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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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这声喊叫令我眉头一皱，同恩利尔对视了一眼后，我们随即朝动静传来的方向而去。
穿过挺拔的乔木和层叠的蕨类植物，不一会儿，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势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前方是两个基路伯，手持燃烧的长剑作警戒状……在他们对面，一个金发碧眼，身着绿法袍和黑斗篷的精灵正拉开了长弓用利箭瞄准了他们。
精灵注意到我们的出现，一边将手中的箭偏移过来，一边冷言道：“过分？水之精灵王就不应该放你们这些滓渣到岛上，若是再敢靠近我休憩的地方，别怪我不客气!”
瞧着他那闪着寒芒的箭锋，我便知道方才差点要我老命的箭矢从何而来，仔细一看这眼熟的精灵……这不就是和我同住树屋群的那位？只不过当时他的态度很不好，现在的态度更糟糕。
他的话让其中一个基路伯回道：“你以为我们想看到你？我们只不过来这儿巡逻罢了，还遇上你这么个不讲理的乡巴佬!”察觉到了旁人的靠近，另一个基路伯回头一看，然后大惊，猛地扯了一把自己的同伴。
他的同伴也回过头，望见了我和恩利尔，神色怪异起来：“你们……是、是您……恩利尔大人……”
他们的面上闪过一丝无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恩利尔。我身旁的智天使走上前，神态自若地对他们道：“阿加雷斯、亚斯他录，发生什么了？”
基路伯们避开他的视线，灰黑色头发的抬剑指向精灵，道：“我们受路西菲尔殿下之命保护涅赖德斯岛上的生灵，奉命在此巡逻，却受到了这只精灵的阻挠，还不分黑白地试图攻击我们。”另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则肉眼可见地紧张，沉默不语。
“谁需要你们的保护。”德鲁伊精灵厉声道，那双鹰一般的眸子转向我，“说到底，你们只想保护你们某个待在这儿的‘上级’，什么涅赖德斯岛的生灵都是借口，巴结她才是真。”
顿时，两个基路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灰黑色头发的那个瞪向他，怒道：“不许你侮辱………伊宁大人!”最后几个词像是从基路伯的牙缝中挤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很是勉强。
……呃，这事怎么扯上了我？我要不要发表一下感言？
还未待我说些什么，恩利尔望向对面的精灵，平和地对他道：“我们对任何的精灵都没有恶意，现在恶魔的威胁还没有消除，我们不应该起无谓的争执，免得给邪恶可乘之机。”
智天使的理论并未让那浑身带刺的精灵放下敌意，反而让他紧绷着长弓的身躯气得发抖……他充满恨意地盯着他：“没有恶意……开什么玩笑，你们这道貌岸然的种族最是虚伪，恐怕才是这世间最大的邪恶。”
这句话瞬间上升到了种族层次，灰黑色头发的基路伯忍无可忍，似乎想要冲上去教训对方……但被恩利尔拦了下来。
恩利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基路伯就乖乖地退到了后方。接着，清风一样的智天使面向精灵，平静地问道：“你为何会这样想？”
提起这个，精灵很是气愤：“因为你们这群强盗，雇佣恶魔偷走了我们德鲁伊精灵族的圣物黄金橡树果!”
这话让在场的天使都面露震惊。我在想天国王朝这么无耻的吗，都抢到人家头上去了，害得我跟着风评被害……
恩利尔很快恢复了常态，他问：“黄金橡树果是神赐圣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
精灵咬牙道：“前不久我进行占卜，发现所有卦象都指向盗窃案的主导者来自天堂，并进一步指向你们的宰相别西卜，他的副官玛门让恶魔将圣物送到黑市的阿苏拉拍卖场，并将在那里得到它。你们天使和恶魔串通一气，同流合污，现今又在这儿狗咬狗!”
