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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07 坠入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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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尚弦月回到教室,她的肚子空空的,病本来就没好利索,加上一路劳顿,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
姜逾白见到她很惊喜:“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你考年级第一的奖状,还有班主任发的。”他递过一叠奖状。
尚弦月自然地接过来,戴着口罩点了点头。
“你生病了?”
“嗯。”
“那也太难受了吧。你要吃饺子吗?”姜逾白递过饺子盒,“还有点热,挺好吃的。”
换作平时,尚弦月肯定要拒绝,但现在她实在太饿了。
“你也太厉害了!考一次试就拿这么多奖状。”姜逾白语气忽然低了些,“就是可惜没看到你上台领奖。”
“还好吧,以前经常上台领奖,不过确实也很可惜,这是我第一次拿第一。”
尚弦月拉下口罩,夹了一个——真好吃。
吃完又迅速把口罩拉上去。
“你不吃了?”姜逾白问。
尚弦月摇摇头。
“我买了两盒,这盒你都吃了吧。”姜逾白把盒子推回去,“不然挺浪费的。”
尚弦月顿了顿:“谢谢。”这才摘下口罩,慢慢吃完。
等她吃完,姜逾白又递过一小沓纸:“这周的课堂笔记。”
尚弦月有些意外地接过来。
姜逾白继续说:“我也不知道哪些是重点,老师上课讲什么我基本都记了。字有点潦草,你看不懂可以问我。”
尚弦月随手翻了翻,倒不在意字迹——算不上狂草,前后推敲也能看懂。况且十七班老师上课进度慢,姜逾白记的也没多少知识点。
“谢谢。”
吃完东西,尚弦月精神了些,但疲惫还是遍布全身。
——
姜逾白回了宿舍,陈敬又又又在等他。
宿舍没几个人,常来学校的也就四个。
姜逾白想,该和他做个了断了。他走过去,先开了口:“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你了。”
陈敬听到这话笑了——姜逾白还是那么懦弱。
“也不明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陈敬憋不住笑出了声,倒把姜逾白吓了一跳。
“姜逾白啊姜逾白,跟着我陈敬你很委屈吗?”
“你总是打完人就给钱,我又不是沙袋。”
“哈哈,是沙袋我还不用给钱。”陈敬语气变了,“有钱赚不好吗?又不把你打死。”
“我是人,我有尊……”姜逾白话没说完。
“给人当狗你就愿意?”陈敬打断他,“还尊严,你有什么尊严?一天到晚缩着脖子走路,你连自己都护不住,你跟我谈尊严?”
姜逾白愣住了。
陈敬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转身走了,没再补一拳。
他不是不想发泄,是打了也没用。
姜逾白那张脸太干净了,不像他爸,不像他哥,也不像他自己。
他讨厌这种干净。
陈敬没再说下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径直离开了宿舍。
——
姜逾白实在想不通。
“陈敬说我给人当狗。”午休回教室,他就问了尚弦月,“你觉得我像狗吗?”
尚弦月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姜逾白受不住她的注视,抬手挡住脸:“你别这样看我。”
尚弦月越看越喜欢他那双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不像。”她低下头看书。
姜逾白放下手:“我也觉得不像,陈敬更像些。”
尚弦月噗嗤一笑:“我赞同。”
“是一条有狂犬病的疯狗。”
尚弦月没接话:“陈敬又找你了?”
“嗯,今天中午。”姜逾白急忙刹住,可最要紧的已经说出去了。
“他又打你了?”
姜逾白摇摇头。
“哦,以后……”尚弦月话还没说完。
姜逾白天真地问:“你不会要报复他吧?”
“我报复他干嘛?”尚弦月说,“有那时间不如多看点书。”
“你这么一说,我听了一周的课,好像真有点用。”
“那你接着听,老师教的都是基础。”尚弦月又补了一句,“别聊了,我要看书了,你也好好看。”
——
“看你大爷!我让你看了?!”陈敬发飙了。要是这人再反抗一点,说不定他真能把人眼睛挖了。
“我错了我错了,陈哥陈哥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干。”男人缩在地上。
“你没干?没干东西会出现在你家?你还狡辩什么?”陈敬不耐烦了,“真不想跟你们这种人浪费口舌。”
他掏出烟点上:“把他那丁点肉干处理干净了。”
“陈哥陈哥……求你别杀我。”
陈敬蹲下来,用鞋尖挑起那人的下巴,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把他门牙打掉。”
手下有点犹豫:“陈哥……”
“打。”陈敬笑了一下,“让他以后说话漏风。”
男人慌了,扑上来抱住陈敬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都说——是方德的老板让我来的。”
陈敬踹了他一脚:“早点让你说你不说。”他差点往男人身上吐唾沫,嫌不雅观,就忍住了,“处理干净。”
男人后悔得哇哇直叫。
——
下晚自习,尚弦月回了宿舍,还是一如既往。原宿舍的作息也晚,不过是都在看书。501的妹子们不一样,在聊天。
尚弦月练哑铃被看见了。
洗漱间里,几个人聊着聊着就说到班里这位大学霸。
“你们看,她好像在练哑铃。”
“好熟练。”
“努力的同时也不忘锻炼。”
“对对对,你肯定没见过她跑八百米。”
“对对对!她八百好像都不累!”
