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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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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职新天地》中场休息,学员和pd都跑去回廊凑热闹看直播,两位老教授也有兴趣,林敬肴就陪着过去。
工作人员对两位教授都很上心,见二位过来,纷纷让出最佳观察位置,就差搬张沙发上来。林敬肴身强力壮却也沾了二位的光,跟着在最佳位置观看。
两位教授在那儿闲聊,说现在的主持人压力也不小,这么多台摄像机对着,楼上一群人围着看,还能做到如此波澜不惊,在自己的节奏中收放自如。再看看他们这两把老骨头,录制之初,一台相机驾在前面采访,能把话说清楚都够呛。
林敬肴没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在那儿看着。在瞬映这些天,听过许多苏尚可和肖骏尘的传言。传言暧昧不清,他听后真真假假心里没数。今天在楼上看着,他们坐在一起播报主持,合作天衣无缝,目睹了很多他们无声对望随后相视一笑的默契。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苏尚可工作,又解锁了她新的一面。从前只是在化妆间附近和她打照面,见识过她即使在低温天气仍然穿很多漂亮体面的衣服,所经之地都会留下一阵清新脱俗的香气,却没见过她认真工作的样子。
第一印象实在难以磨灭,甚至会影响后来的相处。很多时刻看着苏尚可,他都会回想起两人的初见,仿佛她还是那个十六七岁绑着马尾的少女,会因为撞见两位哥哥做坏事而羞红了脸。事实上苏尚可早已不同往日,无论是她平时敛起的笑脸,又或是此刻游刃有余的工作模样。
没有任何改变是平白无故发生的,她一定经历了什么。看到苏尚可脖子上那些红痕时,林敬肴心里猜了个大概。只是她不愿说,他也在斟酌后没再追问。
两人都在小心地守着之间那道防线。
节目结束苏尚可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工作人员和各种同事涌上前来找她庆祝,林敬肴插兜站在楼上,轻声在心里默念声恭喜,转身下楼。
出门时林敬肴被学员叫上聚餐,他是最年轻的带教老师,和学员们大多聊得来,平时学员聚餐开玩笑什么的都不避讳他。
林敬肴以有事为由推掉,何依然大胆的开玩笑:“林老师该不会是约会去吧,打扮这么帅?”
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熟络起来,立时附和道:“真的诶,林老师刚眼皮跳了下,肯定是有情况!”
另一个拍马屁道:“哪有?林老师平时就是这么帅啊,不愧是最会穿搭的带教。”
林敬肴轻皱下眉,吐槽他们的夸奖太苍白:“总共就三个带教,我这个最会穿的好像没什么信服力。”人两位教授都七八十高龄了,他这二八年华小年轻在衣着上还不占优势可能就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林敬肴使出杀手锏,“下周的月度考核都准备好了?还有功夫在这拿我开涮。”
果然,一提考核几个人登时就跟蔫儿气球似的坐回去,林敬肴一笑,拿上包走人。
借口有事是真。
康卓扬工作室装修结束,邀他前去参观。林敬肴在路上经过花店买了束花,老板包花的时间他想到苏尚可今天正是值得庆贺的日子,但碍于两人的关系,这时候再送花就显得失了分寸,只好作罢。
康卓扬的工作室就在他家附近,林敬肴顺着导航开,到工业园区时差不多下午六点。
工作室是座独立建筑,挑高loft。装潢整体呈晨雾灰调,保留了原始的水泥柱和铸铁窗框。
其中还有许多细节设计,能看出康卓扬为此下了一番功夫,难怪这些天这人这么安静。林敬肴大致浏览一遍,和康卓犯贱道:“康总这么节省开支,装修都不舍得花点钱?”
康卓扬的对自己的品味很有自信,不相信林敬肴真没看出来自己在装修上的心思,搭腔道:“可不是?现在不就是拉林大医生过来看看,现在入户也不迟么?”
