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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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以后，当传说中的“肥羊”纲手姬在醉宿醒来后，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
她的祖母，漩涡水户。
出身大族的祖母仪态端庄，行止有礼，处事周到，在和外人交涉时也进退有度，不落下风，周身气度也丝毫不逊色于男子。
当然，大多数人只能看到漩涡水户最最最平常的模样，他们眼中的漩涡水户平易近人且温婉和煦，但只有身为孙女的她知道，在亲人与熟人面前，她这个祖母的性格是有多么的……额，可怕。平日里的言笑晏晏与随和周到不过是做给外人的假象，一边露出看似温和实则恐怖的笑、一边说出类似“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可是会打死你的哦”这种可怕话术的才是漩涡水户的不为外人所知的本色。
不过好在漩涡水户对她这个亲孙女基本上还是和蔼可亲，至于对她的祖父嘛……呵呵。
她印象里她的祖母只在她面前发过两次火——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对她的祖父。一次是因为她替外出喝酒赌博的祖父打掩护，另一次则是祖父带她去赌场后被祖母当场抓包。
其中具体细节她已记得不甚清晰，只是祖母说完“小纲一定要学好，以后可不能变成爷爷这个样子哦”这句话后拖着被打晕的祖父扬长而去的身影实在是过于震撼人心，以至于过了四五十年后依旧在纲手的心中无法磨灭。
不过也不知道，要是祖母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后，会不会像教训祖父那般教训自己。纲手忽然失笑，略带怀念地摇摇头。
所以嘛……回过神来的纲手姬举起手中的空杯，借着月光仔细端详——所以千万不要被祖母温和的表象欺骗了啊。
不然以后一定会有很大的落差的，嗯。
而现在，也就是距很多很多年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年的现在，一下子就有四个人被面前这个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女那极具欺骗性的外貌唬住了。因为之前已经见过这位水户姬，扉间和板间还算平静。相比之下，远远见到漩涡水户后愣了整整五秒、在板间拽了拽自己衣袖后才回过神的花织就显得没那么镇定了。
在她没来到这个年代、只是生活在木叶村时，她日常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于村内，只是很偶尔地，父亲或者别的什么人会带着她走出木叶，或是前往空区采购，或是短暂地游玩。而不管是在村子内碰到的人还是在村子外碰到的人，没有一个像眼前的这个少女这般引人注目。
不是说她的衣着有多么华丽，也不是说她的妆容有多么夺目，仅凭她周身从容优雅的气度，就已经很难让人移开目光了。
“美人一站就是一幅画”，花织脑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虽不记得是在何处看到，但用在此时异常合适。
更别提她还有一头鲜红的长发——和花织见过的大多数的黑发、棕发、浅金发全然不同的红发，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红色的头发。
就像火一样的颜色。花织如是想着。
水户并没有将其鲜艳的长发散开，而是扎成了两个丸子头，显得整个人俏皮不少。此时她正站在树下，似是在望着远处出神，等到四人走进，她恰到好处地转过身，对着几人展颜一笑。
在花织不掩视线地看着水户的同时，水户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花织。虽然未听说千手佛间有一个和柱间年纪相仿的女儿，突然看到面前出来一个女孩还让水户有些意外。但很快，她便明白这人是谁。
方才跟柱间闲聊时她便听对方提到，大概一年前，千手收留了一个孤女，收留的过程如何被柱间草草带过，水户也明白这是千手的内事，自己也不好过问太多，只是听他讲这个女孩虽然一开始疑点重重，但相处下来也能看出对方好像也确实不是什么敌人派来的奸细，更别提在仔细交谈过还发现对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于是就把她当家人一般对待。
“听说她有个哥哥，一夜之间把他们一家都杀了，也就她运气好逃了出来，然后误打误撞，也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什么奇怪的术式，便直接传到千手族地里来了。”虽然已经过了一年，但提到这件事，柱间仍有些唏嘘，“亲眼目睹自己的家人死在兄长刀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还很坚强地活着，花织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想到这里，水户的眼中不免带上一丝怜悯。察觉到水户情绪变化的花织有些疑惑，但还未等她深思对方眼中的怜悯从何而来时，那神情便被笑容取代。水户对着花织行了一礼，温声道：
“想必您就是花织小姐吧。方才听柱间君提及您时，就心想着能否有幸见您一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了，真是幸运啊。”
漩涡水户约莫比花织还要年长两岁，个子也比她要高了接近半头，再算上身份，水户算是上位者。但同她说话时，水户没有半分的优越感与傲慢，只是像邻家姐姐那边友好地展开了话题，甚至还用上了敬语。
花织有些诧异地眨眨眼，对对方的客气与善意有些无所适从。
“您真是太客气了。”花织也对着水户回了一礼，“我适才听说了水户小姐的到来，也很期待着能和您一见。”
水户又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目光在花织身上停留几秒后，便转向柱间，“真是麻烦了，柱间君。”
“啊，不麻烦不麻烦的。”柱间将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衣递给水户，在两人的手指不慎相触时，他忽然一个激灵，迅速收回手，十分板正地将双手紧贴大腿外侧，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得……僵硬。
“柱间君？”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水户有些疑惑地看向柱间，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反应。
“啊哈哈哈哈，好像刚刚有个虫子从树上掉到我脖子上了，有点痒，没事，哈哈，没事。”
“真的吗大哥？”扉间忽然在这时开口，“可我似乎没在你脖子上看到什么虫子，怕不是掉到背后了？要不我来帮你拍拍？”
眼见着扉间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来，柱间的表情从不自然变为惶恐，然后便在几人的注视之下忽然原地蹦跶几下后，背对着水户往地上踩了两脚，急忙道：
