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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多多亲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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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不快,若是燕淮之当即便回头,也是能够瞧见是否有兔子。只是她警惕着景辞云,根本不会去管这些东西。
景辞云在不经意间靠近了燕淮之,懒洋洋道:“那锦帕,公主先替我收着。”
燕淮之点点头,景辞云一直凝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浮现一丝轻笑。带着些轻浮的凝视,眼中只有欲望。
燕淮之很快感受到有奇怪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只是她回头去看景辞云时,她依旧是那亲和的模样。
“今后便唤你长宁。”不容拒绝,更像是强制性的语气。这让燕淮之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她像极了那时的景帝。
此时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犹如千万蚂蚁在啃咬,又痒又疼。
你若捏死,还会闻到一股臭味,让人难以忍受。但是她没办法不忍受,反而还要主动。
“若我突然有一日不唤了,你可要好生问清楚,这是为何。”景辞云笑意盈盈,视线从那娇颜,到了燕淮之的喉咙处。
她的肌肤白皙,看上去便像是一块嫩滑的豆腐。景辞云喜欢吃红烧豆腐,也喜欢吃清汤豆腐。
她的食指微动,心想着不知燕淮之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长宁,你唤一声我的全名,好吗?”
燕淮之迟疑着,娇润的唇微启,景辞云的视线便立即到了她的唇上。
“景……辞云。”
“是,是。我是景辞云。”
她这眼眶瞬间一红,微颤的声音有些激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拳头。但她似是怕被发现,便垂着眸,只低声笑着。
“那长宁,你今后便唤我景辞云。好吗?”
景辞云抬眸看她,她这眼底通红,像是上了红妆,为这副病容增添了一抹艳丽。但是她就那样直勾勾的,让人浑身不适。这与昨日和善的她,全然不同。
燕淮之并不喜欢这样富有欲望的眼神,她点点头,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靠去。
景辞云未再靠近,她又坐直了身子,偏首看向窗外,伪装成亲和的模样终是冷下,变得冷厉。
北留皇城十分繁荣,满街灯火,行人川流不息。各处设有夜市,能够让商家营业至翌日的卯时。
而南街在整个皇城,是最为繁华奢靡之地。百戏杂耍,美食飘香,还有异域商人摆满了奇珍货物。
景辞云透过窗多看了几眼,又依旧瞥向燕淮之。眼中狭色逐渐加深,微微扬起了唇:“景稚垚常来此地。他……”
“郡主,到了。”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被人打断,景辞云有些不悦地蹙下眉头。
但她很快隐藏,对燕淮之道:“长宁,下车吧。”
马车停在那莫问楼门口,很快便有店小二出来迎接。景辞云先行下了马车,顺势朝燕淮之伸过手去,弯唇笑道:“长宁,我扶你。”
燕淮之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走下马车。刚想将手收回,不料被景辞云紧紧握住。
她与她十指紧扣,依旧面带笑容,道:“方才的话还未说完。景稚垚常会在此,我们亲近些,就让景稚垚见到。若是我们太过生疏,怕是会突生变故啊。”
燕淮之瞧向四周,此地熙来攘往,她也见不到景稚垚。虽不知他今日是否真的会在,但她着实不想与景稚垚有任何瓜葛,遂点头应允。
见她不再抗拒,方才被打断的不悦,这才烟消云散。
景辞云拿出一块小玉牌扔给那店小二。店小二立即双手接住,笑嘻嘻道:“贵客,这边请。”
“景嵘提前预约过,不然我们只能与他们一样,坐在这大堂。”她道。
燕淮之点点头,见到这楼中人声鼎沸,而正中莲花台上,身着绿衣舞裙的舞姬正在翩翩舞动,妖娆多姿。
十数圆桌正围绕着这莲花台,桌上摆满了珍馐。离近莲花台的左侧,有一灰色的帷幔。
帷幔之后正端坐着一抹青影,悠扬的琴声帷幔之后传出。以燕淮之的视角,能够见到那人。
当她望过去时,正与那人对视。放在栏上的手,下意识握紧,燕淮之突然僵在了原地。
景辞云一直都牵着她,见她停下了,这视线也缓缓放在那帷幔后的青影。
但是那人早已收回了视线,故而她也只是瞧见那人的侧脸。
是一女子。
景辞云心有不满,将燕淮之朝自己一拉,顺势搂住了她的腰:“长宁,莫要东张西望。南街复杂得很,小心被人盯上。特别是景稚垚!”
