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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因为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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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砚做好了准备,一直等着太子出招,萧山的情报应该没有问题,太子想整他也由来已久。
然而,萧知砚等的花都谢了,太子那边迟迟没传来消息和动静。
敌人突然的沉默也让萧知砚沉默,他把自己关在府里,闭关休养,暴雨断断续续下了几天,天彻底放晴。
每天早朝时,萧知砚都等着被弹劾,然而众人吵来吵去,没人搭理他,今天边疆的消息好不容易传了回来,军粮被窃,承昌帝大怒,但太子和太子党的人安安分分,不发一言。
百官们也对此纷纷无言,不懂前线具体情况的人不敢发表任何看法,避免惹一身腥,军粮被窃,大概率是将领的疏忽,以往的处理方式都是对主要将领做革职或者降职处理。承昌帝问萧知砚怎么看,萧知砚愣了一下,“回皇上,臣离开军营已经太久,不敢妄言。”
承昌帝病恹恹地坐在殿上,全身似乎只靠一口气吊着,但这一口气,足以威慑现场众人。
最终,负责此事的大将被降为副将,萧知砚曾经的心腹被换下。
萧知砚微微垂眸,不发一言,如同此事与他无关。
下了朝,萧知砚失神地走在出宫的路上,步履缓慢,祁和疾步追上来,“你在想什么?”
萧知砚捏了捏眉心:“我在想太子今天为何如此安静,以及,他干的好事,却让不相干的人替他背锅。”
阳光照在他们脚下,光斑摇曳,一脚明,一脚暗,如同萧知砚此时波澜起伏的心。
祁和回头看看四周,四周无人同他们走得近,他放下心来,问:“你的消息靠谱吗?”
萧知砚思忖道:“萧山得到的消息,大部分靠谱,何况我不认为太子会放出类似的烟雾弹,依我对他的了解,他蛮横跋扈,有仇必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想尽快除去咱俩是真的,把军粮被盗泄密的事栽赃在我身上是他会产生的想法,可是他为什么不行动呢?今天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
萧知砚做好了准备等太子和他对抗,他顺势让真相缓缓浮出水面,但这个坑只能太子主动跳进去,却不能被别人推进去,尤其是被萧知砚这样的人推进去。
君臣情谊和父子情谊的博弈,很难说出胜负。
“皇上看上去也不想深究此事。”祁和停了下来。
萧知砚一直在想太子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此刻经祁和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联想到被降职的心腹,萧知砚转身看向祁和,“皇上根本不想深究,军粮被窃而已,只是一场偶发的事故,他真正想做的事是换下我的人。”
祁和脑中浮现出上次在侯府时从边疆传回来的那封信件,他再次左右回头看看四周,问萧知砚:“难道皇上知道你和边疆还有联系?”
“不知道,但我想他应该能猜到,我在那里八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彻底切割。”萧知砚从祁和左边走到祁和右边,“但是太子应该不知道皇上的想法,他这次如此沉得住气,是我小看他了。”
萧知砚看着祁和,他的眼睛清澈如露珠,闪亮如宝石,他比少年时期更瘦,瘦到皮贴骨,但几乎完美无缺的骨相和漂亮灵动的眼眸并不让他显疲态,少年感不输从前,反而更添年月沉淀下来的韵味。
祁和心里微微发热,他将头偏向一边,“高处可以摘到星星,但高处很冷,很孤独,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这是代价,想赢,就不能轻视任何一个人。”
萧知砚回去以后,让萧山继续打探太子的动向,没过几天,府里有人拜访,平王的幕僚深夜拜见,平王让其提醒萧知砚注意信王,警惕信王可能想把军粮被窃的事嫁祸到他身上。
萧知砚谢过那位幕僚,他听得一头雾水,平王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信王要整他,这消息与他自己获得的消息不一致。萧知砚知道自己现在得罪的人不少,信王看他必不顺眼,但太子想把这件事嫁祸到他头上,信王也想把这件事嫁祸到他头上,过于巧合了。
祁和晚上来监督萧知砚喝药时,看见他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看天上的星星。
炎热的夏季似乎要过去了,此时正是好时候,不冷不热,晚上有凉风。
祁和看萧知砚如此悠闲,坐在他旁边,“你的烦恼解决了?”
