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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怎么把衣服 ...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盛平的大街小巷全流传着一件事,翰林院的学子们联名为祁和请命,请求他官复原职。酒楼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少不了这件事,说书先生激情澎湃地大讲特讲,为祁和打抱不平的人在街头巷尾义愤填膺,或许是有人故意煽动,也或许是人们自发地为祁和求情,总之,上上下下的情绪都达到了沸点。

      宫外的消息自然传到了宫里,天气晴和,御书房内,却烧着炉火,药气沉沉压在头顶,令人喘不过气来,紫檀案上放着朱批未干的奏折,承昌帝看着翰林院的学子和一些官员的联名上书,问一旁的成升,“成升,你怎么看?”

      成升微微抬眼看向承昌帝,承昌帝膝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貂皮小毯,身形似乎又消瘦了几分,宽大的龙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

      成升垂眸,他想了想,此事大局已定,杜周被证明是清白的,天下百姓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舆论的份量沉重,不可轻视,承昌帝一定希望祁和官复原职,他了解承昌帝,也了解祁和,现在天下人给了承昌帝一个台阶,结果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成升开口:“皇上,寻常人犯错尚可包容,栋梁之才岂能伤?祁大人高风亮节,大家心里都清楚,待人以宽,才能聚天下英才而用之,与其争长论短,不如展示圣上的仁慈和温情。”

      承昌帝抬手轻咳了两声,他身上气血虚弱,声音略带几分沙哑,“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人心易变,昨日之心已不可测,江山会有新的主人,臣子也会有新的君主。算了,下旨,让祁和重新回都察院,该受的罚他也受得不少了。”

      成升从御书房出来,神思游离,几十年君臣相伴,让他养成无比敏锐的心性,承昌帝不动声色审度的目光,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帝王久病无精打采,目光依旧精明深邃,成升后背冒起一层冷汗,或许承昌帝在一语双关,那句话不止是在说祁和,也是说给他听的。
      他何尝没有动摇,心境已不似昨日。
      而他们的心思,帝王都知道。

      圣旨一下,很快传到祁和府里,萧知砚恭喜祁和终于可以不待在府里长毛发霉,祁和反而没什么感觉。

      没事可做的时候有点焦虑,想找点事做,真的恢复往日忙碌的生活,日子还没来,他已经感到了疲惫。
      人永远都不懂得满足。

      在高处待的久了,偶尔跌落一次,不是坏事。权势和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拥有固然好,失去的时候也不过眨眼之间。
      祁和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这次不过是一次提前演练。

      萧知砚看着祁和发呆,问他:“你觉得这次是谁救了你?”
      外面的事祁和多多少少听说了,他回神:“我知道很多人都为我付出了心血,百姓,平王,成大人,吴西池,翰林院的学子,还有一些清流,原来舆论也是一把利剑。”

      “舆论当然是一把利剑,甚至可以伪造出一把利剑。”萧知砚看着祁和,“其实,是你救了你自己。”
      祁和微微抬眸。

      “是你过往的日日月月年年,让大家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们才愿意替你发声。”萧知砚弯了弯唇,“我原本做好了要去劝说很多人的准备,但后来发现 ,我不需要多此一举,太多人愿意自发为你做这件事情,在民间,那些说书先生甚至主动说起你以往的事迹,连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做过那么多帅气的事情。”

      祁和有些无措,抬手摸了摸脖子。
      萧知砚随手从兜里摸出两片果脯,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又趁祁和不注意,往祁和嘴里塞了一片,现在他们都成了药罐子,每天被墨云飞灌来灌去,“这一路走来,你应该感谢很多人,但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我不说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只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人也在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间久了,大家自然明白。人都会犯错,人也都有私心,但不妨碍有些人是令人尊敬的人。”

      “我受之有愧,以后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这次的事是我做错了,我认,以后不会再犯。”祁和摇了摇头,他感受到幸福,也感受到压力,被信任是一种沉重的压力,沉甸甸压在心头,他不可能做到完美,只能用尽全力去做。

      祁和说完,趁萧知砚不注意,想把嘴里的果脯吐出来,他与萧知砚不同,喝药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如同喝白水,果脯对他来说,不算奖励或补偿,何况萧知砚现在疯狂追求甜度越来越高的果脯,兜里的蜜饯一次比一次甜。

      萧知砚见状,歪着脑袋看他。
      祁和咽了口唾沫,被迫吞下萧知砚的心头好。

      来送鲜果的萧山看到这一幕,暗暗心想:祁大人将来一定是个妻管严!

