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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你想要什么 ...

  •   成升找祁和说了一些朝堂上的公务,临结束时,祁和忽然问成升:“成大人,听说平王当年和萧荣的关系很好?”

      成升脑袋如一团浆糊,他忙了一早上,冷不丁听到祁和这么一问,愣了片刻。
      他入宫早,宫里的大事小事多多少少都听过一点,正史参与编制,野史参与八卦,他看着祁和,目光悠渺,“是的,他们当年的关系不错,平王早先性格孤僻,鲜有友人,唯和萧荣走得近,可惜萧荣夫妇英年早逝,只留下萧知砚一个孩子。平王现在和萧知砚关系不错,我想应该也有先前的原因。”

      祁和眉目深远,后人永远无法看清未经历过的朦胧岁月,他又问:“平王和萧荣的关系,只是挚友吗?”
      成升眼里骤然闪过一道光线,野史里,自然不是这么说,民间的说书先生说得更为过分,他诧异地抬眸,“你以为如何?”

      祁和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已经清明,“没事,传闻里的事,怎么能当真?萧荣夫妇伉俪情深,希望他们在九泉之下好眠。”

      又是一个秋,天高云淡,微风轻拂,柳条抽黄,萧知砚朝平王颔首致意,平王看了看四周,“找个地方我们喝杯茶。”
      萧知砚当即答应,亭子四周被平王的随从把守,亭子里只剩萧知砚和平王两个人,平王开门见山地问:“知砚,你会坚定站在我这边吧?”
      萧知砚面带笑意地点头。

      平王收回落在萧知砚脸上的目光,转而看向别处,似乎多看一眼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残忍,“离终点越来越近了,我现在已经逐渐把太子曾经能用的人都拉拢到我这边,最后的暴风雨很快会来,我知道这一切你都清楚。”

      萧知砚微微诧异,他没想到平王如此直白,转念一想,这是平王的风格,他早已猜测平王会拉拢太子,还要彻底斩断太子和信王之间和好的可能,不仅不让信王势力膨胀,且让自己如虎添翼。
      曾经太子的人,能为他所用的,会变成他自己的人。
      他卧薪尝胆,步步为营,等的就是这一天,越来越接近最高权力的那天。

      此路荆棘丛生,越接近终点越凶险,平王开始做最后的动员和确认,感性上他一万分相信萧知砚,理性上他必须将萧知砚和其他人等同对待,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萧知砚,收集他每个细微的神色变化。

      “天儿越来越冷了,入冬是迟早的事。”萧知砚说,祁和曾经提醒萧知砚说不定平王也在监视他,现在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平王知道他的情报,知道他常去的地方,知道他从盛平回来后的心思,他心里虽然感到一丝落寞,也感到一丝欣慰。起码成为帝王的必备素质,平王已经具备了,他心里装着天下,也有些帝王手段。“王爷,你知道我本不想站队,我不想忠于一人,只忠于大徐,但是我要忠于大徐,必须忠于一人,我知道王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王爷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信任王爷,王爷也应该信任我。”

      萧知砚脸上难得露出温雅的神色,像他在西疆时没有战争的夜晚,月色温柔笼罩,而他心绪平和,回忆着过往。

      平王今日第一次露出笑容,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当今的形势,你如何看?”
      萧知砚也不再避讳,偶尔和平王目光碰触,平王偶尔会滑开视线,提到目前的形势,萧知砚的心逐渐平和,他说:“我猜测太子的作用即将消耗殆尽,他会彻底成为一个孤家寡人,那时他便没有任何作用,和谁结盟都无所谓。”

      平王点头,“他的人我差不多都挖过来了,我会保证他下半辈子还能活着,但不能像之前那样活着,他不能随意离开盛平,日子当然也不能奢侈,曾经吞进去的东西还要都吐出来。”

      萧知砚忽然笑了,这与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平王疑惑道:“你笑什么?”