恩利尔微微蹙眉，身后的两个基路伯面上划过惊惧，莫名看向了跟前的智天使，而后又迅速收回目光。紧接着灰黑色头发的急忙反驳道：“少来诽谤别西卜殿下!你不过是个最低级的绿衣‘奥瓦德’，有什么占卜的本事？你们精灵王都没有说什么，你就站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的机会，倒是这几下将在场各位的精彩反应看在了眼里……我凝神望着恩利尔，他的面上滴水不漏，心中不免对另两个基路伯对他的态度起了疑心……
智天使对自己的同级都那么敬畏吗？还是说恩利尔有什么一官半职？
正当我暗自沉思时，只见恩利尔叹了口气，对精灵道：“既然你对我们天使如此不满，不如去找水之精灵王吧，正好我们也要去见她。如果你能说服她不让天国在此驻军，我们自然会离开这地……在这里争吵也没有意义。”
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些道理，让精灵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只是仍警惕地看着我们……于是恩利尔便对那两个基路伯道：“阿加雷斯和亚斯他录，你们暂时到别处去巡逻吧，如果米迦勒回来了，可以向他报告这件事。”
两个基路伯只好应下，收回了火焰剑，看了那精灵一眼后，向其它地方飞去……
我走上前来，一脸悠然自得：“这么说，我们三个要一块到「提亚马特」去喽？”
精灵幽幽地瞥了我一眼，将手中的弓箭收回背上的箭筐，丢下一句：“谁和你们一块!”然后转身就朝海岸的方向走。
我同恩利尔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追上了精灵的脚步，智天使则无奈地跟在后头……
我看了看这个全身上下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德鲁伊精灵，道：“我叫伊宁，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话。
我又笑嘻嘻地道：“你是金发我也是金发，这说明什么？我们有缘啊。虽然我是天使，但我可不是那些高阶的智天使，只是个卑微的下级罢了，那些上层天使干的事可不能算在我头上，我哪有他们的能耐？所以你想想，我和你之间其实是没有利益冲突的，所以，就当认识认识，互换姓名如何？”
也许是被我的嘴遁烦得不得了，金发精灵不耐烦地甩给我一句：“我叫鲁格，离我远点!”然后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提高了前行的速度。
……哦，原来他叫鲁格。
后面我便没再打扰他，一路无言，不多时就到了「提亚马特」的浅滩上……
这恢宏的大海洋仍旧气势磅礴，黑蓝的咸水在日光下泛着闪烁的涟漪……海风袭来，其间夹杂的潮湿气味不由得让我想起前不久在海底的九死一生……
鲁格停在了浪潮前，掏出了一只玻璃的小瓶子，拿出里面的一颗药丸吃掉，而后念动咒语，下一刻便泛着绿光飘浮着飞向大海……
我猜想那颗药丸应当是有能让他在水中自由行动的功能，庆幸自己淹不死后，就展开翅膀同恩利尔一起扎入了海水中……
在深水的世界下沉着，直到看不见光的领域，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水之精灵王住在哪儿……想到生命树就在涅赖德斯岛下方，那么水之精灵族大概会围绕着它生活吧……
我瞪大眼睛，搜寻着鲁格的影子……在我以为我们把对方搞丢了的时候，恩利尔抓住了我的手……“跟我来。”他拉着我，镇静地穿过好奇游来的鱼群，避开缠绕着的超长水藻……
终于看到一抹绿色，我们便朝那个目标滑去……尽管是在水里，我们仍能靠翅膀产生推力进行移动，没多久就跟上了鲁格。
我们随他越潜越深，四周如浸染了夜色般乌黑，只有一些海鱼和头足类掠过，发出点点荧光……忽然，底下浮现出了一片亮蓝，渐渐地，随着距离的靠近，那蓝色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散着湛蓝莹光的一层防护罩，在透明的结界下，能看到一大片规划整齐的城镇，其间的房屋也泛着柔光，远看不清晰，只认得出类似球形的房顶。
待我们一接近，一个身影从护罩内游窜而出……是一只人鱼守卫，手执三叉戟，身披铠甲武装至尾巴。
见到我们，人鱼有些诧异，不过他似乎认出了鲁格，于是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鲁格先说：“打扰了，我有事想要求见水之精灵王陛下。”可守卫回道：“陛下正与长老们在生命树前相商要事，不便见客，你还是回去吧。”
“这……”鲁格犹疑了一下，我这时便上前道：“我是天国副君路西菲尔殿下的副官伊宁，我们来此是代殿下看望水之精灵王陛下的。这位德鲁伊也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要同陛下说，我们来得仓促，还望见谅。”
听了这话，守卫打量了一下我，想了想便认真道：“既然这样，你们都跟我来吧。”
这有身份就是不一样啊。见成功进入了水之精灵族的居住区，鲁格瞟了我一眼，留下一声冷哼。
我没有在意，见他游走，也和恩利尔一起在守卫的带领下从城镇上方穿过……人鱼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我们进入结界，只见到我们身上也泛起了蓝光。
这一近了才发现，底下的一座座房屋看着就像某种水母胶皮物质的外壳，半透明且发着淡蓝的光……这幽暗海底里的生命之所，好似一片美丽的发光田野，这是多么难得的景色……
我观望着，却见其间基本看不到人鱼的身影，不免有些疑惑，所以我问守卫：“为何这下面都见不到你的族人们？”守卫答：“现在仍是战时，所以全城戒严，非战斗人员被勒令待在家中不得外出，只有战士才在结界外放哨或聚集在生命树外围。”
……看来恶魔的威胁的确还未解除。
越过一片片城区，往前看，我们便看到了一副无比瑰丽的画面……
蓝光的结界由下往上蔓延着，直直连接在涅赖德斯岛的下方……原本应该是大陆架的地方，生长着一株无与伦比的巨树；树的枝干及藤叶交织着，通体呈深蓝色，树冠被一座水晶的宫殿包裹住……庞大的回廊式建筑开了个巨大的天窗，生命树余下的枝条便深入其中。
在那里，有许多同样穿黑甲的人鱼战士，他们在宫殿的走廊上值岗，或排成队列守在宫殿外围的城墙边，他们的头发都是同样的蓝。
领着我们的守卫告诉我们，这白水晶的殿堂就是水之精灵王的皇宫「帕希菲克」。接着他便带我们向那地跃去……
当我们来到同样是水晶的宫墙前，那些皇宫侍卫中的一员游了出来，他看到我们，对我们面前的守卫道：“怎么还让这些天使进来？「帕希菲克」闲人免进，这几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守卫向他解释了我们的身份后，这侍卫思索片刻，面色依旧严肃。接着，他道：“那好吧，你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他们就由我带进去。”守卫对他行了一礼，而后便离开了。
侍卫看向我们，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道：“我是皇宫的侍卫长，你们随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