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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三章 ...

  •   又是一个平常到有些无趣的清晨。

      纵使千手一华又因为不知名的任务而忙得见不着人,花织和桃华的修炼依旧没落下进度。她们如往常那般对练,直至一人力竭倒地,这才停下,稍作休息。

      今天率先撑不住的,是花织。

      “你怎么了?”两人认识也几乎有一年,桃华对花织也算是了解,自然是能看出她今日的心不在焉。见花织躺在地上,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不远处的柱间和板间,桃华拿起地上的水袋,递到花织手旁,“有什么心事吗?”

      花织叹了口气,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接过水袋,大口喝了几口水后,才仿佛恢复了些力气。她擦去嘴边的水渍,说道:

      “没事,只是感觉最近……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桃华顺势坐在花织身旁,也看向那边的柱间二人,“我看那兄弟两个也没什么变化,硬要说的话,可能也就是板间训练时比以往都要认真。”

      花织哽了下,知道桃华会错了意。虽然瓦间去世已经半月有余,他们也看似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但若说一点影响也没是不可能的。从那日到现在,板间肉眼可见的成长了许多,整个人变得稳重不说,就连对待以往叫苦连天的训练的态度也更为端正。不过这其中个中缘由大家都心知肚明,花织也不是因为这点事而感到奇怪。不过硬要说个所以然的话,花织也讲不清楚,而且这个奇怪也不是针对某个人或某些人,而是整个千手一族的氛围。

      不说一华这个大忙人忙得更是见不到影子,扉间也是行事匆匆,偶有碰面也是一副心事重重。千手上下看起来更为忙碌,也更为严肃,就好像正在谋划什么大事。

      于是花织如实道:

      “不是他们奇怪,而是全族上下有些奇怪。只是千手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总觉得气氛很凝重。”

      见桃华神色忽然一紧,花织又连忙补充,“啊,我不是想要打听些什么,只是——”

      “我知道,”桃华止住了花织的话,神色复杂地看向她,“最近族里确实有些大动作,我们都察觉到了。但我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我姐她似乎不是想让我知道特别多,所以也只是有所耳闻。”

      于是两人一时无言,又都陷入了沉默。直到桃华悠悠叹了口气,劝慰道:

      “顺其自然吧,就算千手真处在什么困境,也不可能撑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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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手扉间素来认为自己接受能力良好,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难免有些大脑空白。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但面容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的男孩,他虽有些迟疑,但仍主动开了口:

      “你就是宇智波泉奈吧。”

      泉奈本在出神地眺望前方,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侧目看了眼扉间,有些生硬地点了点头。

      “我是。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千手扉间吧。”

      扉间没有回答,只是默认了他的话。虽然不知道父亲和宇智波田岛在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交易,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和宇智波并肩作战,但他身为下属,无从对大人的决策有所置喙,于是他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短暂地将宇智波从敌人的位置挪到了伙伴上。

      不过调整好心态是一码事,完全接受又是另一码事。很显然,这两个男孩一时间还没有完全适应对方已经成为自己的合作方这一事实,于是确定对方的身份后,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扉间又瞥了泉奈一眼,上下打量一番,想说些什么,但似乎觉得不妥,于是又把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泉奈清了清嗓子,直言道: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默了片刻,扉间摇了摇头,“没什么。”

      泉奈有些狐疑地看了眼扉间,但也没再多什么。二人又默立片刻,直到一华的声音远远地从身后传来,扉间回头看了眼,对泉奈示意道:

      “告辞了。”

      泉奈没作声,直到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听不见后,他方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将手心在裤子上抹了几下。

      他方才的表现应该极为淡定且高深莫测,气势上也一定不输于人吧。他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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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过来吧。”千手一华看着扉间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来,于是又冲他招招手,“走快点。”

      等到扉间在自己身旁坐下后,一华拿出一副卷轴,不过她接下来说的却和这卷轴没有一点关系。

      “方才见到宇智波田岛的儿子了?第一印象如何?”

