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倒数第二》三苏旧局

76、制药 残卷只

　　残卷只有一部分，但里面的记载是洛清明翻遍幻术界现存医药书都找不到的药材和使用方法，但对一筹莫展的他来说好似天降甘霖，于是如饥似渴地翻阅。

　　向淮栩抱着系统喝茶，深藏功与名。

　　系统在他脑子里道：“刚刚扫描了一遍残卷，里面有确实有血手藤的记载，若能确认药方，就能复刻出医药治病救人。”

　　向淮栩心里微乱，看着认真的洛清明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书的真伪，只能靠洛清明的经验。

　　向淮栩从回来后就忍不住想起神秘的乌衣巷。

　　太巧了，巧到让他怀疑是有人故意安排。

　　沈星从和陆伯一起推门进来，没有打扰翻阅的洛清明，走到向淮栩的身边，他们的手上拿着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列了一排人名，有些名字旁还写了生卒年。

　　自从乌衣巷里的老板提了一嘴，他们就把他的话放进心里，一直在查，现在才有了结果。

　　沈星从忧心道：“确实如他所说，乌衣巷里有许多人根本没有登记在册。他们也不需要出去觅食，葛家的人会定期在巷口派发食物和生活用品，对他们的要求就是不允许进出。”

　　这不是简单的生态。乌衣巷虽乱，但它的乱必须摆在明面上，就连每条街选出来的地头蛇都必须统计人口。每三个月就会有人来统计每条街的情况。

　　这些年，没有人怀疑乌衣巷，直到今天，沈星从对比不同的资料才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幻术界会允许这样的地方存在？”向淮栩疑惑道。毕竟乌衣巷实在太特殊了。

　　陆伯见多识广，叹了口气解释：乌衣巷是幻术界不能处理的肿瘤，它牵扯的事情太多。

　　他第一次在向淮栩面前提前医药师，那是大家贵族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医药师曾是一个光鲜的职业，他们也曾在阳光下行走，直到被清算。可那时的医药师救过不少人，谁也不愿意赶尽杀绝，在大家的默契配合下，那些活下来的医药师隐姓埋名躲进了乌衣巷。久而久之，犯了事的人无路可逃，就都到乌衣巷里躲着。等意识到它的危害时已经晚了。现在乌衣巷里还有医药师躲着，他们悄悄地治病救人，大家有默契地把他保护起来。

　　向淮栩听完也无奈了，细查乌衣巷就有可能把医药师翻出来，到时候他们都没有命了。可放任乌衣巷不处理也不行。

　　“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地方也和乌衣巷一样，有人藏匿起来，没有被发现，直到背后的人联系他们？”向淮栩想到一个可能，望进沈星从眼里时发现他眼底的晦暗，真相已经浮出来。

　　向淮栩没有再执着于乌衣巷，而是提起未解决的事务：“这场大火烧了居民楼，那些人真的死了吗？又或者居民楼里住的那些人全部都登记在册了吗？具体失踪的有多少？”

　　报告里没有写大火的细节，这火也来得蹊跷，严丝合缝中透着扭曲。现在纸张上的一个个数字就成了证据，需做到简明扼要不模糊。

　　沈星从的动作也很快，他与陆嘉祈通气后就安排人去控制裴烟，可惜晚了一步，裴烟的寝室干干净净，没留下一张纸片。沈星从立刻签发逮捕令，晓谕幻术界，又是一片哗然。

　　那些隐藏起来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向尧本就被猜忌，因为群情激愤，那些暗地里支持的家族也只能退避。

　　现在裴烟一逃，更证实了向尧等人的嘴脸。

　　与此同时，学院发生的命案也有了眉目。事件的主角在向淮栩和向尧间游移，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佐证向淮栩的清白，但大家的注意力都才向淮栩身上移开了。

　　学院的入口被严格地监控，不允许车辆私自出入。在把控了半个月之后，终于有一辆黑车驶来。

　　向淮栩看到他眼底一团的乌黑，就知道这人连闭目养神都没有做到。

　　“我回来了。”陆嘉祈张开双臂，抱住了及时投到怀中的人。

　　若还有人执着地问值不值得，那此刻怀中的温暖就是最好的答案。陆嘉祈终于见到了他完全的真心。

　　洛清明着急上火，嘴角起皮，眼底一片血丝，一旁的检测器昼夜不停地出结论。当然，向淮栩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体面就是再见陆嘉祈时，身上干净整洁。

　　学院只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在时间过去大半之后，有了新的进展。

　　陆嘉祈看着研制出来的黑丸子，问：“你确定药方没有问题？”

