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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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擒风说得很对，她该烦恼的事情就近在眼前。
二人从房间出去时，他倒是很快脱身。
在人前孟听寒也还算是沉得住气，用身体遮掩着视线的众人，偷偷扣住她的手腕。
魏长沁装作不在意，还与云泉闲聊几句，感受到他手上用劲，将自己越捏越紧，才匆匆找了个借口带着他离开。
一开始还是她在前领路，不知何时，走在前面的就成了孟听寒。
看方向，似乎是要去书房。
“…您刚才……”
孟听寒停了脚步，将书房虚掩的门打开，屋内暖如春昼，长公主被他塞进屋子里，即使如此，他仍然没有将手放开的意思。
魏长沁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云里雾里，其实她也根本不想回应，视线在房中乱摆，突然瞥见小桌上的瓷碗。
是什么时候放在这的，里面装的又是什么呢。
孟听寒轻轻叹了口气，箍着她手腕的力道渐缓，手掌下移，在他的注视下，她被强迫着与他十指相扣。
被他抓住，僵持之下，她不得不开口：“你想说什么？”
“就是…刚刚在客房里，您……”
她收回视线，转过脸看向他，睁着无辜的小鹿般的双眸，静静等待他说完。
孟听寒半启着唇，却没发出一点声音，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是长公主的催促。
“说呀。”
她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近，孟听寒趔趄一下，稳住身形，再抬眸时，她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冬日里总窝在室内，身上定是各种熏香浸透了的。
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气味，仿佛是世间并不存在的一种香，随着她举手投足于指尖发丝间散发出来。
孟听寒眼瞳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面孔，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二人紧贴的掌心沁出汗水，黏糊潮热，不知怎的，他的头脑竟也跟着发热晕眩。
眼见着她的脸越来越近，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馨香愈发浓烈。
他当然知道长公主想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可身子却仿佛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那日在林中靶场，他避得太快，其实暗自后悔了很久，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困扰他良久的问题。
若是自己那时没有躲开，如今情况会不会不同？
公主会不会待自己……更亲近些？
他的脸被一只柔软微凉的手捧住，他总算回了神，怔怔地对上她温柔的眼。
似笑非笑，含情脉脉。
“听寒，你在等什么？”
她的拇指擦过他的唇瓣，轻轻压住，将他的下唇挤得变了形，“等我吻你么。”
哇，脸红了。
简直比涂了胭脂还红。
她立刻松了手，生怕他恼羞成怒。
孟听寒还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反应了一阵后，迅速抬手捂住了脸。
二人本就站在门边，他几乎是夺门而出，根本看不清动作，却也没忘记将门关紧。
长公主手上还残留有他的体温，将双手摊开置于眼前，仿佛看得久一点，那抹温度就能消散得慢一些。
魏长沁盯着门外，站着等了许久，仍不见他折返回来，心说会不会是自己玩的太过火。
可得寸进尺的分明是他。
安静的室内突然发出响动，杂物深处传出扑棱棱的动静，她向声音发出那处看去，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杂物堆里钻了出来。
蛮蛮怎么会在书房里。
她走过去，刚伸出手，蛮蛮就落进了她手心。
它被孟听寒娇养着，胖了不少，她捧着它，觉得有些压手。
“你在这里做这么…”
此话一出，她想自己大抵是失心疯了，竟然郁闷到对着一只雀鸟自言自语。
她一屁股坐在摇椅上，心里对自己是十足地瞧不起，但实在憋了满腹的牢骚，不吐不快。
长公主喋喋不休着，蛮蛮只是卧在她手心，黑豆般的小眼睛盯着她，偶尔歪着脑袋，看起来倒是听得很认真。
魏长沁当然不指望它能帮上什么忙，无非是偷偷抱怨而已。
她缩在椅子上说了一通，说得口渴四处找茶碗时，她才又注意到桌上的那只瓷碗。
里面的东西都凉掉了。
她拿起调羹搅拌，只是一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糖水，似乎还放了鸡蛋酒酿。