      扉间思索片刻,简略如实答道:

      “很谨慎,但目前也看不出他的实力怎样。还有就是……”感受到对方殷切的目光,扉间忽然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长得和花织很像。”

      “哦,这也没什么。”听到后半句,一华不在意地挥挥手,“这世上毫无血缘关系但长相相似的大有人在,等你见过的人多了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没再这个无足轻重的话题上耽误下去。一华将卷轴展开,说道:

      “这是宇智波提供的羽衣一族布局图,你可以看看。”

      扉间只是配合地看了眼,随后不感兴趣地别开目光,“应该犯不着让我这个小孩子冲到最前面吧?需要我做什么?”

      一华一脸“你小子能不能多展示些小孩子该有的好奇”的表情,从怀中拿出另一份卷轴。

      扉间用眼神表示:这是?

      一华同样用眼神示意: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扉间摊开卷轴,只见上面写满了自己看不懂的术式,密密麻麻的符号与字迹看得人眼睛发疼。

      “羽衣一族除了他们那麻烦的血继,结界术也同样棘手。”一华指向布局图,用食指描摹出羽衣一族族地的大致轮廓,“你看,他们族地大体成四边形,在这四个角,各有一个术式来维持这周边的结界。只要把这四个术式处理掉,然后再替换成我们的结界,后续工作就变得容易许多。”

      “我明白了。”扉间点了点头,默默收起方被自己摊开的卷轴,“所以我负责处理哪一处的结界术?”

      “这里,”一华点了点右下角,“根据宇智波提供的情报,由于此处靠近河流,又几乎被森林环绕,所以羽衣在此耗费的人力也更少些,相较于其他三处,算是最轻松的了。”

      她话还没说完,扉间已经站起身,似乎做好了准备。一华赶忙将他按住,又道:

      “你急什么,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你看,太阳还没落山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腿麻了。”扉间的神色有些复杂。他像是那种一拿到任务就充满干劲不管不地要将其完成的热血笨蛋吗?

      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一华尴尬地移开目光,虚张声势地叫扉间再把那卷轴展开。

      “咳,还有就是卷轴的使用方式。这上面的内容虽多,但不过也就两个作用:损坏原有的结界术式,建立新的术式。所以要结两次印,第一个印是……”

      待一华讲解完,扉间又在心中过了一遍,确定自己已经记在心里后,才抛出另一个问题:

      “既然一共有四个方位布有结节,那需要同时结印破除吗?”

      一华想了想,“不一定要同时。只是破完一处后,羽衣那边肯定会有所察觉,所以为了避免额外的麻烦,只要前后时间不要相隔太久就行。不过这也不必担心,负责破除结节的都是千手族人,每处去四人,统共十六人。届时会有人告诉你到底该什么时候执行。”

      听到这里,扉间心里才算彻底有了低。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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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虽然这个曾经距今太过久远,已然无法用准确的数字来计算,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曾经”,至少要追溯到百年以前。

      曾经,羽衣一族是可以和千手、宇智波这两大家族叫板的家族。他的祖父望着远方,满怀惆怅地对他这般描述道。

      毕竟同为传说中的六道后裔,毕竟同样都拥有着令人畏惧的强大血继,同样都人才辈出。那时的羽衣一族也是南贺川一带赫赫有名的忍族,旁人提及时不会带上别的,只会满怀敬畏地说:

      “那可是羽衣一族,出了名的强族啊!”

      他们有着名为“千引石”的时空间系血继限界,有着强大的结界术与水遁术。那时的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和宇智波在一起时叫“合作与谈判”,而不是叫现在的“依附”。

      只可惜月满则亏,物极必反。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羽衣一族逐渐人才凋敝。两百年来,后人大多资质平平,鲜有人能独立地完美使用出一个最上乘的结界术,更鲜有人能将其血继突破至第三阶段。

      人们发现,羽衣一族的实力正在不断变弱,委托的成功率变低,办事效率也远不如同等价位的千手和宇智波,加之其族人大多心高气傲,口碑亦是江河日下。

      于是渐渐地,羽衣一族慢慢地淡出人们的视野。常人的目光通常只会聚焦于最强者,所以他们关注着始终强大的宇智波和千手,而对日益式微的羽衣视若无睹。

      于是渐渐地,往日在羽衣一族发布委托的雇主奔向了千手、宇智波,乃至其他家族。

      后来,迫于生计,又迫于形势,他们不得不向和自己关系更好地宇智波一族靠拢。再后来,更加衰败的羽衣一族成为宇智波一族各种意义上的“盟友”。

      所以到了现在,旁人提及时不会再说“那可是羽衣一族,出了名的强族”,只会略带不屑地提上一嘴:

