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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披披风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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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砚发现祁和这几天很黏他,自己一回头,一睁眼,祁和便在他的视线里。萧知砚轻轻抬起唇角,祁和此人,吃醋了一言不发,但狂刷存在感,面上正人君子宽宏大量,背地里偷偷在意阴暗爬行。
平王帮萧知砚求情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自然传到了祁和耳朵里,祁和心里不太爽,可惜还不能发作,只能加大力度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祁和监督萧知砚喝药,帮他修剪院子里的花草,把长得好好的花修剪到再也不能产生花苞,身上还莫名其妙多出来很多问题,需要找墨大夫把脉。
祁和的目光总从侯府各种地方钻出来,与其说黏人,不如说监视。
祁和找墨云飞抓了几副药之后,萧知砚直接摆手招呼他留下吃晚饭。
萧知砚问祁和:“你找墨大夫开了什么药?”
祁和优雅喝汤:“你放心,反正不是壮阳药。”
萧知砚:“......”
萧知砚有点后悔留下祁和吃饭,他食之无味,心里莫名有些燥热,“最近朝中有什么新鲜事没?”
“和平王相关的有一件。”祁和看着萧知砚说。
萧知砚摸了摸脖颈,晚上的菜实在清淡,进补的汤又不好喝,他挑挑拣拣地夹菜,看得祁和直皱眉头。
“曾经的太子,现在的平王,信王也是命苦,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太子注定再起不来,他要为自己找到新的可以依靠的大树,于是看上了信王,不过听说信王受到了背刺?”
祁和随手拿起一只虾,剥了起来,“你消息很灵通,太子起初想投靠信王,为自己的后半生求一份保障,但后来被平王捷足先登。”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太子和信王曾经斗得那么狠,有一天却如此简单的握手言和,可惜被平王截胡,曲谈这个幕僚拉拢得很值。”萧知砚笑着说,他看祁和纤长劲瘦的手指剥着虾,心里无来由紧张起来。
祁和已经很久没给他剥过虾了。他回盛平后两人单独一起吃饭,他都不敢点虾。
祁和注意到了萧知砚的目光,抬眸,萧知砚立马看向别处,目光闪躲,抓起勺子准备喝汤。
下一秒,一只虾被塞进了他嘴里。
萧知砚偏过头来盯着祁和,祁和反而低下头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也没说,继续安静剥虾。
很快,萧知砚碗里堆满了食物,祁和瞥着萧知砚碗里的菜,盯着他吃:“握手言和又怎么样,太子最终选择了平王。”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很正常。”萧知砚咽下一口食物,“不知道平王开了什么条件,把太子从信王手里抢了过来。”
祁和细嚼慢咽,看上去没什么食欲,“争权者为了达到目的,当然要不择手段,听说平王给了太子很多许诺,我知道平王不喜欢太子,但如果他不拉拢太子,太子与信王结盟,将是灾难。太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还有一些人,死死围在他身边,做着他能东山再起的美梦,世上本来就是什么人都有。”
太子被废,没有任何前途,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但他曾经势力盛大,他倒下后,这些势力总要再找一个去处,不乏有些铁胆忠心的人,愿意一条道走到黑,这也是信王和平王依旧愿意拉拢他的原因。
“男人的话怎么能当真,何况是手握权力的男人,这种男人说的话要么一言九鼎,要么全是放屁。”萧知砚看着祁和:“我和你打个赌,平王只是假意拉拢,太子得到的东西,最后大概会进国库。”
祁和只简洁回复:“证据。”
“手段可以不择手段,归处一定得是好归处,太子呢,也不要伤心,这种事他之前好像干的不少,只能说风水轮流转。”萧知砚挑了挑眉。
萧知砚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很快被狡黠的笑意替代,“要不要和我打赌?”
