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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夫人们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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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对此事并不知情。”文贵妃垂眸说。
回忆有雨水的冰凉,也有贵妃身上的香气,欣瑜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文贵妃,文贵妃明明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毒酒扔洒在地上,告诉她不能做傻事。
雨夜,黑暗无边,大雨滂沱,欣瑜公主扬起脸,倔强地说要报仇,文贵妃蹙眉抹去她脸上的雨水,告诉她敌人不止皇后一个。
那日,文贵妃和自己的侍女去给太后请完安后,听到有只小猫在喵喵叫,于是她没着急离开,在太后寝宫里找小猫的时候,偶然听到了皇后和太后的对话。
太后和皇后一起密谋除去三皇子和容妃,皇后六神无主,太后提议让她伪造一份诏书,彻底让母子俩翻不了身。
皇后猛然一惊,太后平心静气地给她分析得失利弊,太后声称自己不会选择三皇子,事关太子未来的前途,皇后一上头,没禁住诱惑,偷了玉玺伪造了诏书。
从那以后,欣瑜公主的敌人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她震惊,失落,愤怒,但不再敢轻举妄动,她不明白太后为何要这么做,太后对她那么好,还鼓励她查明真相,可能正是为了这一刻,让她和皇后同归于尽。
她是太后亲手培养的一柄利刃,但太后没想到将来有一天,这柄利刃最终会对准自己。
欣瑜公主羽翼并不丰满,承昌帝身体不好,对那件事避之不谈,态度模糊,那时她少有胜算,只能等待。
等到这一天,欣瑜公主瞠目结舌地看着文贵妃,如同遭受当头一棒,她声音发抖,全身的血都冷了,“你,你曾经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文贵妃偏过头去,不去看她眼睛,“公主是不是记错了,说不定只是你的一场梦。”
欣瑜公主闭上眼睛,她伸手抓起一个茶盏,想重重摔在地上,最终忍住了。
满殿的人吃了一个又一个瓜,不敢吭声,不敢言语,故人已去,回忆幽幽渺渺,再好的人,最后都化为别人的一声叹息。在一片寂静里,承昌帝开了口:“皇后失德,残害妃嫔皇嗣,今废居冷宫,终身幽禁。此事并无实证牵涉太后,朕当敬奉如初。”
窸窣响动中,欣瑜公主放下手中茶盏,睁开眼睛,轻轻笑了一声。
春去夏来,暑气渐至,侯府,欣瑜公主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晃在萧知砚眼前,祁和听到墨清和墨义打小报告,得知欣瑜公主去找萧知砚后,还在府里处理公务的他当即放下手里的事,大步流星,步履匆匆去了对面府里。
欣瑜公主看到祁和,不解地问:“今天你俩有约吗?”
祁和坐下,幽幽地说:“处在风波里的公主都能大摇大摆的来,我不能来吗?”
欣瑜公主眼里带着倨傲:“我没大摇大摆的来,我走后门来的,藏得很好。”
祁和神色淡淡的,目光在她身上滑过,客气疏离,不做丝毫多余的停留,“你既然能被我的家仆发现,藏得不怎么样。”
欣瑜公主:“......”
萧知砚走过来隔在两个人中间,在他纠结要不要让萧山过去把祁和请过来的时候,祁和已经在眼前了,他心情莫名愉悦,“夫人们都到了,我们开始开会?”
“......”
祁和看他一眼,脸色很淡,没说什么,今日他不请自来,萧知砚本就疑惑,在嘴上占他一点便宜没什么。
欣瑜公主白萧知砚一眼:“你终于想开愿意当驸马了?”
萧知砚语重心长道:“你如果想让我帮你解决太后,当驸马是最没有必要的一种途径。”
祁和耳尖动了动,面色不虞,嘲讽道:“你拿下文贵妃都比拿下他强,让文贵妃当驸马才是捷径。”
欣瑜公主:“......”