“跑得还快!”
“我去,我才几周没来学校,十七班这是要出真神人了。”
——
又到了发手机的时间。
姜逾白之前在班群里没翻到尚弦月的联系方式,便当面问:“能加个好友吗?”
“我没有手机。”尚弦月随口说道。
姜逾白:怪不得那么爱学习。
姜逾白愣了一下,没再追问。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滴胶梅花:“这是之前去庙里摘的梅花,问过主持了,他同意我才摘的。既然你出院了,送给你吧,说不定还沾了寺庙的灵气。”
“谢谢你。”尚弦月很客气。
“不用老是跟我说谢谢,你也帮了我很多。”
两人相视一笑。
和尚弦月接触这些日子,姜逾白开朗了不少。
——
自从那天之后,陈敬再也没来找过他。
姜逾白没在意,就好像陈敬慢慢退出了他的生活。
他也不再主动和班里其他人玩。
大家都知道他和陈敬闹掰了,要站队,肯定都站陈敬。
祝世博本学期第三次来学校,他慕名来看看尚弦月是何方神圣。
祝世博从前不信一见钟情,也见过不少美女,没想到第一次见,就打上了她的主意。听说了她的传闻,知道她是个读书人,表达心意自然得写情书。
祝世博说干就干,当天晚自习就给她传了情书。
情书从后排往前递,班里顿时起哄声一片。
“谁给的啊?”
“刚回来那个。”
……
尚弦月听到有人喊她,转过身,一封粉红色的信封递到面前。
“后面给你的。”
尚弦月顺着方向看向后排,正好和祝世博对上视线。
对方朝她吹了个口哨,还抛了个媚眼。
尚弦月打开信封,落款赫然写着祝世博。
她听说过这人,不过是从林玉姝口中知道的。
她没看正文,直接塞进垃圾袋里了,想到刚才的对视,还是随手塞进了桌兜。
姜逾白从起哄时就一直看着后排,看着那封粉红色信封一路往前传,看着尚弦月拆开又收起来。他想问点什么,又觉得好像没那么熟。
下课铃响,祝世博果然朝这边走过来。
姜逾白灵机一动,抢先开口:“弦月姐,这题我不会。”
尚弦月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奇怪他怎么突然换了个叫法,但也没纠正,只说:“哪题?”
她看了一眼题目,很简单。
“这题先……”
祝世博已经站在两人面前了。
他们不约而同抬起头。
祝世博看着她说:“我有话和你说。”
尚弦月又低下头:“没空。”
“你看,用……”
祝世博再次打断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以为你是谁?”尚弦月抬头瞪了他一眼。
姜逾白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别惹这人。
尚弦月没理会他,也没再看祝世博一眼。
“他的耐心有限,”她冷笑一下,“我和他很熟吗?他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姜逾白被她的气势震住了。
陈敬都要对祝世博礼让三分,尚弦月就这样直接怼回去了?不愧是姐,就是不一样。
祝世博气得舌头顶住腮帮子,点了点头:“好,好。”
等人走了,姜逾白才担忧地开口:“他这人很拽的,背后势力很大。”
“哦,然后呢?”尚弦月一脸不屑。
“讲题。”姜逾白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先用余弦公式求出边,然后……”
“我还是不明白。”
尚弦月给他讲了三遍全过程,耐心已经耗尽了,无奈地说了句:“你重开吧。”她把练习册推回去,“你自己看草稿上的过程,我再重新给你写一遍。不明白定理就翻课本。”
祝世博来打断她讲题,她本来就有点烦。
于是她一怒之下写了三种解题方法,还用红笔标注了知识点,蓝笔标注了知识点在课本哪一页。
姜逾白拿到两张A4纸,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浪费你时间?”
“没有,我在复习。”
姜逾白反复琢磨那两张纸,花了近两节自习课。
眼看离放学还剩半小时,他急匆匆地赶语文英语作业,抄完手都麻了。
物理题看了几分钟题干,脑子快榨干了,头晕目眩……
“弦月姐……”
尚弦月“嗯”了一声。
他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尚弦月偏头轻声问:“怎么了?”
“就是……”姜逾白看了一眼黑板上的作业,“我作业还没……”
“不给。”没等他说完,尚弦月就拒绝了。
“好吧。”过了几秒,姜逾白又问,“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就算见他可怜巴巴的,尚弦月也没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以前交作业吗?”
姜逾白以前很少交作业,这时就不回答了。
“不交作业,多这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嗯……”
学业水平考试成绩出来了。
可姜逾白不想辍学了,他还想继续读。
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变了态度。
现在的状态是,该玩玩,该学学。
以前是单纯地快乐玩,现在玩不尽兴,学也学不明白,倒是学得有些焦虑了。
姜自影给他打来电话,让他这周回家。
姜逾白到家的时候,家人已经围坐在饭桌前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