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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二十章 在她身上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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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沈暮影美妙的梦境将她拽得多贪了一会儿,庭院里正热闹,兴许是发现她这个人太危险,阙爻王安排了不少侍从,美其名曰是来照料她的,实则不然。
只是多了许多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罢了。
青梧正与新来的侍女叮嘱沈暮影的喜好,一看她立在门框处睡眼惺忪的模样,立刻笑着迎过去:“殿下您醒了。”
点点头,沈暮影问:“青梧,今早给孤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庭院内气氛活跃热闹,一瞅就是阙爻王送物资来了。
“有……”
青梧菜名还没来得及报出来,侍从已经整齐站成了两排,脆生生道:“公主殿下千岁。”
嚯,是沈暮影许久不见的阙爻长公主倾城。
免不了一顿嚣张气焰,上来就给沈暮影下马威:“本宫可听说了,沈纤音,你砸了本宫八哥的春水楼,害得他被枭首示众了。”
原是来问罪的。
沈暮影挺直腰板毫无反应,耸了耸肩:“公主就是为了这个?”
“自然不是。”倾城不自在地往四周瞎看,同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顷刻之间,院子里被金银珠宝堆得没有下脚的地方。
沈暮影放大了眼睛,磕巴道:“公主这是何意?”
倾城向来傲娇:“本宫替那些女子感谢你不行吗?”
倒是沈暮影多想了。
倾城东西送到位,扭头就要走,沈暮影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况且她跟倾城没有天大的恩怨,想了片刻后笑迎满脸:“公主来都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说完,沈暮影往后看,指挥青梧道,“把孤从东沥带来的蒙顶茶泡上。”
收到吩咐,青梧立刻点头。
“倒也不用。”倾城道,“沈纤音,本宫跟你不是什么同道中人,你大可不必假惺惺。”
沈暮影愁容尽逝,一笑倾城:“孤知道,长公主殿下过来只是想看岳将军,不巧,他被王上召走了,是死是活都还不一定呢。”
岳峙渊当初挂帅明边河,让阙爻吃了不少苦头,屡战屡败,如今落在阙爻地盘上,盯着他的眼睛别提有多少了,随时可能被人暗杀。
提起岳峙渊,倾城立刻没了主意,转身就要去见阙爻王。
不再打趣她,沈暮影指向房梁:“岳峙渊在那儿呢。”
一听岳峙渊的名讳,倾城脸上刹那流露出水浆迸发的清越激流,欣喜地看向房梁上叼着树叶反复观看跟有病似的岳峙渊,提起裙摆便吩咐道:“给本宫拿个梯子。”
随行的太监立刻跪下:“使不得啊殿下,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奴才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呀。”
铁了心要与岳峙渊来一场对乐曲酣畅淋漓的交谈,倾城眉头紧锁:“给本宫退下。”
一个岳峙渊能惹出多大的水花,沈暮影做了个顺水人情,青梧茶也泡好了放在凉亭里,她惯会趁热打铁,叫住倾城:“岳将军在想事情,想来殿下也不愿意打搅了他,何不趁此机会同孤对饮,说说岳将军的趣事?”
若说是自己与倾城谈心,必然是留不住心高气傲的公主,既提岳峙渊,效果可就另当别论了。
眼珠狐狸似的一转,长公主竟真就跟沈暮影对坐凉亭下。
树叶吹不出岳峙渊想要的越城谣,近来他缠沈暮影缠得厉害,始终得不到她给的后半段,加之关于岳峙渟的消息越发厚重,岳峙渊思绪繁乱,无法静心。
知道武将素有耳听八方之能,沈暮影侧近倾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殿下,孤还真是好奇,你怎么会喜欢岳峙渊这个木鱼脑袋。”
一个无趣的武将,哪儿比得上一个有趣的文臣。
倾城护犊子护得紧:“他才不是什么木鱼脑袋,本宫见过他打仗时的风貌,北境主帅屁滚尿流,至今不敢招惹东沥,东沥不识人才抄了岳将军的家,他竟还能保持忠诚为国效力,是多少文人做不到的?牙尖嘴利的文臣,本宫不喜欢。”
沈暮影瞟一眼岳峙渊,提起声音:“孤就喜欢牙尖嘴利的文臣。”
只听一声重响,岳峙渊的配剑先他一步落在地面,清脆之响与他稳稳落地的声音合二为一,长公主仙姿朦胧,笑意晕染:“本宫喜欢极了。”
嘴上想靠近岳峙渊的倾城在他真走近后,反而变成了缩头乌龟,躲进壳里,只剩一双漂亮的眼死盯住他。
成人之美向来是沈暮影爱做之事,撇去茶水浮沫,满意地抿一口,她勾手道:“岳将军,走近些,叫长公主殿下看个明白。”
叫沈暮影闹了个红脸,少女的脸红加之岳峙渊的冷淡,好一个郎无情妾有意的笑柄。
见岳峙渊反应寡淡,倾城的骄傲碎了一地,又重新背上重壳昂首挺胸地离开。
一拍大腿,沈暮影心道,这叫个什么事,好好一桩婚事,全让岳峙渊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脸浇灭了,好心提了一嘴,沈暮影道:“岳将军,碰到长公主那么好的娘子,何不从了?”