“不用了扉间，刚刚我已经把虫子抖下来，顺道给它踩扁了。”
亲眼目睹柱间突然开始无实物表演并莫名开始踩空气的吃瓜三人：……
“咳……”扉间很好地隐藏住脸上的笑，仿佛方才的自己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他的大哥，而不是看穿了他那拙劣的借口。
故意的吧，他刚刚一定是故意的吧！花织难掩惊异地看着扉间，真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最成熟的扉间在耍起坏心思时也幼稚得出奇啊……
此时的柱间已经无暇思考扉间到底有没有在捉弄他。他极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脏跳得没那么剧烈。
“那，那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水户小姐，我带您去见阿史那大人吧。”
于是几人……
等等，明明是他要去送水户小姐，怎么忽然变成一群人了！
柱间欲哭无泪，现在看来水户小姐似乎和花织更能合得来，两人年纪差不大又都是女孩子，一路上相谈甚欢。亏得他原本已经想好的聊天话题只能泡汤，他感觉他头上长出来的蘑菇都可以烧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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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漩涡一族的族人都有着如您一般的红发吗？”花织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水户的头发，一边遗憾要是能看到这头红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就好了，一边问道。
“是的，”水户微微一下，食指无意地缠着鬓角的落发，“如您所见，凡我涡之国漩涡一族者，皆为红发。可能在别地，红发属于异类，但在我们那儿，异于红发者才是异类。”
说着，水户又冲花织友好地笑笑，“花织小姐应该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颜色的头发吧，感觉奇怪是正常的，这也算是我们漩涡一族的特征吧。”
“啊，其实我觉得红色的头发很好看，很独特。”花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自从见识到了板间的独特发色后，她现在看到任何发色都觉得正常，“那要是漩涡一族和别族结婚，后代的发色也会维持红色吗？”
水户沉吟片刻，方道：“这个不太好说。虽然漩涡的红发基因很强大，但也没有强大到能保证每个混有外族血脉的后人留有红发。虽然我目前没见过别的发色的漩涡族人，但您想想，万一某个外族人的发色基因比漩涡的红发基因更强大呢？这都是有可能的。”
花织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想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有些烦躁地抿着嘴。就在这时，她目光一顿，就像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般，紧盯着水户的衣服。
“怎么了吗？”循着花织的视线看去，水户了然一笑，“啊，这是我们一族的族徽，螺旋样式象征着‘漩涡’，而红色则与我们的发色相对应。很简单，但也很能代表漩涡一族，不是吗？”
“嗯，确实如此。”花织心不在焉地说完这句后，又有些分神。
螺旋式的纹样……漩涡……
这个图案对花织而言并不陌生，至少在木叶时，她就见过很多次。比如在父亲上忍马甲的背面，又比如在那个名为漩涡鸣人的男孩的衣服上。
她原以为这只是木叶的流行纹样，但现在看来又似乎不止如此。
能把一族的族徽印在木叶村的上忍忍服上，这代表着两个村子间的深厚友谊。但非上忍却穿着带有漩涡族徽样式的衣服，只能说明他确实是漩涡一族的族人。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而使得千手一族的远亲、漩涡一族的后人会变成“狐妖”，又让他在村中收到如此待遇？
这是花织第二次想到这个问题。
思考间，走在最前方的柱间借此间隙和水户攀谈起来，而后又没多久，几人便来到千手佛间待客处。好巧不巧，千手佛间似乎也刚和漩涡阿史那交谈完毕，两人齐齐走出来。
于是两拨人就如此对上。
见到他们几个，千手佛间缓缓敛去脸上的笑。他在几人的脸上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水户脸上。但也不过一会，他又看向阿史那，带上了不知有几分真心的假面：
“那么今天的‘闲聊’到此为止。阿史那，不在千手多待几天吗？我看这两个孩子相处得很好，也能在这附近一带转一转。”
“啊，那真是太叨扰了。”阿史那轻轻拉过水户，“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回去还需要一段时间，更别提族中还有些事务在身，水之国那边的情况……也有目共睹。就不在这里多做打扰了。”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几步，用仅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过你放心，答应过的事我也一定会做到。另一部分族人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至于漩涡那边……”
“我们这边也会加派人手过去。”佛间颔首，接过了他的话。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阿史那爽朗地大笑几声，又往后退环住水户的肩，“在默契方面，也就我们两家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么，我们就先走了。祝合作愉快。”
阿史那和水户的身影逐渐远去，佛间也收回目光，侧目看向这边四个小鬼。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这句不咸不淡的问候却在几人耳中听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不过结合佛间目前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目前的心情还算不错，也没有责问的意思在内。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又忽听见佛间的声音传来：
“该问的、不该问，该听的、不该听的，最好心里有数。”
这话似乎话里有话，听得花织心里一惊。她猛然抬头正好对上了佛间略带警告的目光。
这是……警告吗？
花织摸不准，但也觉得八九不离十。她垂下目光，沉默着、在另外三人关切的目光中慢慢走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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