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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坠入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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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逾白连续几天都不怎么在家待着,自从陈敬又转了钱钱,他干脆在外面找了间民宿。
民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一条背街的小巷,白天有阳光照进来,晚上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鸣声。
没有人叫他起床,没有人问他去哪,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一条消息是找他的。
他倒也不觉得难受——习惯了。
—还有25天开学[加油]
—还有24天开学[加油]
第三天,他学不下去了,才翻书看了几页,突然觉得很枯燥。
他把书扔在一边,开了几局游戏,游戏也没有意思,赢不赢都无所谓,只是手指在动而已。
—还有22天开学[加油]
—还有20天开学[加油]
—还有18天开学[加油]
这阵子游戏也玩腻了。
他把手机扔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发呆也不安生。
脑子里东转西转,忽然想到——寒假快结束了,开学的时候天还冷着。
南滕的冬天风大,教学楼到食堂那段路是风口,每次走过去脸都被吹得发麻。
弦月姐怕不怕冷?
她瘦,肯定怕。
上学的路上风往脖子里灌,围巾应该挡得住。
他想,越想越停不下来。
她低头推书的时手指露在外面,指尖会不会冻红?放学回宿舍那段路最冷,她走路快,风打在脸上肯定疼。
她从来不跟人抱怨冷,但越是不说的人,越需要别人替她想到。
棉线买了两卷,一蓝一灰,他选了灰色,太艳的颜色不适合她,灰色好,百搭,也耐脏。
他上网搜教程,开始织围巾。
手笨,织几行就漏针,拆了重来,又漏,又拆。
大拇指被织针顶得发红,他也不觉得疼。
织废了三条,第四条才像点样子,但边收得不好看。
他拆了,重新起头。
慢工出细活。
他跟自己说。
开学前一天,他还没织完。
没关系,开学还会冷一段时间,他还能继续织,实在不行,秋天再送也不迟。
反正这围巾什么时候送出去,什么时候算完。
他把织了一半的围巾收进曲奇饼盒子里,盖上盖子,带去学校。
宿舍里几个人正在聊天。
银川看见他捧着个饼盒子进来,凑过来:“呦,织毛巾呢?”
“围巾。”
“哦。”银川挠了挠头,“口误。”
姜逾白没理他,把盒子放在枕头旁。
“你怎么不织了?”
“上午休了。”姜逾白走进洗漱间洗脸。
银川跟进来:“你织给谁啊?”
姜逾白弯着腰,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隔了两秒才说:“跟你有关系?”
银川靠在门框上:“我就问问。”
“但凡学习上有这个问劲,你也不至于倒数。”姜逾白直起身,扯下毛巾擦脸。
银川笑了:“哎呦——上个学期考好了,把你能耐的。”
“考得比没来学校的还差,你也好意思讲话?”姜逾白把毛巾挂回去,“那肯定,我就是牛了,怎么了?”
银川盯着他看了两秒,收了笑:“算你牛。”
“别太崇拜哥,哥只是传说。”姜逾白说完自己都笑了。
“呵呵。”银川摆摆手,回了床铺跟其他人吹牛去了。
姜逾白站在洗漱间门口,头发上还滴着水。他以前从不敢这么跟人说话,说完一句得先看别人脸色,生怕对方不高兴。
现在他说了,对方好像也没怎么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大概是有人对他说过“你也可以”之后,他就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了。
——
这个学期,十七班来学校的同学比上个学期多了些。
位置基本不变,他们平时会私底下换位置,李东浩也随意,只要不搞出大动静来。
祝世博换来尚弦月的后桌。
姜逾白见了,烦。
祝世博居然还命令他:“你随便找个地方坐,我要和她一起。”
姜逾白看似满不在乎,实则内心气得咬牙切齿:“那你也得问她同不同意。”
“她都收下我的情书了。”
“写得那么烂,也好意思说?”
祝世博不由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说:“你看了?”
姜逾白爽了:“当然。”其实他没看,也不知道尚弦月已经把情书扔进垃圾桶。
“谁让你看的?!”祝世博急眼了。
“尚弦月啊。”姜逾白回答得自然,兴致高昂地补充说,“我可是她的同桌,你少打她主意,她要考重点大学的。”
祝世博双手握拳,愤怒堵住了他的嘴,他走出教室,步伐显得异常沉重。
姜逾白坐在那儿没动,余光瞥到走廊窗口有人。
陈敬靠在窗台边,不知道来了多久,正看着他:“学会顶嘴了?”
姜逾白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不回答他。
尚弦月回到教室。
陈敬见她回来,便离开了。
“他欺负你了?”尚弦月问。
“没有。刚才祝世博说要和我换位置,我没同意。”
“那陈敬来干嘛?”
