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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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红叶尽染，深秋的寒意随着一阵又一阵不大也不小的风席卷而来，途径花织时，还特地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惹得花织不住地连打两个喷嚏。
“怎么，着凉了么？”对面的一华将小酒杯放回面前的浮板，回望花织，以表关切。
“没……应该没，只是感觉鼻子有点痒。”说这话时，花织又往下缩了缩，只留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雾气蒸腾，在这一片朦胧中，两人就算是面对着面，也依旧看不真切对方的面容。
所以一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忽然站起，走到汤池旁，一边裹着浴巾一边回头道：
“我先出去了。你也别泡太久，当心头晕。”
听着一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花织又发了会儿呆，方有些不舍地起身。她这几日一直随着一华四处奔波，说不疲惫自然是假的。所以在任务结束后归程途中，看出花织精神不振的一华主动提出去泡个温泉，以此犒劳顺利完成任务的自己。
“正好我知道这一带有个不错的温泉，走吧，要不去试试？”一华揽住花织的肩，笑得一脸狡黠，“放心 ，泡温泉的钱算在此次任务经费中，回去直接找族长报销。”
一华做事向来说一不说二，还没等花织反应过来，便拉着她直达目的地。于是花织只好“半被迫”地接受了一华的好意。
两人进温泉时太阳尚未落山，待到花织收拾完毕走到门口，天上的星子已然清晰可见。早就出来的一华正懒散地倚靠在门前，手里还多了两份章鱼烧。
“喏，这份你的。”一华看了眼走到她身侧的花织，将其中一份章鱼烧递给了她。花织接过后，两人三两口解决了自己手中的吃食，一华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稍微估算了下时间，扭头对花织道：
“我们还在田之国境内，大约还要再行一个多小时才会进入火之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找个旅社去休息吧。”
花织也正有此意 。两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找到家旅社，但进去一问，却被告知只剩最后一间单人房。
一华扭头打量了眼花织，将两人的体型对比一番后，当机立断道：
“单人房就单人房吧，我们两个也能凑合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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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华自是能听出花织呼吸声的粗重，但她也没问她是因何事而烦躁，只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直到花织第不知道多少次轻轻翻了个身后，一华终于睁开眼。她弹了下花织的脑门，佯装不解道：
“是我挤到你了吗？怎么一直翻来覆去的？”
一华都这么问了，花织就跟打开了话匣子般将自己心中的顾虑一股脑倒了出来：
“族长说让我们去找羽衣一族的孑遗，但现在什么也没发现。这样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一华略微思忖。其实在两天前决定无功而返时她便想到了无数的可能。羽衣也不是什么一二十人的小族，若说无一漏网之鱼似乎也不太现实，再加上羽衣也有类似于千手和漩涡这般关系的远亲，藕断还会丝连，更何况这整整一族呢？
不过这一路北上西去，田、霜、泷三国都仔细调查一番，再走走都快跑到土之国境内了，而关于羽衣的消息也没找到一条。虽说空手而归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但历时一月有余都没发现什么，恐怕继续追查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早些回去，和族长另商对策。
更何况族长派出去侦查的又不止她们两人，她们这边没得到消息，也不代表另外几人也是无所收获。
“仔细想想，我们离开的时候桃华那丫头病还没好全，也不知道她现在……”说到这里，一华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抹忧色。
九月过后，在整个火之国境内忽就爆发时疫。虽说忍者的身体素质要高于常人，但也不是刀枪不入、百病不侵之躯，在疾病面前，他们和普通人无异，不少千手族人染病在床，桃华就是其中之一。
若不是桃华生病未愈，再加上族内人手紧缺，恐怕也不会轮到她和一华来调查此事。
思至此，花织沉默片刻，转而又继续谈前两日两人没说完的话题，“一华姐，你说为什么千手会突然决定对付羽衣一族呢？按理来说，身为羽衣的盟友，宇智波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管，但又为何感觉千手这一趟如此顺利呢？”
身为千手一族内的精英忍者，一华平日里自能接触到许多花织不曾听闻的事情，也能了解到一般族人无法得知的真相。先前花织也因为此事而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一华，但她却对此讳莫如深，每次在故意透露一点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后便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就像是想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心。
于是花织的疑惑越来越多，一华对此避之不谈的态度也让花织隐隐感觉其中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在这几日的思索后，一个看似不可能、但又能几乎完美地解释所有不合理现象的猜测逐渐浮现在花织的脑海中。
“一华姐，生死与恩怨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对吗？”