      萧知砚眉眼飞扬,“没笑什么,话说回来,太子身后空无一人后,只剩一个信王。”
      “信王最近很安静。”平王说。

      信王第一次面对平王这样的对手,一直大大咧咧的人难得谨慎起来,他这么多年一直和太子交手,甚至把平王当自己的小弟,从没想到日后有一天,会和平王平起平坐。
      他震惊,无措,甚至于胆怯,不敢乱有动作。

      萧知砚缓缓道:“信王变聪明了,不惹事,不出风头,不犯错,对他来说,这么多年根基深厚稳固,不动就是赢,乱折腾反而可能出变故,王爷是攻,信王是守。”
      “既然他如此乖巧,破局很难。”

      一阵风吹来,萧知砚下意识紧了紧衣衫,“等人犯错很难,如同守株待兔,想战胜一个人,就要先研究他,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说实话,关于信王,他身上一直有一些疑点,我百思不得其解。”
      平王不动声色地挡到风口,等着萧知砚开口。

      “我隐隐感觉信王和皇上之间有些生分,连欣瑜那丫头和皇上之间的父女情看上去都比信王和皇上之间的父子情深厚,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准不准确,但是——”
      平王打断他,“父皇和我们的关系都是如此,你知道吗,我和父皇的关系并不比二哥和父皇的关系好多少。”

      平王的话有些辛酸,萧知砚也不好说些什么,但信王毕竟是能和太子平分秋色的人,他隐隐有一种直觉,信王和承昌帝之间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瞥到平王落寞的神色,萧知砚说:“起码皇上现在有了改变,我听说不久前,皇上还与王爷和信王一起用膳。”

      “用膳?”平王回忆着那天的场景,“可能一起用膳并不是父皇那天的主要目的,太子被废,他大概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一点失败或是孤单。”
      平王回想那天的画面,其实饭吃到一半,被人打断了,成升求见,承昌帝直接让他进来。

      太子倒台后,政治性极其敏锐的成升终于不再端水了,成大人不傻,他知道谁也不得罪的时代过去了,今时不同往日,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最终的王将要浮现。

      成升隐隐偏心平王,却并未明示,信王也想争取他,频繁向成升示好。
      圆滑的成升早已修成狐仙,不表态也不拒绝,走一步算一步。

      承昌帝罕见地与信王和平王一起用膳,成升入宫,看见承昌帝与两位皇子正在用膳,傻眼,忙说,“皇上不用着急召见微臣,微臣等皇上和王爷们用完膳,再进行汇报。”
      承昌帝擦了擦嘴边的油脂,并未让成升退下,慢条斯理地说:“你年岁不小了,不用老站着,是不是重修祈雨殿的事有了进展?”

      成升拿捏不准这顿晚膳是否其乐融融,他专注自身说道:“回皇上,一切早已办妥,江南地区传来雨讯,旱情有所缓解。”
      承昌帝面色轻松不少,他闭眼思索片刻,“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听闻你儿子最近的表现也不错,在这件事里出了不少力,你帮朕拟道折子,赏他官职升两级。”

      承昌帝话音刚落,信王和平王俱是一惊,瞪大双眼,官职直升两级,这对成家人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赏赐,朝中几乎没有官员能做到如此。

      果然,平王第一次在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成升脸上看见波澜,成升大惊,随即跪拜叩谢,感动的老泪纵横。
      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说圆滑世故、八面玲珑的老狐狸也有软肋,大概是他的子女。

      “那天父皇并不只是和我们一起用膳。”看到萧知砚漆黑晶亮的眸子,平王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他可能知道我们都在拉拢成大人,在我们面前风轻云淡地展示了如何让成大人感激涕零,警示我们成大人是他的人,成大人的确忠心耿耿。”

      萧知砚笑了,成大人之子升迁的事满朝文武皆知,成大人这几日心情都很好,每日如春风拂面,无比好说话,近日找他办事也很容易成功。
      “成大人终究还是要成为你们的人。”萧知砚很放松,四周一片萧索,但晴阳给一切洒上华彩,“在我看来,皇上除了警示你们,好像还在教育你们。”

      平王微微眯起眼睛,晴空万里,但也有一片黄叶悠悠从他眼前下落,“是吗?”
      “拉拢或奖励别人时,给出的东西最好超过对方内心的期望,否则不要轻易给出筹码,该给的时候就给,不走过场,实在一点,功劳给出去,风头给出去,好处给出去,对方才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你。成大人这些年在太子和信王之间游刃有余地徘徊,不止是为自己考虑,应该也是皇上的意思。”

      平王思索片刻,忽然看向萧知砚:“我是不是也应该给你些什么?”
      萧知砚弯了弯眼睛,眼里溢出一点期待。

      平王来了兴致,他转过身,正对着萧知砚,好奇地问:“你想要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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