“没有。”萧知砚摇头。
“我倒是听说,信王想把军粮被窃的事情栽赃给你。”祁和说。
萧知砚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浮光,他看向祁和:“你也听说了?平王让人给我传了这个消息。”
祁和脸色微变,“平王说什么了?”
萧知砚换了个坐姿,有了点坐相,“和你说的一样,信王要整我,我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很意外也很疑惑,太子和信王都要整我,有点意思,真让人焦虑。”
祁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缓缓道:“看你不像焦虑的样子。”
“信王想嫁祸于我这件事难道不应是一件机密的事情吗?这件事能被平王知道,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总觉得这种情报不应该被我轻易知晓。”萧知砚为祁和解释,“直到你刚刚说你也知道了这件事,我不管你是如何知道的,大家各有各的情报网,也各有各的本事,但是一件本该是机密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时,一定有问题,我可以确认,这件事有诈。”
“世上所有的事,都是人性和规律一遍又一遍的演绎,难道——”祁和欲言又止,萧知砚接着他的话说:“信王大概被人做局了,说不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整我。”
萧知砚说完,萧山匆匆赶来分享最新情报,祁和看向萧知砚,本想确认自己是否有资格听,但萧山看到祁和丝毫不再拘谨,直接把祁和当做自己人说:“太子原本是想整将军来着,据说被他的一个幕僚拦住了。”
祁和惊诧于萧山搜集情报的能力,萧山颔首朝他一笑,无他,唯撒出去的银子足够多尔。
“真可惜。”萧知砚拍了拍大腿,“太子竟然听劝了,我还期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萧山奇怪地看着萧知砚,萧知砚拧眉抓着桌角,一边迅速思索对策一边解释说:“军粮被窃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这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共识,太子真想整我,我一定会查出真相,到时候不仅我没事,反而会把他这个真凶牵扯出来,对他来说,得不偿失。他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安安静静不要说话,我不整他就不错了,他还要整我?不过按照太子的性子,他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祁和也看向萧山:“这件事不能由你家将军直接提出来,会引起皇上的怀疑和怨恨,毕竟太子犯的是不可原谅的大事,如果由太子自己提出,是飞蛾扑火。”
萧山若有所思地点头。
祁和继续对萧知砚说:“看来,四处传播信王要整你的消息,大概率也是太子做的。”
“八九不离十。”萧知砚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太子希望我和信王因为这件事斗起来,这件事和他有关,他不想掺和进来,但他也知道此事可能闹不出什么结果,顶多革两个人的职,不如让信王去做打压忠臣的坏人,也给皇上创造大力削弱我在边疆势力的机会。”
事情貌似进入一个死局,一个久久不能消散的漩涡,深秋的寒意从窗外涌入,夜色越来越沉。
“皇上对我防备心很重,我不能走到台面上尽力吆喝此事,否则一定会遭到更大力度的打压,何况我与边疆的人藕断丝连也说不清,我不能出面。”萧知砚将手放到窗台上,感受夜晚的凉意。
“我可以帮你。”祁和说。
萧知砚想都不想道:“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
气氛忽然沉默,烛火摇曳间,祁和与萧知砚几乎同时看向站在他们身前的萧山。
萧山并未察觉出异常,也没有察觉出暧昧,祁和不能出面,他也不能出面,毕竟他也是他家将军的人,他迷惑不解,朦胧又天真地问:“祁大人不能出面,还有谁能出面?”
萧知砚咳了一声,终于理解萧山相了这么久的人,为何还一无所获,“太子不是想让我和信王蚌鹤相争,他渔翁得利吗,你去把太子和这次军粮被窃有关的线索透露给信王。”
萧山眼睛立马亮了,匆匆去办,萧知砚看向祁和:“他好像,没看出我们的关系?”
祁和耸了耸肩,离开了,他脸色很淡,像晚上的月光,轻盈没有温度。
墨云飞严格控制萧知砚的睡觉时间,他再待一会儿,就要跟着萧知砚一起被训了。真想干点什么,偌大一个侯府,偌大一个祁府,两边府里都不方便,还得偷偷摸摸躲着人。
萧知砚吩咐萧山将消息放出去后,又开始等待,然而,又等了一轮花儿快谢了,信王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萧知砚再次浅浅崩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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