岳峙渊表情淡漠,一如既往不爱搭理人,果真跟块石头似,哪壶不开提哪壶道:“末将看殿下跟阙爻的小侯爷更是般配。”
“何人在此呼叫本侯?”说曹操曹操到,还真叫岳峙渊把人呼唤来了。
不爱同洛明川过多交集,沈暮影饮尽杯中茶水,见了鬼似的往屋里去,方才叫她给岳峙渊招呼了一通,得了机会,岳峙渊顺脚踩住了沈暮影的裙摆让她动弹不得:“殿下跑什么?莫不是见了鬼了?”
好个岳峙渊,跟着自己这些时日,没把她的优点学了去,竟还吃下了如此陋习。
“阿染跑个什么劲,本侯又不会吃人。”洛明川不认生,屁股刚坐热,已经喝起了沈暮影珍贵的蒙顶茶。
夺过洛明川手上的杯盏,沈暮影拿起茶壶护起来,拔腿便走:“孤的东西休要动。”
正巧洛明川棋瘾上身,特地奔着岳峙渊而来,不想吃了第二个闭门羹,小侯爷摸摸脑袋:“东沥人恨阙爻人竟如此之深。”
两国交战,战事已停,沈暮影的出境好上许多,起初还被阙爻王软禁在宫内哪儿也去不了,几日过去,宫廷之内已经放她来去自由。
阙爻干旱少雨,沈暮影走哪儿都甚觉闷热,当众几日身上竟起了奇异红疹,经管事的嬷嬷一传,她在阙爻人眼中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众人避之不及,阙爻王同她的成婚礼再被搁浅。
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是小侯爷洛明川,不必因为沈暮影变成王上宠妃跟他显出距离而难受,愁的阙爻王,本意是想让聪慧有加的沈暮影成为枕边人身心为他所用。
天不遂人愿,阙爻王是个惜命的,沈暮影身上的红疹不知是否会影响自己,婚期事小,丢命事大。
孰轻孰重,阙爻王分得清楚。
沈暮影乐得清闲,高高兴兴在院子里种花种草,无人打扰的日子,甚好。
倒是岳峙渊不知道近来有什么新的安排,竟时常不见人影,跟踪过岳峙渊几次发现没有异常,沈暮影也懒得再去窥探。
园中花草才露尖尖角,黄沙漫天遍地,胳膊上的红疹越发严重了,青梧看在眼里疼在心中,悲泣道:“殿下,你就让太医看看吧,万一……”
沈暮影安抚她:“没有万一,青梧,你同孤一起长大,还不相信孤吗?”
青梧点头:“自然是信的,可殿下的手如今变成这样,奴婢担心。”
“傻丫头。”沈暮影摸了摸手臂,“孤自有定夺。”
不过几日,宫中就会出现她染了脏病的流言蜚语,届时,王上会觉得脸上无光,把她扔进另外一个青楼,她找人的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万万不可!”青梧想起春水楼便一身冷汗,“那种地方如何能待,殿下忘了我们差点死在里面了吗?怎可以激怒阙爻王让他送你到别的青楼呢?”
阙爻王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把病入膏亡的女子送到自己的子民营帐中,位置沈暮影打谈过了,里面装的都是病秧子女子,专门养来供别国谈判的使者玩乐。
打得一手好算盘,沈暮影躺在榻上,软绵绵地打哈欠:“青梧,孤这边一走,你立马跟上次一样诈尸躲起来。”
“殿下,同样的招式已经不管用了。”
沈暮影的鼾声轻轻而来。
“睡吧殿下。”青梧拉上门,“这些日子辛苦了。”
岳峙渊情报刚送完,回沈暮影宫中的路上总觉自己是个猴子,路过她身边的侍女太监个个捏着鼻子,小声议论:“离他远点,东沥人身上不干净。”
“这么标志的公子,可惜了。”
可惜了?岳峙渊一头雾水地进门,院子里的青梧正在煎药,看到他后两眼亮起:“将军你回来了!”
“你家主子呢?”
青梧把手放在唇上,小声道:“殿下刚睡下,小点声。”
“这药煎来抗什么症状?”想来是沈暮影用,岳峙渊顺嘴问道,“是你家主子?病了?”
青梧点头,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往地上猛跪下,打了岳峙渊一个措手不及:“青梧姑娘这是做什么?”
“将军,我家殿下手上起了红疹,阙爻人都在传她带了脏病回来,您要为我们家殿下做主啊。”
还有心情睡觉,看来病得不厉害,再者病了的人是她沈暮影,是好是坏都还没见分晓,保不齐自己还要在她身上吃上一亏,得不偿失。
岳峙渊洒脱而去:“那就祝殿下早日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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