林敬肴装傻充愣,“我一小中医,可没钱投资您这轻奢品牌。”没错,康卓扬不要脸地给自己成立的品牌定位轻奢,美其名曰“文化自信”。
康卓扬推他一把,啧啧两声,“谦虚了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金库。”康卓扬对林敬肴的资产没太大概念,只知道他不靠家里,平时医馆上班一份相对固定的工资,投资理财有一笔稳健且不小的收入,还有在他舅舅公司有些股份,每年分红都差不多七位数,更别说他不知道的。
林敬肴有钱却不外露,生活上没有太费钱的爱好,消费也谈不上侈靡,甚至连他开的车都是工作那年买的,还比不上他弟弟大学时候开的。康卓扬时常觉得自己这兄弟有些老派,平心静气淡泊名利的派头有点像老人。他不时调侃林敬肴,说:“哥们儿,你有做医界大拿的潜力,别被这些灯红酒绿影响。这么的,把那些扰乱人心的票子给我我把帮你花,不能让罪恶的资本玷污了你。”
林敬肴通常会喊他滚,但也会在自己真正需要的时刻慷慨解囊。比如刚去德国那年,贪玩的心性还没收起,康卓扬受不了专业上的压力选择摆烂,简书妤知情后把生活费给他断了,让他自己自生自灭。和林敬肴一通诉苦后,林敬肴没有犹豫地给他卡上转了100w,叮嘱他不够再讲。
康卓扬当然没有收,他自己卡里不缺钱。他只是好奇地问林敬肴:【你为什么给我转钱?这么惯我有可能会被惯废你知道吗?】当时林敬肴在医院很忙,只回复他:【你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不收钱也可以,别把自己饿死就行。】
如今两人在自己工作室里悠悠地闲逛着,康卓扬再次问出当年的问题,要林敬肴作答。
林敬肴在附近找了个沙发椅坐下,毕竟上午录了一天节目下午又站了几个小时,再是精力充沛也需要休息。
康卓扬拉了张椅子过来反着坐,手发在椅背上等林敬肴的答案。之所以会对这个答案好奇,一是因为他从没意识到自己对林敬肴会这么重要,二是认为林敬肴是那种家长要打自己他会给家长递鞭子的类型。
“年头太久,还真得让我想想,”林敬肴稍稍扬起脑袋来,口吻平静道:“我知道你不会被饿死,但你只身一人在国外,比起金钱支持你更需要的是情感支持。”
“所以咱俩的兄弟情值100万?”
“那时候的我只有100万。”
“哎哟我不行了。”康卓扬嘴巴一瘪,作势要哭,猛然间被林敬肴这句话戳中,心窝子一团麻。
“你恶不恶心?”林敬肴受不了康卓扬这样,抻腿踢他一脚,“你这工作室还没开始营业,别哭不吉利。”
“医生还搞封/建迷/信?”康卓扬收起哭包架势怼林敬肴。
“医生还略懂拳脚你想不想看?”林敬肴乜他一眼。
逛完两人开车去吃了饭,康卓扬提到Nova为自己品牌拍摄宣图的事,特别感谢了林敬肴,“我知道你感情的事分得很清楚,这次为了我,你费心了。”
林敬肴眼神有些茫然,问他:“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康卓扬揍他一拳,掏出手机给林敬肴看照片,“我不是故意给你找事,是找来找去,有知名度又符合我们品牌调性的模特实在不好找。”
林敬肴低头扫了眼,是Nova穿上康卓扬品牌KōNFLOW的一组照片。不得不说Nova和KōNFLOW契合度很高,自然随性,兼具力量与美感。
“她那天来医馆找我,我没提你找她拍摄的事,是她说在社交平台收到你的留言,来向我求证。我让她不要考虑旧情,只听自己的意愿。”林敬肴把那天Nova来找自己的事告诉康卓扬。
无论是谁促成了Nova和KōNFLOW的合作,康卓扬这时都无所谓了,他更关注林敬肴话语里的其他信息,八卦道:“你俩分手后断得干干净净,她怎么会突然来找你?”
林敬肴瞪他一眼,“不是你私信人家,说你是我朋友,让她帮忙来着?”
“我当然知道这个,但这充其量也就是个导火索,”为了对接和Nova的合作,康卓扬了解不少她的现状,“你说,Nova是不是后悔和你分手,借此机会找你复合呢?”