蛮蛮从她手心飞走，站在桌上，被她的动作吸引，围着瓷碗跳来跳去。
“啧…吃了不该吃的，挨骂的可是我。”
她捏住蛮蛮的喙，把它放在自己肩头，“乖乖的，别乱跑。”
年关将至，除夕宫宴就要到了。
若是一切顺利，或许她也能去权利的池子里搅一搅局。
下午他落荒而逃，还以为他会主动避开自己一段时间，可夜幕降临时，孟听寒又准时来请她用晚膳。
席间，一碗热腾腾的酒酿蛋又端到她面前。
长公主的视线从玉碟金碗上移开，抬起头看向来人，孟听寒好像无事发生过一般，十分平静地对上她的双眼。
“公主，日子就要到了。”
孟听寒将碗放下后，退回她身侧，“这些天要忌口，切莫贪凉饮酒。”
若是他不主动提起，她也不会刻意去记自己来月信的日子。
也难怪这些天来总觉得疲惫，她还以为是自己睡得太少，忧思太过。
“知道了。”
她没什么胃口，白天出门时太赶太急，好像有些着凉，只想着早点回房休息。
她让云泉熬了些温里祛寒的汤药，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她可千万不能生病。
照例将孟听寒支走，云泉陪着她回房，洗漱过后她抱着汤婆子缩在床上，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云泉端着热腾腾的药进了房间，见到她萎靡的样子，打心眼里觉得难受。
她将承盘放在桌上，来到床边坐下，长公主自然而然地靠在了她怀里。
魏长沁闭着眼，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肩头轻按，比起缓解身体上的不适，更是让她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不少。
“…好了，我知道这段日子你也很辛苦。等我喝完药，你也回去休息吧。”
魏长沁覆上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轻轻拍了拍，疲惫的脸上勾勒出一个苍白的笑，“端过来吧。”
她不爱喝药绝对不是演戏，即使是自愿去喝，依旧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
她压着喉咙里的翻涌的苦味，抓着胸口的衣襟直犯恶心，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云泉再三确认不需要她守夜，二人互道了晚安，退了出去。
终于只剩下自己了，折腾一番，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她掀开锦被想让自己凉快些，可屋里暖炉烧得正旺，哪里凉得下来。
魏长沁躺在床上，盯着纱帐发呆，只希望接下来诸事顺利，不要辜负她的日夜钻营。
虽说除夕宫宴是入夜后才开场，但除夕当天天还不亮，公主府就忙碌了起来。
魏长沁还没睡够就被云泉从床上拉了起来，她打着哈欠，闭着眼坐在梳妆桌前，任她们摆弄，活像只玩偶。
侍女们叽叽喳喳好似麻雀，她偶尔也能接几句嘴，不算无聊。
长公主甚少梳这样华丽的发髻，金冠簪花层层叠叠，钗环首饰流光溢彩，更照映得人比花娇，艳丽惊人。
“这对珍珠掩鬓真是好看。”
云泉正为她带上耳环，起身时恰好看见了她藏于发间的掩鬓，眼睛顿时亮了，“很像从前……”
云泉自知说错，赶紧闭上嘴，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长公主的表情。
魏长沁动也没动，视线正对着镜中的自己：“是我母妃的。”
“公主，请用早膳。”
孟听寒适时地打断二人的对话，将承盘放在桌旁。
洗漱过后她就被按在椅子上梳头盘发，只喝了几口水，等会用完早膳就要梳妆，只怕是连水都不能喝了。
她草草吃了些，就继续了梳妆。
云泉在她身旁伺候，孟听寒根本插不进手，却乖乖站着，好像被先生罚站的坏小孩。
他分明不懂，却一直在后面偷看，魏长沁努力忽略他的存在，坐得笔直，只希望快些结束。
轻匀两脸花，淡扫双眉柳，好在她天生丽质，根本无需多费时间在修饰上。
梳妆过后便是更衣，云泉起身把孟听寒赶出屋，长公主扶着又高又重的发髻，由侍女扶着起身。
赴宴的宫装是她早就备下的，量体裁衣，精工细作，毕竟无论哪一个选项都有弊端，还不如自己提交一个新的答案。
一通忙活也不过才到正午，忙碌过后云泉又马不停蹄去处理年节时府上人员的安排，只剩下孟听寒跟在她身边。
“除夕了呀。”
她摊开手，露出攥在手心的鸟食，蛮蛮一跳一跳凑了上来，她张嘴衔住孟听寒喂来的梨块，“府上好多人都走了，你不回家探亲吗？”
孟听寒抬手擦去她唇边的水渍，手指上留下一抹淡淡的红：“路程太远。况且，府上事情太多，臣也走不开。”
“说得倒像是我苛待你了。”
她撇撇嘴，“午饭后你与云泉随我进宫，就像上次那样。”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推开孟听寒喂到嘴边的梨，抬眼认真地看向他：“想与她争风吃醋也得看场合，在府上随你们怎么闹，在宫里千万别让人看了笑话。”
孟听寒听她说完，默默移开了视线，低着头，分辨不清情绪：“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