提到文贵妃,欣瑜公主表情逐渐变得空白,失落覆盖着带着戾气的声音,“她骗了我,她背叛了我,她曾经不是那么说的,她明明救了我,告诉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什么啊,我真的没骗你们。”
一个人真的哀伤绝望的时候,是演不出来的,欣瑜公主恨意凛然,大有成为下一个祁和的趋势,估计没有说谎。萧知砚的脸色冷下来,“我理解她,她侠肝义胆,不会做出背叛朋友的事,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祁和听闻,直直盯着萧知砚,眼神一点点变深,萧知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偏头,朝他点头龇牙笑,“不管公主还是贵妃,都是我的兄弟。”
祁和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他俩明明现在什么都不算,一个胡乱吃飞醋,一个上赶着解释,在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时候,又有种微妙的默契。
真是造孽。
祁和定了定心神,开口:“还有一点让人觉得疑惑,据我所知,容妃性情温和,没有招惹太后,太后当初想针对的究竟是荣妃,还是三皇子,她如果想扶持太子,后面为什么和皇后关系平平?她平日里远离朝政,天天礼佛烧香,看上去也不像想扶持太子。”
萧知砚扶额,“文贵妃也是一样,她对朝政没有兴趣,为什么让自己陷入这趟浑水里?”
“我理一下,当年太后和皇后一起陷害我母妃和哥哥,被文贵妃不小心听到,计谋是太后出的,脏事儿是皇后干的,哥哥为了保护母妃,宁愿牺牲自己,我以为父皇会明察,可惜帝王心难猜,父皇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最终酿成了惨剧。”欣瑜公主分析着,“按理来说,太后应支持太子,但她后来和皇后关系平平,并未站在太子身后,且文贵妃在这次纷争里罕见地帮了太后。”
“可能文贵妃不想背叛我,只是有更想帮的人。”欣瑜公主冷静些许,又添了一句。
大堂内片刻的沉静,萧知砚摸着黄花梨木椅扶手上的纹路,沉吟道:“所以,太后可能隐晦地支持着信王。”
祁和紧接着说:“文贵妃也可能是信王的人。”
初夏,外面已有虫鸣,时不时突兀地叫几声,欣瑜公主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她眨了眨眼,大脑如同冒着烟,直接一步到位地说:“你们就说,该如何解决太后吧。”
萧知砚抿了抿唇:“太后不是信佛吗?虽然她像一匹伪装成羊的狼,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何,当初太后是怎么对付三皇子的,现在我们就如何对付她。”
祁和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做?”
萧知砚:“皇上多疑冷漠,太后和皇后当初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她们赌皇上宁愿背上骂名,宁愿残害自己的枕边人和孩子,也要保自己皇位无忧,他害怕任何人觊觎自己的皇位,我们现在也要利用皇上的多疑和冷漠,既然太后有心染手政治,我们就让皇上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帝心一旦起疑,没事也得有事。”
欣瑜公主双眼发亮:“这不是很容易吗?太后绝对有心操控政局,不然她一天天往朝廷里塞那么多自己人干什么。”
“正因如此,太后越要阻碍平王彻查之前科考的舞弊情况,我们越要查,还要查深一点,收集太后和信王勾勾搭搭的证据,让皇上起疑,皇上一旦起疑,事情就好办多了。假的都能被他以为是真的,何况是真的。”萧知砚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眼神却是冷的。
针对太后的一场猎杀很快开始,祁和带着一群御史们尽职尽责,但萧知砚总觉得力度不够,他正在府里苦思冥想时,差的那临门一脚自己找上门来,平王派人给他送来信,冯言深向他示好了。
平王内心纠结,冯言深曾经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因为举报孔少昂遭到排挤,被迫投靠了信王,现在再次反水,打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旗号,准备投靠自己。
冯言深是朝中的资深元老,他当初被迫离开太子,有自身浮躁的原因,也有被信王算计的原因。面对冯言深的投诚,平王陷入纠结。冯言深干练老成,在百官中颇有威望,处事亦能周全,但平王担心这个反水王投靠自己后又反水。
毕竟他反水的经验实在是太多了。
萧知砚给平王出了一计,他让冯言深给平王交一份投名状,带头参太后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冯言深位望通显,承昌帝可能不在意祁和查出来的结果,但如果冯言深提及此事,他一定会注意。
对平王来说,如果太后真和信王勾连,冯言深的这份投名状会让他无法再回到信王身边,他已经和太子彻底闹掰,也不可能再回到太子身边,日后只能全心全意辅佐平王一人。
平王听从了萧知砚的建议,祁和与冯言深两条针对太后的围猎线轰轰烈烈展开。
朝堂再次乱成一锅粥,承昌帝耳边被送去太多风言风语,他内心惴惴,最终下令:太后干涉朝政,紊乱纲常,为清君侧,正朝纲,今奉天承命,着即幽居别宫,无诏不得出。
长达八年的尘与土、爱与恨,被今朝这场迟来的清风吹散,都化作了云烟。
宫中,欣瑜公主日常经过的一条小道上,萧知砚在此等候多时,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让公主为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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