林敬肴想起那天在医馆,他回去和许文斌做详细交接,Nova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
当年Nova坦言自己被家里催得紧,言语中三番五次暗示林敬肴结婚。林敬肴和Nova在一起之初就坦言自己是不婚主义,只恋爱不结婚。Nova当时不以为意,或许以为自己能改变他的想法,或许以为可以为他改变。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太天真。
当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一个都稳定进入婚姻殿堂后,她开始焦虑,同时身边出现一个富豪追求者。对方知道她有男友,称不介意,只要和自己结婚后断干净就好。
从那时起Nova开始频繁暗示林敬肴结婚,一方面渴望用这种方式证明林敬肴对自己的爱足够深刻,可以让他为之改变最初的原则;一方面希冀用一段婚姻把自己和林敬肴拴在一起,借此抵抗内心那种蠢蠢欲动想要越轨的冲动。
林敬肴在察觉到Nova的心思后和她彻夜长谈过一次,两人都无法妥协。最终达成的一致是:不结婚就分手。
分手时Nova骂他自私,从来只为自己考虑。而林敬肴对此无可辩驳,他的确是在逃避责任,逃避承担一段婚姻的责任。
分开后很快收到Nova与当地名商完婚的消息,Nova通过共友给林敬肴发了请柬,林敬肴看都没看就将请柬扔进垃圾篓。说不清当时是气愤至极还是根本就无所谓对方的挑衅行为。
两年?还是三年?再次碰见,林敬肴发现自己竟能如此坦然地与之对话,仿佛分开前那场争吵没发生过。
“都过去了。”林敬肴轻飘飘说出来,“再者,她已经结婚,你见到她也别瞎开玩笑。”
康卓扬又夹一筷头麻椒鱼进嘴,边吃边震惊:“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连我们在一起都不知道,人家结婚你不知道不是理所当然?”林敬肴轻哂。
林敬肴强势揭过话题,康卓扬把专注点转移到他现在录的节目上,调侃道:“我这才专注事业多久,我们林医生已经进军娱乐圈了。”
“什么娱乐圈,正儿八经职场综艺,还能宣扬宣扬中西文化,我们家老爷子首肯了我才去的。”林敬肴对康卓扬“进军娱乐圈”的说辞不太赞同,虽然他这张脸的确被不少人说过“不进娱乐圈可惜了”云云。
康卓扬嘘了一声,又问林敬肴节目什么时候开播,他要去“审判”一番。
“才录一半,pd说录到倒数第二赛段第一期才会上线。”林敬肴也问过节目播出时间,第一次录节目,对于自己表现如何不能说一点不关心。
“好,我期待你这张嘴能养活多少up主。”康卓扬说完笑起来。
“什么意思?”林敬肴平时不怎么上网冲浪,完全没弄懂这句话的意思。
“就是你这张毒舌,只要正常发挥,一定会有博主剪辑你的输出合集,要是火了人家就有票票挣。”康卓扬说完拍了下林敬肴的肩膀,欣慰道:“哎呀,我们林医生真是医者仁心,做什么事都不忘造福百姓。”
林敬肴冷笑觑他一眼,把他手松开,“你这话听着不像是夸。”
结账时康卓扬接了个电话,林敬肴顺势把单买了,“我真不是逃单兄弟!”力图自证,康卓扬把手机通话界面翻给林敬肴看。
最近通话显示“女王大人”,林敬肴哂笑出声:“女王大人有何指教?”
“女王大人从贵州避暑归来,要检查我的工作成果,顺便让我抓紧人生大事,”康卓扬想来也觉得有意思,和林敬肴说:“你说我妈搞不搞笑?大学那会儿她把苏尚可带来家里补习,让我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人家主意,这会儿又让我拾掇拾掇多去人家面前现现眼。”
林敬肴听后眉宇轻锁,眼睛沉着地盯着康卓扬,问:“所以你什么想法?”
康卓扬给他一拳,“你丫明知故问!”凑近林敬肴,声音一下软下来:“我心里只有洛盈,从始至终。”
林敬肴嘴角笑容难抑,抬手揩了下鼻尖,轻摇头,“没想到你还挺长情。”
康卓扬给他一个“那是自然”的眼神,“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慢慢来。”
“什么计划?”林敬肴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你也有份。”康卓扬笑。
“对了!我问下苏尚可收到我订的花没,这姑娘嘴把门真紧,一点消息没给我透露。”康卓扬还是在工作室看设计师在看节目才被科普这次直播对苏尚可而言的重要性,苏尚可什么都没和她透露。
“这么重要的事她都没和你讲过?”
康卓扬犹疑地觑他一一眼:“怎么,她给你讲过?”
“那倒没有,就是今天现场看到了。”林敬肴如实说。
“那你秀个屁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