      “羽衣?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宇智波一族的附庸吧。嗐,找他们发布委托,那还不如找别人呢。”

      附庸。他们不再是曾经那个和宇智波比肩并论的羽衣,而是附庸于宇智波的羽衣。

      但曾经强盛过的他们又怎会真的甘心于此。或许祖上的天赋与能力并未传承给所有的后人,但所有的后人都继承了祖辈的倨傲。

      百余年的光阴倏忽而逝,羽衣一族代代繁衍,族长一位代代相传,一直传承到了今日,传到了羽衣孝一的手中。

      他未曾见过他们一族曾经强盛过的模样,但他听过自己祖父一直念叨着的“曾经”。

      所以他想,有没有机会能让羽衣重现曾经的光辉。

      他想啊想,始终不觉得羽衣比千手和宇智波差到哪儿去。在他看来,羽衣会落寞,只不过是运气上比这两个家族要差上一点。

      依附于宇智波不过是无奈之举。利用宇智波的名声来让羽衣不至于过早地退出众人的视线。

      但他们不是言听计从的羊,他们是伺机而动野心勃勃的狼。他们在暗中窥视,养精蓄锐,渴望有朝一日能夺回属于他们旧日的荣光。

      但……

      感受到剧烈的震动从四方涌向中心,羽衣孝一从沉思中回过神。他环顾四周,发现似乎所有的摆设都在小幅度震动,不远处还有族人逃窜时惊慌失措的呼叫。

      “这是什么情况?”他冲着门口大喊一声,但没有人回答他。直到他大步走出房门,方有一个族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也不管这人有没有站稳、气有没有喘允,羽衣孝一直接抓住他的衣襟,大吼道。

      那人显然是被吓傻了。他双腿发颤,声音里也打着哆嗦:“族,族长大人,是千手,千手打进来了!”

      “什么?”他手中的力道大了几分,勒得那人有些喘不上气,“千手怎么会突然进攻?”

      来通报的族人回答不上来,于是他暴躁地将其推开。那人踉跄两步,刚稳住身形,便听见族长气急败坏的声音再度传来:

      “现在他们在哪个方位?”

      在羽衣孝一的观念中,羽衣一族祖传的结界术在整个火之国可以算称得上无人能出其右,所以就算千手要攻进来,也起码要在四个方位的结界上花上一段功夫。而在这一段时间内,他可以及时组织族人前去应战,顺便再派人去给宇智波通风报信。

      但他没想到的是,千手竟然已经打破羽衣四周的结界,如入无人之地般闯入族地。

      “西南方,是西南方,那边的敌人最多!”那人又哆哆嗦嗦地补充了一句。

      “你再说一遍?”听到这一消息后,羽衣孝一瞪着面前的族人,目眦欲裂,但也没真的要听他再讲一遍这一惨烈的事实,只是泄愤般地将他踹倒在地,步履匆匆地往最嘈杂的方位奔去。

      等他赶到时,那一片族地已然被烈火覆盖,焦臭味与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冲得他心中的怒火又旺了三分。环顾四周,确定这横陈的尸体中没有尚有一丝生气的族人后,他一咬牙,正准备赶往下一处地点时,却被慌忙而来的一人拦住了。

      “父亲大人。”来人正是他的长子,羽衣湫。他的衣服上沾有不少血迹,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比起往日的急躁,此时的他更显得六神无主,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是涉让我来的,来找您的。他快拖不住了——就是为了来找您他才让我过来的……他说……”

      “别废话了,直接带我过去。”羽衣孝一被他的语无伦次整得更心烦,索性直接打断他的话。羽衣湫也没敢继续说什么,只是一边带路一边抽空回答几个父亲问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攻进来……结界?不不,他们根本没有在结界上花太多功夫,好像一下子就解决了……是的,是四个结界点同时被破。是泷先发现异样,在族人前来通报前,他便让我和涉赶紧去对付千手,其他族人也都在应战……”

      没一会,他们便到了目的地。比起结界那边,这里的雾气更浓,在这夜色中,能见度也更低。略过族人的尸体、苦无、手里剑、以及尚未来得及使用的起爆符,羽衣孝一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对着面前的女人冷笑一声:

      “真不知道千手如此声势浩大地过来是为了什么。阁下可以解释一下吗?”

