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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我不信,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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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砚又等了几天,太子没动静,信王也没动静,名草有主之后,他不能像先前一样出门四处乱逛,祁和相信他,但到处都是祁和的眼线,他天天待在院子里晒太阳,像墨云飞晒的那些药草一样。
等祁和忙了一天回来,同他一起待在书房,萧知砚的书房有点混乱,有书有棍有刀剑,书不多,大多是史书,随意摆在架子上,窗前的兰花因为好久没有浇水快枯死了。
祁和一来,最先做的事便是给兰花浇水。
浇完水后,祁和瞥了一眼椅子上的民间话本——权臣和他的青楼红衣小娇妻、侯爷他金屋藏娇等等,他把它们拿起来放到书架上,不动声色地说:“这次的机会对信王来说千载难逢,可以让太子彻底倒下,如果信王动摇,可能你送他的礼物太大了,大到让人难以接受。”
萧知砚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狼毫在纸上乱描,“从天上掉的馅饼太美味,确实会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萧知砚仰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有时候,我还是更相信人性的贪欲,我只给信王标注了猎物经常出没的地方,没有把猎物打包好送给他,他费点心思查一查,就能查出事情的真相,按理来说没有不心动的理由,等萧山回来,我问过他之后,再做打算吧。”
祁和目光挪到案上,望向萧知砚画的四不像,问:”你画的是什么?”
“你啊。”萧知砚抬眸,“你看不出来吗?”
祁和眯起了眼睛,不忍直视,他想起之前在学堂的时候,萧知砚的棋、诗、书、数等样样学的很好,唯独画是垫底。
祁和不言语,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微笑。
此时,萧山风尘仆仆赶了回来,一进书房,先看到了萧知砚的那副画,萧知砚忙抓着萧山问:“你能看出来我画的是什么吗?”
萧山喉咙滑动一下,“人。”
萧知砚不知该不该夸萧山,主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画的是人,萧山距离他期待的答案有段距离,他循循善诱,“哪个人呢?”
萧山云里雾里地问:“画是将军自己画的,你不知道是什么人吗?”
“......”萧知砚抿了抿唇,上次祁和问他萧山知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家伙好像还不知道,奇怪,平时看着明明挺机灵的,怎么就是不开窍,自己找不着媳妇就算了,别人找着了,他竟也看不出来无动于衷,他咳了一声,“没错,我画的是我夫人。”
萧山:“!”
萧山立马看向祁和,分享这份震惊,想必祁大人也惊到了,然而,他看到祁和瞥了萧知砚一眼,神色并不惊诧,漠然且带着一丝无语。
萧山秒懂,祁和对萧知砚的信口开河熟视无睹,还是祁大人稳重!自家将军这是又嘴嗨了,乱开玩笑,一定是开玩笑!
萧山对自己的机智感到很满意。
“萧山。”
“啊?”萧山忙回神。
“你难道不觉得画上的这个人很眼熟吗?”萧知砚问。
萧山在脑海中立刻搜索有关“夫人”的画像,难道自家将军在发春?他想了想问:“公主?董大人家的小姐?还是成大人家的孙女?”
“......”
萧知砚想把耳朵捂上,他看到祁和的脸已经黑了,恨铁不成钢地问萧山:“你难道不觉得画里的人像祁大人吗?”
萧知砚无比期待,他的画功一般,但他创造出来的意境一流,这颀长的身材,这冷冰冰带点疯子一样的气质,除了祁和还有谁有这样的荣幸?
萧山大吃一惊,又瞥了一眼祁和,老大还真是一如既往敢在老虎嘴里拔牙,他笑着说:”将军,我偶尔还想去祁府蹭一顿饭,你就别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萧知砚咬牙道。
萧山转了转自己圆圆的眼珠,不懂萧知砚为什么用这么明显的胡言乱语欺负他一个老实人,摆烂了,说:“我不信,除非你俩睡一个给我看看。”
“......”