本来听到花织再次问到这个问题时，一华还想像往日那般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但在听到花织接下来的话时，她忽然诡异地沉默了。
意识到花织或许是猜到了什么，一华无声地勾起了嘴角，借着从床帘缝隙中透出的微弱的光，她看向花织点漆般的眸子，不置可否道：
“做为一个忍者，对身边事物保持敏感是一件好事。花织，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忍者。”
花织一愣。她没想到一华会突然在这种时候夸赞起自己。但鉴于一华仍没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花织心中的郁闷不减反增。
“所以又在岔开话题吗？”花织半垂着眸子，语气带着些许低沉，“那我换个问题，羽衣究竟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才会被灭族。”
她说到“灭族”两字时声音有些颤抖，不过又被她加重的语气掩盖过去。一华翻了个身，不再侧身看她，而是平躺着，语气平淡到有些薄凉：
“很多事情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全凭一念之差。就像羽衣，留也可以，灭也可以，不过是看决策者的想法罢了。至于结果如何，还是要靠运气。
“很多事情也没那么难，但同时也没有那么简单，想要达成某个结果，只需要在某一时间内尽可能多地去集齐能达成目标的要素。说到底，羽衣不过是个可怜的倒霉蛋，他们只是刚好在同一时间里集齐了所有可以导致他们灭族的因素罢了。
“就好比如果我们想要明天能顺利地赶路，天气、路况与状态缺一不可。天气可以预测，路况可以打听，而明日的状态则由前日的睡眠决定。所以现在，闭眼，闭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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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内，花织没再问起过跟羽衣灭族相关的问题，只是打听了些关于羽衣“远亲”的情况。
一华对这种问题自然不会顾左右而言他。据她所言，羽衣有一个相当远的远亲，姓神无月，那关系可能比千手和漩涡两族还要远。
不过千手对神无月一族掌握的情报也不多。一是因为他们这一族不在火之国境内，二是因为神无月是追求血脉纯粹追求到极致的一族，多代近亲结婚虽能保证其血统的纯正，但也带来了不知多少的基因缺陷与遗传病。也正因如此，神无月一族寿命短暂，人丁稀少，为了自保，他们也不会过多地暴露在他人视线中，就连具体住在何处都无准确的情报可知。所以对于千手而言，神无月一族是个极其神秘的忍族。
“不过我听说神无月一族的血继很强大。可能这就是近亲结婚带来的血脉纯粹的好处吧。”说这话时，一华语气感慨，但神色却是不敢苟同。
“他们也有血继限界吗？”花织好奇地追问。
“那是自然。羽衣都有血继，更何况神无月。不过和羽衣一族的时空间类血继限界不同，我听说神无月一族的血继好像是跟幻术一类挂钩。挺独特的。”
在忍界，忍者通常以血脉为纽带，并以此来划分出不同的族群。不管近亲还是远亲，说到底都是同一个祖宗的后代，血脉中或多或少的都会有相似之处与某种联系，而与此挂钩的就是相似的能力，或者血继。
就比如千手和漩涡。虽然他们是远亲，但传承至今日已然有着不同的特征——比如漩涡一族那醒目的红发在千手族内几乎不存在，但共通的旺盛生命力与庞大的查克拉量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两族间的联系。
所以按理来讲，既然羽衣的血继和时空间相挂钩，神无月一族的血继也基本大同小异，而不太可能是现在的幻术类型。
“但是这也不一定说得准吧。”花织对此结论表示怀疑，“只是血继上的不同也不能说明什么，万一他们的相似点不在血继，而在别的方面呢？”
闻言，一华耸耸肩，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事。对于一个不那么强大的忍族，她也不怎么关心，转而又和花织聊起些别的话题。
花织和一华两人的脚程算快，不过两天多一点的时间便回到了千手族地。好在千手佛间并未因为他们的一无所获而对她们有所责难，他似乎很忙，没有太多时间听一华的详细汇报，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便走回里间，让她们二人先回去。
久违地看到千手族地内熟悉的建筑物，花织有些恍惚。不过这种恍惚也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便感受到背后一沉，随之而来的是被脖颈被胳膊勒住后产生的轻微窒息感。
“花织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花织失笑。毫无疑问，突然跳到自己背上然后紧紧搂住自己的是千手板间。她将手往后背，拍了拍板间，示意先放开自己。等他从自己北上滑下去后，花织这才转身，上下打量着板间。
她和千手一华离开千手族地外出调查已一月有余。和她离去那会儿相比，板间似乎又长高一些，从他毛躁的短发和泛红的面颊不难看出，他是一路跑过来，整个人气都没喘匀。
“最近怎么样，身体好全了吗？”花织拉过板间，一边往回走一边问。
和桃华一样，板间在前段时间也不幸染疾。不过胜在板间身体素质一直都比较好，所以在花织离开前板间就已好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听族中医忍说该病可能还会复发，所以花织依旧有些放心不下。
“嗯，已经完全好了。”板间自豪地拍拍胸脯，又说道，“我在病好后就继续去修炼了哦，现在我的手里剑术已经能做到次次扔中靶心了，扉间哥还夸我有进步呢！”
听他这么说，花织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等他和板间一同走回庭院，却发现旁边的大门紧闭，而扉间则班靠着柱子跟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外，看似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地面，实则是在发呆。
不过很快地，扉间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他抬头看了板间一眼，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花织脸上。