      见状,羽衣湫握住手中的苦无刚想掷出,却被羽衣孝一拦住了。

      他十分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但后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中多了几分疲惫。

      千手一华也往前走了两步,她把玩着手中的苦无,挑衅地笑了下:

      “想来就来了呗。怎么,难不成我们千手过来,还需要向你羽衣报备一番吗?”

      见羽衣孝一反常地没有接自己的话,千手一华疑惑地挑了挑眉,出声问道:

      “在想什么?总该不会是在想你的好朋友宇智波什么过来帮你一把?那你可就……”

      “你们什么时候串通上的?”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但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千手一华的身后。

      一直在一旁发愣的羽衣湫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身后还有人,难怪她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跟父亲说话。他本想着那后面的人也是个千手,但当那人的面容逐渐显现后,反倒是他沉不住气地喊出声:

      “你!宇智波久炎,你怎么会!”

      宇智波久炎对羽衣湫的质问置若罔闻。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羽衣孝一,说出来的话和千手一华所差无几:

      “难不成宇智波和千手‘勾结’在一起,也需要向你羽衣通知一下看?”说到这里,他的笑容又加深几分,“不是孝一大人您自己早就觉得,我们宇智波和千手暗通款曲吗?怎么,事实真的呈现在您面前就接受不了了吗?”

      羽衣湫已经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一个字。作为羽衣族人,他自然是清楚宇智波和千手这两个家族间百余年的恩怨,他更是清楚让这两个家族并肩站在一起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可是……他们怎么就……

      千手一华扫了宇智波久炎一眼,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一边又对着羽衣孝一问道:

      “真没想到孝一大人对此事的接受度竟然如此高,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也省了很多麻烦。

      羽衣孝一似乎在看着千手一华,也似乎没看。从羽衣湫的角度看去,他的父亲的身形好像又佝偻了几分。但他现在没心思考虑别的,他只感到焦虑。为什么父亲既不动手,也不让他动手,只是在这里跟这两个千手和宇智波拖着耗着,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闲聊。这可不是他父亲平常的作风啊。

      就算面前有个宇智波又怎样。这两个家伙目测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掉。要知道,一个成年男忍一旦认真起来,可是相当可怕的。

      羽衣孝一对自己长子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只是摇摇头,答道:

      “早在我赶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只是当事实真的摆在我面前时才真的相信这一切。”

      就算羽衣一族族地四周有结界防护,但族人在族地内是可以自由使用千引石来移动。但有一种特殊的结界,在其范围内无法使用任何一种时空间忍术,包括他们一族的血继限界。

      这是他们一族的先祖在研究结界术时发现的,也记录在祖传的密卷中。为防止这一结界术被外界得知,这术式几乎成了禁术,能够学习的也不过是族长的亲信,但习得的内容也有所删减,无法发挥这个结界的全部威力。直到后来,羽衣将这术式作为筹码献给宇智波,以求得和宇智波达成同盟。

      这件事羽衣孝一心知肚明,所以当发现自己在竟然无法使用千引石后,他也很快猜到原因。

      虽然他平常不算特别聪明,但在这种事上还犯不着傻。短暂的诧异与惊恐后,便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在想清缘由后的下一秒便放弃了抵抗——或者说心如死灰。单是一个千手他们都对付不了,更别提再加上一个宇智波。

      “很荒谬,不是吗?”他轻笑一声,似乎还叹了口气,“为了对付我们小小羽衣,竟能让你们两家同时出马,也算是看得起我们。”

      “这是什么话,我们可一向都觉得羽衣是个难对付的对手。”话虽这么说,但千手一华的态度是在是算不得走心。但随后,她看向了羽衣湫,“喂,别露出这么一副蠢样。是被吓傻了吗?”