景稚垚成了她威胁燕淮之最好的理由,果不其然,燕淮之也收回了视线,紧跟着景辞云的步伐。
而当景辞云佯装不经意的再朝那帷幔瞧去时,却见那帷幔后的女子,不知何时换成了男子。
景辞云很快扫视众人,见到一个女子背着琴离去。她眼眸微眯着,嘴边缓缓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轻笑。
雅间之中,紫檀如意纹的圆桌摆在正中,金漆屏风立于右侧。
香案上还燃着沉香,那金漆屏风后居然还有一张软榻。
推开窗便可见到窗外的池塘,池塘中养有红鲤,周边悬挂着琉璃灯。
池塘附近也摆有桌椅,还有人表演杂技。在一旁驻足观看的人群纷纷拍手叫好,人声鼎沸。
景辞云走到窗前,一眼便瞧见了熟人。见到那池塘边上之人也看向了自己,便回头朝燕淮之道:“长宁,我见到景稚垚了,你能否配合我?”
“如何配合?”
“你过来。”
燕淮之听话上前,景辞云将她拉过,在她的额前轻轻一吻。
燕淮之顿时僵直了身子,立即抬手要将人推开,怎料景辞云的速度比她更快,后腰被她紧紧揽住,身子一转,被按在了窗前。
“你!”
“莫要推开我,他正在看着,我们还是亲近些好。若他告知陛下我们不和。那这婚事,可就作罢了。”
这个理由简直屡试不爽,她这样一说,燕淮之也朝窗外望去,果真见到了正站在池塘边的景稚垚。
以景稚垚的视线看来,这二人举止亲密,都已经亲到了一起。
他咬牙切齿,双眸之中盛满了怒火。这二人才相识几日,竟是这般亲密!
但他又无法对景辞云如何,只得愤然离去。气走了他,景辞云霎时心情舒畅。
转眼又见到就在自己怀中燕淮之,抱着她时,只感觉到整个人都十分舒爽,更是愉悦。
她轻嗅了燕淮之的发,忍不住想要抱紧她些。
“郡主,他走了。可以放开我了。”燕淮之有了推人的动作,景辞云这才有些不舍地将人放开。
“失礼了。”
二人回了座位上,景辞云看了她几眼:“今日见到景稚垚怕并非巧合,我们还是要多多亲近,免得被抓了不和的把柄。”
她的目的太过明显,但燕淮之也只默默颔首,并不多言。
待那佳肴陆陆续续上桌,首先是两碗甜汤,然后是酒。除了一些小菜外,最后是由两人一起抬上来的烤全羊。
金黄酥脆的烤全羊正滋滋冒油,飘着专属于羊肉的香味。
景辞云拿起那把锋利小刀,切下了羊腿上带有酥皮的肉,蘸了酱料后,放在燕淮之的碗中。
“长宁,趁热才好吃。”
燕淮之犹豫着,将那肉夹起,缓缓吃下。景辞云又切下一块肉放入嘴中,细细咀嚼着。
这羊肉焦香可口,鲜嫩多汁,沾上特制的蘸料,更是回味无穷。只是没吃几口,转眼发现燕淮之只吃了一小块便放下了手中的银筷。
“你不喜欢?”
“你吃吧。”
因着儿时的教导,她的晚膳通常只会吃上几口,无论能否饱腹,都不会多食。
如今都已过了晚膳时辰,她亦不会再进食。吃下这块肉,也只是为了给景辞云一个面子。
但是景辞云皱着眉头,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她放下手中的小刀,又用巾帕擦拭了手上的油渍后,递上那碗甜汤,语气强硬:“喝汤。”
“多谢。”见她如此,燕淮之也不好一直推辞。却也只是客气地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景辞云无意瞥了一眼,见她又不吃了。看着桌上的烤全羊,心觉不耐。
她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递到燕淮之的面前:“酒?”
燕淮之立即拒绝。国破之后,她便不再去沾酒。更何况,这酒会让她想起那夜的景帝。
那一幕挥之不去,无论是今日,还是任何时候,都是她无法磨灭的可怕回忆。
以至于景辞云开始喝酒时,她都下意识地移开了身子,想要离远一些。
她试图远离的举动,惹得景辞云已是越发不悦,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缓和道:“你若是这般不喜欢我,那我明日便向陛下说明,取消了这婚事便是。”
“不!我也并不是……不喜欢你。”一听要取消婚事,燕淮之这才有些着急。
她深知景帝不可能放自己离开皇城,故而与景辞云成亲,是保全自己的最佳之法。
她这样一说,景辞云心中便有些窃喜,自认为她的不是不喜欢,那便是喜欢了。
“那你为何要躲着我?”
燕淮之看向桌上的酒壶,微微垂眸,迟疑道:“你……能不喝酒吗?”
“你不喜酒?”
“嗯……”
景辞云也觉奇怪,她这可不像是不喜欢,更像是害怕。见到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仔细想想也是。
亡国公主,孤身一人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宫中待了整整七年。
若非那些忠于燕家的旧臣,景帝又希望落得一个好名声,早就将她纳了。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母亲可是下了令的。他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违令。
但是她死了。
想起景帝醉酒去寻她的模样,她不禁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