“输了的人会怎样?”祁和没什么兴致地问。
萧知砚想了想,“没想好,先欠着吧。”
祁和瞥他:“我还没输。”
萧知砚将药膳汤一饮而尽,语气随意,“早晚的事。”
令祁和没想到的是,平王刚拉拢完太子,又到了他的都察院,祁和以为平王来拉拢自己,但他没想到,平王丝毫没提拉拢的事,而是想为之前的一桩旧事翻案。
太子和信王斗得最狠的时候,手起刀落,把对方的人往死里整,黑白手段悉数用尽,管用就行,造成不少冤假错案。
太子有一党羽,曾经也是祁和同僚,名为汪台年,同祁和一样,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御史,可惜投靠了太子,毕竟太子妃的表妹是汪台年的妻子。太子和信王在一次杀疯了的党争中,汪台年弹劾了信王妃的兄长,王妃的兄长因此丧命,汪台年被信王针对,诬陷革职,太子看此人平时不太活泛,不太听话,原则性极强,得罪信王也得罪得太狠,没有捞他,今日平王却想为他申冤。
祁和命人给平王倒了茶,两人很少这样独处,祁和省去不必要的寒暄,直接说:“汪台年的事我会放在心上,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我会尽力为他平反,如果不是——”
平王抢着说:“如果不是,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我只是不想看到清流蒙冤,汪台年同你一样,痛恨贪污受贿,他希望天下大同,甚至不介意劫富济贫,有时候有点过于天真。”
祁和顺着平王的话说,“天下大同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现实是,连贪污受贿之风都难以遏制。”
平王摇头,“只要下定决心,一定能整治,我知道贪官就像地鼠一样,总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但整顿贪污腐败,靠的是持之以恒,人性永远是贪婪的,可以与之对抗的唯有不松懈。”
平王说完,起身离开,他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两人并未单独聊太久,桌上的茶水,他一口未动。
“所以呢,你对平王有改观了吗?”书房里,萧知砚一边练字一边问祁和。
“他心里确实装着天下和百姓,我查过了,汪台年是个好官,当时我初入官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被定罪了。”祁和随手拿起萧知砚写的一幅字,看了又看,“不过我想平王这么做,不仅仅是想捞一个清流,也不止是想送太子一份礼物,太子现在已经不需要汪台年,他更想做的应该是防止太子和信王还藕断丝连,彻底切断太子的后路。”
萧知砚笑眯眯看着祁和,“原来你也想到这一点了,平王帮太子捞出汪台年,会让所有人回忆一遍当年的惨况,太子和信王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他们身上染了太多人的鲜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平王让我改观没错,不过我发现他的城府和你不相上下。”祁和说,他视线在萧知砚脸上流连,抓起萧知砚的笔,在纸上画了一只披披风的小狐狸。
萧知砚:“......”
太子被废后,承昌帝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频繁召见太医,他安静休养了数日,召见了平王。
平王受宠若惊,不知是喜是悲,十分意外,处处拘谨,话说出口必深思熟虑,承昌帝看他谨慎小心的样子,问:”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平王低着头说:“儿臣只是太久没有和父皇这样单独相处了。”
承昌帝沉默半晌,“兵部侍郎赵威官复原职的事,你怎么看?”
平王眉头几不可察的皱起,几天前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自然不美丽,经历了先前的风波,赵威势必与他不合,但他别无他法,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他说:“一切全凭父皇做主。”
承昌帝咳了一声,说:“赵威不是你的人,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大海里什么都有,有泥沙,有鱼虾,也什么都能包容,当君王,国家动荡时唯才是举,能力放第一位,安定时期个人道德放第一位,你不喜欢的人能干别人干不了的事,那就得用他。”
平王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原本他听到赵威官复原职时还有点伤心,现在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感受。承昌帝有承昌帝的考量,其实全天下拥有最大权力的人,也免不了要妥协,要迂回,并不能随心所欲。以及,无论承昌帝是不是想和他对着干,起码他解释了,说得更温情一些的话,承昌帝在教他。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指点。”
不知不觉进入秋季,天气变冷,早朝时明显要多穿一些衣服,萧知砚官服里甚至套上了小毛背心,平常一下早朝,萧知砚就和祁和一起往外走,今日祁和被成升喊住,估计要拖一上午,萧知砚只好自己先离开。
“知砚。”
快走到宫门口,萧知砚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久违的。
平王站在他身后,脸上带一些沧桑,太子倒台后,形势陡然紧张起来,他和信王每天明争暗斗,心力交瘁,如履薄冰,他看着萧知砚开口:“知砚,我们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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