      看着一华手中银光闪闪的苦无,羽衣孝一下意识地说道:

      “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尽管冲着我来,至少别对我的儿子……”

      “好一个父子情深啊。”宇智波久炎浮夸地拍拍手,但随后话锋一转,“但孝一大人,事到如今,您觉得羽衣还有资格跟宇智波……和千手谈条件吗?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话?还有,您眼中只有您这一个儿子吗?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您另一个儿子方才刚咽下最后一口气。”

      话语刚落,羽衣湫的脸色堪称灰败,双股也不住地打颤。羽衣孝一的神色到没多大变化,也可能这已经是他最绝望的样子了吧。他仰起头叹了口气。

      “真是……穷途末路了啊。”

      他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他猛地夺过羽衣湫手中的苦无。

      不好,他想自裁!

      意识到这一点后,一华和久炎同时神色一紧。在羽衣孝一有所行动之前,一华当即将苦无抛出去,久炎也瞬身至他身边,想要阻止他这动作。

      不过他们还是慢了半步。在苦无戳入羽衣孝一的右臂前、在久炎来到他身侧前,羽衣孝一已经在羽衣湫惊恐的目光中,将苦无狠狠插入他的心窝。

      滴答,滴答。

      右臂上的鲜血划过小臂,又一滴一滴地滴入焦黑的土里。久炎摁住羽衣孝一的左肩,将其制服在地。前方,羽衣湫的身形慌了两下,随后轰然倒地,他的表情定格在死前最后的不可思议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湫,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他们手里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羽衣孝一又大笑起来,装若疯癫。千手一华和宇智波久炎都被眼前这一场景所震撼,双双选择沉默。

      原处隐约传来的的兵器也不知在何时消失,只听到他的笑声在此处回荡。

      “如果你们还有一点善心的话,就放手无寸铁的羽衣族人一码吧。他们甚至都不是忍者,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停止大笑后,羽衣孝一沉默了片刻,也不管那两人有没有在听,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谁能保证自己永远身处高处呢?千手会吗?宇智波会吗?有朝一日,说不定你们的下场连羽衣都不如。”

      于是他又大笑起来,让久炎连那句“这就用不着你费心了”都没说出来。他在大笑之余又仰头看了看天,那轮圆月依旧散发着圣洁的银辉,洒在那鲜红的血迹上,洒在一旁他那长子的尸身上。那月色皎洁得一如很多年以前,他的祖父对他讲起羽衣一族曾经兴盛模样的那一晚。

      <

      “您来啦。”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便展出一抹笑,看似敷衍实则特别敷衍地寒暄了一句。

      “别那么拘谨啊,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行。快来坐啊。”意识到来人并没有如自己所料般直接进来,他这才有些为难地抬起头,指着对面的空位如是说道。

      来人皱了皱眉,但还是依照他的话坐在了他的面前。于是他收回了目光,笑着拿出一幅密卷推到他的面前。

      “田岛大人,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他加深了自己的笑容,棕色的眸子晦暗不明,“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

      如果忍界有专门记载史实的人,他们肯定会如是记载:“xx历xx年,羽衣为千手所灭。”后面再半虚半实地写下羽衣被灭的原因与经过。如果希望内容劲爆点,大可加上些小道新闻,最好还是关乎感情的。

      只可惜忍界没有这样的人,就连忍者也不过是那些贵族眼中低下的存在,根本不值得动用笔墨去记载。所以这件事只是在当时引发了火之国一些忍族的热议,顺便通过千手的远亲漩涡一族的传播,传到了海那边的水之国。但也不过轰动一时,渐渐地,这件事也没多少人再提,毕竟忍族间的恩仇报复也不算罕见。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羽衣被灭的大半年间,宇智波和千手间维持着一股诡异的平静。两族有大半年没有任何的动作。

      有人说是因为这一事件让宇智波和千手两族均大伤元气,为了避免事态恶化,他们双双选择停战;也有人猜测可能是因为不久后火之国突然被瘟疫侵袭,根本无法作战。不过原因究竟为何,可能只有当事人双方清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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