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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剩下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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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办?找几个人摁着他打一顿?”宁似微木着脸说。
韩霜意貌似还真在想这个解决方案,他点点头说“也可以。”
宁似微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想笑,他眼睫垂下去,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情绪,随后脸上露出疲惫之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又躺回去。
“算了,习惯了,就这样吧。”
习惯了,那就是发生很多次了。
韩霜意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不久后收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傍晚六点,情动酒吧。
“我草?!他是月昭的人?!那个黑色联邦会盟?!”
司闵一脸震惊地看着连理枝,举到嘴边的酒都忘了喝。
连理枝背靠在沙发上懒懒地嗯了一声。
裴尚也同样感到很惊讶,不过没一会儿就想通了,用有些死里逃生的口气说“幸亏我没接着往下查,感情人家是下一代继承人啊?”
连理枝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说“这我不清楚,毕竟也说不准老头会不会临时变卦。”
微甜的荔枝果酒入喉,凉感瞬间流遍全身。
连理枝看到裴尚突然笑了,他想到一件事。
“诶我当时应该没坏着你事吧?”
司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疑惑地问他“啥事啊?”
不过裴尚知道他什么意思,提起这个他很烦,不想理他,干脆没说话。
司闵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问,见他俩都不说话怒了,指着他俩怒骂“好你们两个狗玩意儿,有事儿竟敢瞒着朕,朕要把你们都杀了。”
然后瞬间又摆出一副良家少女被恶霸欺负的样子,假装抹了抹眼睛“没爱了,你们都不爱我了啊啊啊啊啊。”
妥妥的戏精。
连理枝听得耳朵疼,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行行行,我给尚儿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头那阵势——”
“诶草!别他妈说了,我烦的不行。”
裴尚看他还真说连忙打断他的话,有些郁闷地解释当时的情景。
“我他妈的没上他!我俩没做。他应该第一次来,被人下药了也不知道,还乐呵乐呵要跟人走呢,我那时候喝多了想出去洗把脸,谁他妈知道回来就被他俩撞上了。”
连理枝感觉挺有意思的,“哦~那然后呢?”
“我本来不想管,站外面醒了醒神,突然听见里面砰的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然后就听见那哥们儿噼里啪啦一顿骂,恶心的不行。我当时喝了酒又有点上头,就进去把他抽了一顿,等我要走的时候那人上来就搂住我,嘴里嘟囔着什么要找哥哥,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死活拉着我不放手,非要让我带他走,然后……”说到这儿裴尚有些不耐烦,“反正就差不多是这样。”
司闵听完一阵感慨,一本正经得对他竖了个拇指说“尚儿你做得对,咱不能趁人家喝醉了占便宜,忒不绅士。”
但连理枝感觉有些奇怪,“那你这是英雄救美啊有啥好不高兴的?”
下一秒他就看见裴尚脸色有些微妙地变了一下,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还有事儿?”
他并不想说。
但架不住两人一直问。
裴尚救下的人是安家二少,安负溪。
安家虽然比不过连家裴家这种大家,但好歹也是能说出来名字的家族。
只是好巧不巧,安家大少与裴家有矛盾。
当初安责溪刚开始创业,什么都不太懂,就想赶紧干出一番事业来向家里人证明自己,用了些不入流的法子抢了裴家一块地。
几百年的芝麻小事了,两家闹得不愉快,还是裴家为了脸面把那件事平息了,那当然不是裴家的错,在那之后就开始明里暗里地打压安家。
连理枝司闵了然,俩人表面同情实则笑死地拍了拍他肩膀。
好不容易英雄救美一次,救得还是仇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唱歌!唱歌!唱歌!”
主厅舞池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草,干什么呢?”