　　他们也不确定。

　　它由现在能找到的药材汇集而成，已经是最好选择。

　　洛清明抿着干涩的唇道：“里面有一味药，是变异的东新纹，刚好我们从怪物的体内提取出了变异东新纹的残留，够我做一副药。”

　　“定下来的药方不只有东新纹，只是那味药已经翻遍了幻术界，找不到而已。”向淮栩踌躇一会儿后说，他知道里面缺的是什么，但还是和洛清明一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洛清明解释道：“那是已经消失的药草，学名叫血手藤，只在书上见过记载，但已经找不到了。”

　　陆嘉祈道：“我可以写信给那些老人，他们未必不愿意交出。”

　　这倒是个好办法。现在幻术界就他说话顶用，若能卖陆家一个好，再珍贵的药材也是死物。同时，疫情虽然已经控制下来，但难保不会有泄漏，若到了那时，大家都逃不过一个死，他们只能相信陆嘉祈。

　　向淮栩不顾系统地阻拦，执意道：“我可能在向宅见过。”

　　陆嘉祈点点头没有质问他，转而说道：“要是解药无效，我就去找向尧谈判，让他把药草交出来。”

　　没有发生系统预估的争吵和质疑，向淮栩只感受到陆嘉祈全心全意的维护和支持。

　　洛清明知道大家最近都累了，看着憔悴的陆嘉祈道：“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这次你回来继续担任年级长，学院是不会放过压榨你的机会。休息好了，就赶快去找沈星从，他天天和我抱怨，你再不回来，他就要猝死了。”

　　沈星从不看重权，这段时间他坐在院长办公室里，每次关灯离开都想吐，逮着空闲就骚扰洛清明，哭诉自己的不易。洛清明一边要忙着药物研制，一边还要半哄着他，也是受够了。

　　就连睡觉也要争分夺秒。

　　向淮栩刚躺到他身边，刚要说话，一转头，人已经安然入睡。

　　他们是在半夜被急促的铃声吵醒，电话那头的沈星从很是焦急，向淮栩心里暗道不好，两人一路狂奔到顶楼。

　　洛清明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面带潮红，他听到动静睁开眼时，眼角已经被灼红，只能闭目，忍耐痛苦。

　　“他调试药方后又做了一丸，我打算先吃下去，让他记录我的反应。可一回头，他就已经把它吃了。”沈星从懊悔地守着他，只恨自己没有比他快一步。

　　向淮栩也说不出责怪的话。他们都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不能再等。

　　难怪洛清明突然赶他们回去休息，原来那时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自己试药。

　　一直守到天快亮，洛清明在药效的作用下剧烈颤抖，吐出一些酸水。向淮栩拿着检验机检测，结果不容乐观。

　　系统道：缺少的血手藤才是关键，你们新研制出的药方看起来是通利病情的好药，可因为变异的东新纹本身就带着毒素，如果没有血手藤缓解，剧烈毒性会攻击他的五脏六腑，现在是呕吐，再拖一日他会呕血，直到一命呜呼。

　　冰冷的检测报告摆在他面前，向淮栩愤怒地一扬，他绝不可能看着洛清明死。

　　系统道：容我提醒你，救急的解毒剂还能用一次。

　　那一次就够了。

　　洛清明的体征一点点维持住。他叫来陆嘉祈：“你盯着乌衣巷里的那个卖家，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派出去的人动作很快，但还是晚了一步，乌衣巷内已经人去楼空。

　　向淮栩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着病床上还没有清醒的洛清明，头皮一阵发麻，或许他才是罪魁祸首。

　　陆伯从电梯里走出来，浑身狼狈，手里提着沉甸甸的一袋，泛着血腥气。

　　他青着一张脸道：“小少爷，这是怪物自爆前递给我的。”

　　他手心里躺着一张细纸片，上书三个字，和上次的纸条一模一样。

　　向宅一如既往地阴沉，乌鸦成群地在天空盘旋，门口的湖泊漂着杂乱的浮萍，一片颓败景象。

　　向淮栩闻到一股腐败的气味，寒意从脊骨蹿入脑内，激得他头皮发麻。

　　紧闭的大门开了一个小口。向淮栩握紧手里的残碎纸片，跟着向管家慢慢地走进去，去书房的路有点远，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冷清了许多，假山上的枯叶也没人打理。

　　系统紧张道：宿主，这里面的活人气都没有了，你前面的向管家也是个活死人。

　　向淮栩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在接二连三收到碎片时就知道，向尧没有放弃过在幻术界搅弄风云。

　　这种疯子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书房的门打开，只有一盏灯亮着，光点聚焦在坐着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