      祁和重返都察院第一天去上朝,一切同先前一样,所有人见到他也同先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那个曾经以为他再也爬不起来的小太监在宫里见到他,止不住哆嗦,吓得不敢抬头。

      祁和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只是觉得悲凉,小太监看人下菜,而他为了杜周违背规章,本质上似乎是一样的。
      人最终一定会输给人性,不是这个时候,就是那个时候。

      退朝后,户部的一位李大人和祁和说了两句话,恭喜他重返朝堂,并为他推荐祛疤的药膏,李大人是一位清流,也曾真心实意地为祁和发声奔走,祁和礼貌和对方道谢,寒暄两句后准备离开。
      “祁大人脸上有伤也还是很好看啊。”萧知砚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眯眯看着祁和,“我早劝你,多在府里休息一阵,你看你一年都不带休息几天的,着急来上朝不过是早早起床来听人吵架,有什么意思?”

      萧知砚说的是刚刚上朝时发生的一件事,太子的人和信王的人因为一件小事吵了起来,听得人脑仁疼。

      李大人看到萧知砚,点头致意,“祁大人是朝廷栋梁,早来早好啊。”
      萧知砚笑:“李大人这么说,似乎对祁大人很满意,你该不会是想和祁大人成一桩喜事吧?难道李大人愿意把自己女儿介绍给祁大人?”

      李大人果然脸红:“当然可以介绍。”
      祁和:“......”

      萧知砚嘴嗨了一把,自己都感到无语,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祁和丢下想结亲的李大人,将他叫到了政事堂,祁和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青黑,匆匆疾行,“你同我来。”

      萧知砚刚走进政事堂,祁和便关上了门,漆黑的眼珠紧紧盯着萧知砚,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萧知砚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害怕,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竟然开始主动后退,无意中撞到一把椅子,椅子踉跄摔在地上,咚的一声,发出沉重声响。

      “你想让我和别人成亲?”祁和靠近萧知砚,目光凛然如同盯着猎物。
      萧知砚退到书案旁,再不能往后退,只好靠在书案边沿,认怂道:“开个玩笑。”

      祁和看着眼前的人,玩世不恭的眼神,宝石一样晶亮的眼珠,心里冒火,身体也冒火,他俯身吻上去,手也贴近萧知砚的衣衫。
      两个人仰倒在书案上,笔墨纸砚都掉了下去,发出一声又一声脆响,浓郁的墨香散在空气里。

      “怎么回事?刚刚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现在又是摔东西的声音?”
      “两个人该不会打架了吧?他俩关系究竟好还是不好?”
      “关系自然是不太好的,但是两人现在都向着平王,迫不得已要合作吧。”
      “里面叮叮当当的,我们要不要进去拉架啊?祁大人一会儿出来,更鼻青脸肿了怎么办?”
      ......

      祁和脸上的伤还未痊愈,他的颜值粉分外担忧。
      一群大臣在政事堂外面窸窸窣窣地讨论,其中一位关心祁和的大人忍不住敲了敲门,怕萧知砚这货做出什么。

      宁毅侯声名远扬,佛挡杀佛,神挡杀神,解决一个文臣势必不在话下。

      然而此时萧知砚正被人压着,俨然一副被欺负的样子,腿都发软,听到敲门声,意乱情迷的两人猛地起身。

      “里面有人吗?我要进去了。”门外的人说。
      萧知砚与祁和立马松开彼此,门被推开之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两个人衣衫有些不整,政事堂满室狼藉,看见诸位大人,祁和慌忙起身离开,“我们谈完了,先走一步。”
      萧知砚跟在祁和身后,疾步离开政事堂,两个人都面红耳赤,步履匆匆。

      一群大人们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地,看着一地的狼藉。

      “看,他们果然打架了!看这椅子,看地上的笔墨纸砚。”
      “啧啧啧,打得还挺激烈的。”
      “你们看见了吗?刚刚他们领口都是乱的,祁大人平日里不苟言笑,十分讲究有礼,侯爷也真是的,怎么把衣服都撕开了!”

      不远处,萧知砚打了一个喷嚏,随后,祁和停下来,转身温柔地为他整理衣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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