觉得，觉得好安静，世界只剩下我自己了，非常、非常无聊。”
“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好啦，等你找到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存在的答案，或者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再离开也可以。”艾尔莉丝笑起来，她对自己有了同类的现状接受度良好——即使这只是一场梦境，她也可以任性一点，将它一直延续下去。
反正，苏醒后那个安静的国度也不是她喜欢的地方。
“同类，是特别特殊的身份，对吧？至少目前为之，我能接触到的同类就只有你，所以，那维莱特，你叫我莉莉就好啦。”
“莉莉么，好，我记住了。”那维莱特点头，然后略显苦恼地蹙眉：“但我似乎没有可供你称呼的名字。”
那维莱特是个姓氏。他受邀成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负责审判这个国度的种种罪责，“名字”是太亲昵的东西，会影响律法的公证，所以他只告诉人类他的姓氏。
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好自己的名字。
“没关系。”艾尔莉丝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取名字也是很值得慎重考虑的事情，总之，你想好了告诉我就可以，或者，我为你取一个只有我能称呼的昵称？”
“……都可以，看你喜欢，莉莉。”他说。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要想一个你一听到就会想起我这个同类的昵称。”
源自血脉的吸引致使艾尔莉丝对那维莱特拥有纯天然的好感，对于这位特殊的、目前唯一的同类，艾尔莉丝觉得她的态度再隆重一些也无所谓。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然后道：“莉莉，留在我身边的话，可能需要你学习一些人类的观念。”
他受邀成为最高审判官，肯定是要长期滞留枫丹的，艾尔莉丝留在他身边，还是更了解人类一点为好。
倒不是说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至少在那维莱特龙类的认知里，艾尔莉丝的言行和性格已经是极其友好的类型了，但，怎么说呢，在人类的世界生活，总得对他们有所了解。
不知道艾尔莉丝是怎么看待人类的，但那维莱特不希望她被人类不解和审视的目光伤害。
“学习？”艾尔莉丝若有所思，“需要我学习怎样成为一个人类吗？”
“不，也没到这种地步。”那维莱特因为她的话而微笑起来：“我只是希望，你留在我身边的时候会更舒服一些。”
“好啊，那需要我怎么做？”
“第一件事，更换一身合适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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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织物与身体接触的感觉非常奇妙。
虽然是由元素构成的身体，但艾尔莉丝保留了感官认知。
和她用元素力捏造的衣服不同，人类制造的衣服有种别样的真实。
镜子里映出穿着华服的少女。她本就有种孤傲清寒的美貌，穿着白裙的时候尚不明显，一旦配上华服与珠宝，那种高贵与清冷的特殊气质便再也无法遮掩。
店员协助这位少女佩戴各种配件与首饰时，都忍不住暗自猜测这位与新上任的审判官一同出行的美貌少女究竟是何身份。
这样的美貌与气质，绝对是一位大贵族的后代吧？
“喜欢吗？”那维莱特向她走来。
艾尔莉丝淡漠的表情一下就柔和了，像是霜雪化开，温暖的细水淌过指缝。
“好看！你觉得呢？”艾尔莉丝十指交握，看向那维莱特。
“我觉得很适合你。”那维莱特点点头，然后支付了服装与珠宝的价格。
他侧头看了一眼服装店内的座钟，似乎是在计算着时间。
艾尔莉丝没有过问，她的确是随性的性子——说成混不在乎也可以，毕竟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盛大的梦境，在这梦中她要陪伴一位龙王留在人类的世界，可是她对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全无了解，他说他会安排，那她就乐得由他安排。
“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见水神芙宁娜。”那维莱特说，“如果还有喜欢的东西，会面结束后我再带你购置。”
说完这句话，那维莱特似乎有些过意不去：“我不太清楚该怎么陪伴一个人购置衣物，请见谅，莉莉。”
“这有什么？”艾尔莉丝还是那句话，她挽住那维莱特的手臂，“我也不知道选购衣物到底要做什么。反正这些是可以学习的东西。”
“你只是不太习惯有我的存在。”她说，“但没关系，我会一直在的。”
说话间，艾尔莉丝瞥见镜子里映出她与那维莱特的身影。
他们发色相似，衣服选的也是相近的款式，映在镜子里的身影很是相衬。
这叫什么来着？她想了想，找到了对应的词句：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关系匪浅的两条龙。
想到这里，艾尔莉丝忍不住笑起来。
这就是有同类的感觉吗？怪不得先祖的意志总叫嚣着光复龙族呢。
因为它们也独自存在太久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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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元素龙王是冰的主人，除此之外，艾尔莉丝的权柄中还有与时间空间有关的权能。
虽说枫丹没有可供她读取信息的冰元素，但凭借时空方面的权能，艾尔莉丝也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地方。
不知是否是身在梦境的缘故，艾尔莉丝得到的信息有些过于琐碎，又缺失了些关键的部分。
这里名为枫丹，由天空岛下属的水之神统领。现任水之神名叫芙卡洛斯，别名芙宁娜，正是委托那维莱特担任最高审判官的那位存在。
“说起来，最高审判官的工作内容是什么？”艾尔莉丝有些好奇地看向那维莱特。
“审理案件，宣告判决与惩罚。”那维莱特仔细想了想，“在歌剧院还有一台会同步审判案件的机器，名叫谕示裁定枢机，我任职以来还没和它产生过分歧。”
“谕示裁定枢机……”艾尔莉丝回忆起检索到的信息，总觉得那台机器有些奇妙的地方，但却又摸不着头脑。
“啊，那维莱特。”悦耳的女声打断了艾尔莉丝的思绪，“你找我有什么事，还有你身边这位是？”
艾尔莉丝循声看过去，看见了那位水神大人。
神明出众的外表自不必多提，只是令艾尔莉丝感到巧合的是，水神的发色亦是雪白中带一点蓝色调，很符合她的个龙审美。
只是这位神明的身上意外地没什么元素力的痕迹。
艾尔莉丝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芙宁娜，然后又想起枫丹人觐见水神时似乎会行礼，她便松开了挽着那维莱特的手臂，提裙优雅地行了一礼。
“向您致意，众水、众民、众律法的女王，我的名字是艾尔莉丝。”
不知为何艾尔莉丝忽然想起雾海龙国王座旁的那团执念。
它总是不厌其烦地向艾尔莉丝强调她身份是何等的高贵，艾尔莉丝起初并不解其意，现在却莫名有了些了解。
想来那团执念应该是看出来了她的本性，看出来她对许多事情都陌不在意，也没有以往龙王的高傲和绝不低头的意志力。
但那又如何呢？
艾尔莉丝在心中反问自己。
如果只是保持本心，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不配被尊为龙吗？
所谓「高贵的生灵」，这高贵从来不应狭隘地框定住她的一切。
她的高贵与强大从不由行为界定。
决定这高贵的只有她自己的力量与品格，还有使用力量的方式。
——果然，那个执念真的很烦，梦醒之后还是要把它再打散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