“花织，你回来了。”他对着花织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也算是打了个招呼，“你要是想找大哥的话，可能要等会。他不在屋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柱间哥还在陪那位客人吗？”板间环顾四周，确定这里没有第四个人后，方出声问道。
“嗯，大哥带她在族里参观。”扉间点点头，如是道。
“客人？”两人的对话无疑将花织的好奇心勾了出来，“是什么大人物吗？”
“不，是一个姐姐哦。”板间在花织耳边低声道，“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
“诶，那难不成是——”
“板间，不要想太多。”扉间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打断了花织的无端猜想，“花织，你应该知道我们千手有一个远房血亲吧。”
“我知道，是漩涡一族。”花织点了点头，刚想问里面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是不是漩涡一族的人后，扉间便验证了她的想法。
“嗯，没错。最近漩涡一族的族长阿史那大人前来拜访千手，连带着不少漩涡族人。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女儿漩涡水户，也就是跟着大哥正在参观千手族地的那位，是位贵客。”
“嗯嗯没错没错，就是那位大姐姐。”板间适时应和道，“扉间哥，你说这个姐姐会不会和大哥……”
“不知道，这也不是我们该考虑的。”扉间摇了摇头，瞥了板间一眼，“你也别想太多。”
听他们这么说，花织对那个神秘的漩涡女子有些好奇。流通在忍界的书籍不算特别多，稍微有些内涵与深度的少之又少，至于人物传记一类更是稀物，所以实际上，虽然花织曾经读过有关历代火影的书籍，但也只是了解其生平纪事，至于家事等私生活倒是一无所知。
所以那个少女，会是将来的千手柱间的妻子吗？
就在这时，他们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齐齐回头，共同注视着柱间。
“啊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在啊……”忽然沐浴在三人的目光中，柱间感觉有些不自在。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着，“还有花织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人来通知我一声。”
“也就是刚回来。柱间是已经聊完了吗？”花织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柱间背后望了望。只可惜现在他们面前的除了柱间，再无他人。
没见到漩涡一族的贵客，花织有些遗憾，但她并没有将这种遗憾明面上表现出来，只是问了句，“听扉间和板间说，你刚刚在和一位漩涡一族的女孩子散步，怎么没看到她？”
提到这件事，柱间的脸上忽然染上了一抹薄红。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嗯……就是刚刚已经参观差不多了，水户小姐也打算去找阿史那大人，然后我就来帮她拿衣服——哦哦是她先前落在这里的衣服，然后给她送过去……”
“这样啊～”花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将柱间的表情尽收眼底，“那那位水户小姐在哪里呢？”
“她就在外面不远处。”见花织这幅话里有话的样子，柱间更是慌乱，“那个，你们不要多想，只是因为水户小姐不认识路，所以我才要带她去找阿史那大人。”
“我们误会什么？”扉间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让一直在憋笑的花织差点笑出声。
“不……那个，其实……”
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完整句子的柱间忽然十分沮丧地垂下了头。他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道：
“你们这些家伙，就是想看我出丑是吧。那你们成功了，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会有这么窘迫的一天。你们三个真是好样的。”说完，他一副颇为受伤模样地走进屋，徒留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且在状况外的板间：？
完全看破大哥试图以苦情计来躲过盘问计划的扉间：……
而花织则不同。虽然隐隐感觉到柱间似乎想回避这个话题，但出于对漩涡水户愈发浓重的好奇心，在柱间拿完衣服便匆匆往外走时，她随之跟上柱间的脚步。
见花织和柱间都在往外走，板间也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扉间犹豫了一下，也不知是防止花织和板间添乱还是专门给他大哥添堵，反正也是跟了过去。
察觉到身后的三道脚步声，柱间步伐一顿，回过头，哭丧着脸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添乱，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在想什么？”花织不紧不慢道，“我全程只问了一句‘那位水户小姐在哪儿’，旁的一概没有多问。所以柱间，你到底在慌什么呢？又怕我们误会什么呢？”
见柱间的眼神愈发飘忽不定，花织噗嗤一声笑了。她拍拍柱间的肩膀，示意他回回神，“好了，快走吧，我还对水户小姐挺好奇的，不如就借你的光去认识一下吧。”
柱间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一直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样子是有多么的刻意与慌张。他嘴角抽了抽，没为自己继续辩解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道：
“水户小姐就在前面，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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