萧知砚脸一红,他不仅震惊于萧山如此愚钝,还震惊于萧山脸皮如此之厚,自己管教府里人无方,黄主配黄仆,一时在祁和面前抬不起头来。
“亲一个也行。”萧山毫无心理压力地补充道,口嗨谁不会?嘻嘻。
萧知砚用目光把萧山撕碎。
“好了。”祁和打断了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萧山,知砚上次交给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萧山点点头,“祁大人放心,该传出去的消息我已经传出去了,但是信王不上钩,我也没有办法,何况太子的人拦着,不好办。”
“太子的人拦着,什么意思?”萧知砚敏锐地问,他心情实在差,但无可奈何。
“信王派人查此事来着,但查的过程中惊动了太子,太子的幕僚亲自出马劝说信王,信王才安分。”萧山回。
萧知砚与祁和对视一眼,久久没有说话,两兄弟这次变精了,知道他俩斗狠倒下了,崛起的是平王,这两次太子的幕僚出的点子招招见血,他们遇到对手了,祁和问萧山:“太子的那个幕僚是谁?”
萧山想了想说:“好像叫曲谈。”
萧知砚扬了扬眉峰,“本来想利用一下信王,现在利用不上了,看来信王不想让太子完全倒下,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一次能彻底打败太子的机会。”
“当有共同的敌人后,过往似乎没那么重要,永远是未来更重要,太子和信王斗了这么久,最终又被平王逼到了一条船上,平王真的让他们感到了不安。”祁和目光落在萧知砚的画上,忽而变得柔和。
萧知砚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可惜我不能和这件事有太大的关系,帝王生性多疑,而我身旁耳目众多。”
门外,一名家仆匆匆求见,平王再次派人拜访。
祁和端坐在椅子上,不痛不痒地说:“你去吧,我留在这里。”
萧知砚站起来直接走到他身后,弯腰近乎将下巴磕在他颈间,“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偷偷看我的话本吗?走,一起去。”
祁和:“......”
他用凛冽的眼神看了一眼萧知砚,萧知砚看的那些东西,他还真没兴趣
萧知砚似乎一眼看破祁和心中所想,“这些话本也不是毫无用处,虽说情节离谱,满纸无稽之谈,还含沙射影,但也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哪里值得学习?”祁和不禁问。
萧知砚趁萧山不注意,飞快凑到祁和耳边说,“姿势很多,描写得也很详细,差点就被封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限量版,还有作者签名。”
祁和:“......”
他无语地加快了步速。
路上,萧知砚想起自己伟大的作品,不经意问萧山:“你相人相得怎么样了?”
萧山耷拉着眉眼,“哎,别提了,一个都没成,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萧知砚笑着拍了拍萧山的肩膀,“于你而言,太正常了,这些都是你该得的,别灰心。”
萧山双目茫然,不知萧知砚是嘲笑还是鼓励,他问:“将军有什么高见吗?”
萧知砚摆摆手,心情舒畅,“高见不敢说,等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夫人是谁,再来找我聊这个问题。”
萧山:“?”
夜色正浓,院中的植物正酝酿第二日的露水,萧知砚带着祁和穿过庭院,来到偏堂,平王派来的人正在此等候。
平王这次依旧派来自己的心腹,幕僚看到萧知砚和祁和一起走出来后,朝两人行了个礼,目光停在祁和身上不动。
萧知砚让人给他倒茶,“这里没有需要回避的人,你说吧。”
幕僚只好开口,“侯爷,关于军粮被窃真正的原因,王爷查出来了,王爷请侯爷不要再插手此事,以防将水搅的更浑,他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萧知砚眼角微微扬起,溢出一点碎光,看来无论是谁,都被无数人盯着,自己想必也被平王盯着,平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平王早已查了出来军粮被窃背后的隐情,他问:“王爷打算怎么做?”
“王爷当然打算由他揭开此事。”
“不行。”萧知砚摇了摇头,“哪怕事成,终究对他影响不好,现在还没到明面上手足相残那一步。”
“侯爷放心,王爷说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早晚要走到这一天。”
萧知砚依旧摇头,但一言不发。烛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深刻的剪影,越发映出他眉目深邃,皮相耀眼。
“或许没有结果是最好的结果,要让所有人平安无事,先放太子一马,日后再慢慢算账。”祁和无奈开口。
“也不行。”萧知砚斩钉截铁地说,“太子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边疆那些因此付出生命的将士们才能安息,不然他们的战友和兄弟以后还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管。”
幕僚似乎也很为难,忍不住声声叹气,萧知砚沉默半晌,朝他弯了一下眼睛,“我想到一个野路子,回去你和王爷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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