“不知道他。”
“他欺负你,你要和我说。”
“他背后有势力,他家可有钱了,万一把你弄死了……”
“哦,不为势力低头,弄死了另说。”尚弦月语气平淡。
“你真不怕?”
尚弦月最看不起这种人了,为点利益低声下气。她想到父母被人当众嘲笑,也只是笑笑而过的样子,“啧”了一声:“怕他干嘛?”
姜逾白说:“能少点麻烦还是避开要好。”
“你就那么怕他?”尚弦月反问,表情好像在说,要是你怕,咱俩就别做朋友了。
姜逾白说:“不怕。”
他不能再说下去了,尚弦月平时说话好声好气,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一聊到这个,有很细微的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好了好了,看书。”姜逾白把书翻了一页,嘴里顺带溜出一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尚弦月没抬头,嘴角动了一下:“你知道颜如玉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姜逾白老实说,“反正是好的意思就行。”
“……你赢了。”尚弦月继续写题,没再理他。
尚弦月的头发开始长长了,可以绑低马尾,她的侧脸毫无保留露了出来。
姜逾白很喜欢她的鼻子——鼻尖圆圆的,很可爱,侧面的弧度很有型,细细的睫毛下是灵动的眼睛,她的目光不停地翻炒题干,有几分俏皮。
姜逾白盯着尚弦月出了神。
祝世博卷起课本,站了起来,打了一下姜逾白的肩,又坐了回去。
姜逾白看得入迷,吓了一跳,和他对视。
祝世博的眼神好像在说:我让你看!我让你看!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抠出来!
姜逾白嘴角上扬,轻微地挑衅他,一脸得意地回复他:就看怎么了?
姜逾白嘴角上扬,轻微地挑衅他,一脸得意地回复他:就看怎么了?
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练习移向尚弦月——我不仅看,我还要和她讨论问题。
“哪题?”
“画圈那题。”
祝世博急了眼:我没来的日子,他都经历了什么?姜逾白的性格什么时候变了?体育课也不见他和陈敬他们打球了,不跟着陈敬了?
尚弦月在草稿简单计算了几下,答案出来了,便和姜逾白讲题。
听完尚弦月的解题过程,姜逾白还质疑上了:“这不能啊?我算得5。”
“你算错了。”尚弦月不想和他争论,“你写一遍你的过程。”
过了两分钟。
“这也不行啊。”
尚弦月扭头只是看了几眼他的草稿。
“移过去。”
姜逾白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把草稿移向尚弦月。
尚弦月无奈地说:“把这个项挪到等号另一边。”
“啊?”姜逾白还是一副很愣的样子。
尚弦月无奈地圈出那个项:“挪过来,再约掉,你看这不就得2了吗?”
“噢~”姜逾白恍然大悟。
姜逾白重新梳理一遍题目,又重新写一遍解题过程,还没写完就上课了。
他们班的老师一般会晚到几分钟,他们也乐意,反正大多数人也是在混日子,还有一部分有钱人。
姜逾白终于算完了。
唐淑宣刚好到教室。
尚弦月拿过他的答草稿开始批改。
姜逾白眼睁睁看着红笔的痕迹越来越多,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向窗外,又被打回原形了。
唐淑宣为了提高他们对数学课的兴趣,在网上找了几个“搞笑性的数学教学视频”,效果很明显。
“我靠??!知识就这样进入的脑子了??”
“哇!就喜欢这种左耳进右耳出,知识在脑子滚一遍的感觉!”
姜逾白笑不出来,尚弦月写了两张a4纸。
姜逾白自我安慰:肯定是因为知识点太难、太散,所以写得比较多。
递给他时,尚弦月补充说:“戴个帽子我就不是你同桌了?这题之前写过的,换个问法你就不会了?”
“啊?”姜逾白看了a4纸,她出了道变式题,还有原题再现。
姜逾白内心给她竖起无数个大拇指:厉害,厉害,实在是厉害。
“从此你不再拥有宠物了。”
尚弦月疑惑,但没问什么意思。
“因为你牛死了。”
尚弦月无语。
唐淑宣就站在他们前边:“在写什么?我看看。”
唐淑宣开的视频比较基础,讲得也比较细,她问:“你们之前复习到哪了?”
“圆锥曲线。”
“嗯。我上课要顾及大部分同学,我们进度也比你们慢很多。你要是会了不想听,可以自己写自己的。要是觉得上课氛围影响你,也可以到我办公室自习。”
“好的,谢谢老师。”
姜逾白递给她。
唐淑宣简单浏览了一遍,很快还给他,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