连理枝揉了揉耳朵有些好奇,端了一杯酒往外走,跟两人说“出去凑凑热闹。”
越往外走听到的声音更清晰也更嘈杂,大有要将耳朵震聋的趋势。
连理枝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
在他来的时候主厅里灯光璀璨,霓虹闪烁,舞池中央放着劲爆的音乐,此时不然。
乱转的五彩斑斓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只换成了一束柔和的蓝色,打在了正中央的一把透明椅子上。
一个陌生男子拿着话筒坐在那儿。
连理枝挑了挑眉。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几近透明的薄纱衬衫,扣子松松垮垮的只系了下面几颗,上面裸露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上下滑动的喉结,颈部侧边系着一条薄纱似的蝴蝶结纯黑丝带,最亮眼的是他耳垂上镶着细钻的黑色耳钉,下面穿着一条米灰色垂吊感十足的阔腿裤。
很欲。
但连理枝对此并不感冒。
而让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夏听则竟然也在上面,他坐在一个圆面高脚凳上,手上拎着一把红色吉他。
宁似微最近几天在住院,也暂时出不来,虽然他没管过,但是夏听则还是把饮品店锁了。
白天不去店里了,来酒吧的时间就提早了,他下午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围一圈人,老板也在里面。
夏听则经过他们的时候听见老板在说什么什么没有替补,他本来想直接进去的,但看老板脸色还挺生气的,又想到平常老板对他挺好的,他就问了杨里昂一嘴。
他把夏听则拉到一边小声说“今天酒吧驻唱要过来演出,本来都已经说好了,刚刚其中一个人又说有事来不了,老板找不到人正发火呢。”
闻言夏听则点了点头,主唱,那没办法。
突然杨里昂想到什么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说“诶听则哥,你不是会吉他吗?”
夏听则刚要走的脚步一顿,他刚来的时候确实弹过一段时间吉他,不过后来只能晚上过来慢慢也就不弹了。
他扭头问杨里昂“不是主唱吗?”
“诶呀不是的,驻场歌手,两个人搭档,一个唱歌一个弹吉他。”
然后夏听则就过来了,他很久没弹了,再一摸到吉他感觉很生疏,手指摁在琴弦上都有些僵硬。
对比前面那人,他穿得就很日常简约了,只是简单的黑色短款牛仔褂和白色高腰直筒裤,不过因为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膝盖弯曲,另一条腿伸直耷拉在凳腿上,显得他腿又细又长。
夏听则低头调整琴弦,垂下来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很安静。
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吵闹,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有一小部分蓝白色的光照在了他身上,就仿佛冷冽寒冬里的一棵挺拔雪松,清隽惑人。
气氛很热闹,他却融不进去。
连理枝莫名觉得夏听则很孤独。
“嘘,小声点儿。”
那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虽说着让小点声但他语气里并没有告诫的意味,一双淡棕色眼眸里似笑非笑得看着台下的人。
一时间主厅里疯狂的尖叫声炸了一般汇聚在一起。
连理枝皱眉啧了一声,好吵。
“贺哥!贺哥!你后面那人是谁呀?”
“对呀!看着!也!好!帅!!!!”
实在是太嘈杂了,连离舞台最近的人都要扯着嗓子往上面喊。
贺映期听到了,他转头看向夏听则。
后者并没有抬头,仍然继续做自己手中的动作。
他们两个也是第一次见面。
今天在来的路上,搭档突然微信跟他说有事来不了,老板给他找了个临时搭档。
两人见面没说话就上来了。
有的人不喜欢和人交流,也不能强求,贺映期收回了视线。
他朝人群笑了笑“你们致哥今天有事,换个新搭档。”
贺映期唱得是一首舒缓悠闲的英文歌,与现场吵闹气氛截然相反。
连理枝散漫地靠在后面的吧台上,牛仔裤包裹着的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眼里不加掩饰兴趣地看着夏听则。
男生背挺得直,微低着头,吉他凹下去的位置卡在了大腿中间,背板上侧弧度靠在胸口处,琴头与他的眼睛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带着薄茧的指腹配合曲调轻而缓的弹拨,琴弦微微震颤,悠扬悦耳的琴音随着流利的操作飘了出来。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随性又危险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却又为他着迷。
一曲完毕后,主厅响起热烈的掌声,连理枝跟着人群也懒懒地拍了几下手。
夏听则弹完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头低的时间太长了,他抬起头手放在后面揉按脖子,漫不经心地往台下扫了一眼。
许是那道视线太过直白炽热,夏听则刚抬头就撞上了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心脏几乎是在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昏黑的光线只堪堪勾勒出连理枝的轮廓,但那双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神显得格外漂亮璀璨。
连理枝显然也看到了他,眼眸一弯,歪头看他。
抚在琴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发出一声微不可及的调子。
夏听则沉默地低下头看吉他。
几分钟后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连理枝看了他一会儿,从后面台子上随便拎了杯调好的酒喝了一口,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很快有个人走到台上,在贺映期耳边跟他说了几句话。
贺映期听后挑眉一笑,眉梢眼角中都带了些玩味,还有这好事?
老板来电话,今天提前休息,剩下的时间让后面替补吉他手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