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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两个人打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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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拥着萧知砚回了侯府,萧知砚手脚冰凉,唇色浅淡,今日在外待的时间太久,寒气如同浸入骨髓,萧山给他拿了一碗热汤,“将军,你先垫一口,等会儿吃完饭再喝药。”
萧知砚瞥了一眼萧山手里的信,“墨神医寄来的?”
“是。”萧山打开,“我念给你听?”
“有新的方子就用,骂我的话别念了,还有别的内容吗?”萧知砚慢慢喝着热汤。
“......”萧山一目十行地看完,在心里默默钦佩自家将军料事如神,信上除了新方子和骂萧知砚不听话的话,确实没别的东西了。
萧山抿紧了唇,“没有。”
萧知砚轻轻眨了眨眼睫,眨去目光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苦痛,细细对萧山交待了有关卢爷的事,萧山领命而去,他一走,萧知砚脸上血色更无。
从刚回到盛平的那天起,他便想与祁和划清界限,得知祁和变了性情,心疼不已,幻想和祁和还能当朋友,情难自已,想替祁和安排好平坦后路,幻想的后果就是关系逐渐混乱,失控。
他不能再耽误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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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砚走后,祁和一个人待在马车里,车外大雪纷飞,他不知待了多久,亦不知寒冷。
因为他早已冷透。
比起当初那封分手信,萧知砚刚刚带给他的消息不算什么,这场大雪没有带他们去白头,反而将祁和心里仅存的一点妄念埋了。
回忆如刀,从安山回来以后,除了上朝,萧知砚与祁和再无任何接触,萧知砚刻意远离祁和,安分守己地当一个如同死了的前男友。
祁和貌似也当他死了。
为了不与祁和碰面,萧知砚接连走了好几天侯府的后门,墨义将此事告诉祁和的时候,祁和没什么兴致的脸上更加了无生色。
上朝时,祁和脸色和上坟一样,文武百官都不敢吭声,一连好几天,祁和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崔哲悄声问萧知砚:“祁和怎么了?”
萧知砚心不在焉地回:“他不是和平时一样么?”
崔哲严肃道:“你不懂,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大开杀戒,听说都察院这几日彻夜灯火通明,估计弹劾的折子很快就来了。”
“挺好的。”萧知砚一点头,“早该清一波了。”
崔哲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动了动唇。
萧知砚心想怪不得这几天众人这么乖,上朝时吵架的声音都小了,原来是怕阎王睁眼,自己间接为朝廷打击贪腐做了贡献。他这几日忙着卢爷的事情,那日分别后,祁和再没过问此事,他们也再没联系。
这是最残忍也最好的结局。
萧知砚神色冷淡下来,崔哲好奇地打探:“听说你最近钓到一条鱼,那家伙是不是专门搞走私的?胆子挺肥。”
萧知砚收回放在某处的视线,平静地说:“卢爷是被抓了,但又马上被放了,他背后有人。”
崔哲一愣,“怎么回事?”
“有人交了一大笔钱,把他保释出来了。”萧知砚抿了抿唇,“我特意让人好生看管,结果他竟然被放了,看来水不浅。”
萧知砚与崔哲小声攀谈,祁和耳边传来他们的碎语,他的官服永远整洁干净,没有一丝褶皱,他立在那里,风骨挺拔,衣袖自然垂落,眼珠轻轻朝萧知砚的方向转了转,又收回来。
萧知砚和崔哲继续嘀咕了两句,开始上朝,承昌帝今日身体不适,象征性走个过场,快结束时萧知砚把走私火药和火器的事儿提了出来。
百官脸上异彩纷呈,有人惊诧,有人平静。
萧知砚请命:“请陛下让我参与此事的审理,先前我带兵抵御西夏侵犯时,发现西夏的军队中有火器,然西夏素无硝磺之技,不谙火药之道,必是朝中有人丧尽天良,私通外敌,偷偷将火药和火器运了出去。”
承昌帝听闻,点头,“准,朕不允许有人将武器卖给敌人,反过来刺向自己人的心脏,哪位爱卿有异议吗?”
萧知砚一动不动,头都没偏一下,他知道有人眉来眼去,跃跃欲试,但此事恶劣,无人敢出头。
不过,祁和站了出来,“请皇上也准许我参与此事。”
眉头耷拉、神情怏怏的承昌帝脸上忽然有了点精神,他看着祁和,欲言又止。
萧知砚脸上那点放松的慵懒立刻不见了,抿嘴看向祁和。
百官们纷纷朝两人瞥去,这两人竟然要一起共事?他俩不是冤家吗,难道要抢功劳!太激烈了!
四下暗流涌动,承昌帝有些累了,他闭上眼睛,轻轻抓着扶手,“朕准了,下朝吧。”
群臣四散。
下朝后,萧知砚追上祁和,两个人并行走了几步,萧知砚直接将人拉进没人的一片林子里,转身问:“你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
远处的成升、董吉达、崔哲、邓逸和孔少昂:“......”
董吉达擦汗:”要不要......进去拉架?”
崔哲扶额:“知砚应该有分寸吧。”
孔少昂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冲崔哲挑了挑眉头:“我担心祁大人没有分寸啊。”
邓逸则看着两人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祁和面无表情,他似乎轻轻摇了摇头,一甩衣袖退后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和萧知砚的距离,清冷的脸色下仿佛还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气,“这件事最初是我发现的,我参与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萧知砚视线在祁和脸上落了一秒,很快挪开,“你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为了抢功,我还有事,先走了。”祁和转身离开,看似不想和萧知砚多说,也不想与萧知砚有过多接触,他客气疏离,在各个方面都与萧知砚保持着得体合适的距离。
萧知砚看着祁和离去,冷漠待他的祁和正合他心意,可他心里一阵空落。
几位大人看着萧知砚和祁和进了小树林,两人又很快出来,面色铁青,分道扬镳。
董吉达幽幽叹了口气:“文臣武将不和,怎么办?”
成升:“打起来了吗?”
董吉达:“吵肯定是吵了。”
成升幽幽地说:“文臣和武将,一般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打起来就没事。”
成大人心态良好,施施然走了,留下董吉达一脑袋问号。
卢爷自从被人从牢里弄出去之后,失去踪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萧知砚更加察觉出不对劲。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萧知砚抓不到人,很多事情无法继续,祁和试图从别的角度推进,但是审案毕竟是大理寺的事情,他无权干涉太多。
祁和相信卢爷不可能只找了一个人帮他运货,可从头找起难如登天,卢爷消失的同时,和他有关的那些人也一起消失了。
事情陷入僵局时,萧知砚带来了好消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卢爷又抓了回来。
卢爷再次被抓后,萧知砚强调狱卒加强防卫,连夜突审,只允许个别人参加。
他风风火火地办了一连串事情,回府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派萧山去对门把祁大人请来做客。
萧山一听到萧知砚的指示,为难地说:”办不了。”
萧知砚正给家里的老厨安排菜谱,疑惑地抬头,“为什么办不了?”
萧山一脸明摆着难为情的神色:“祁大人不可能赏脸。”
萧知砚:“你说我要和他聊最近的案子,看他来不来。”
萧山笃定地说:“说公事也来不了。我知道,你俩肯定闹掰了,不然你天天出门走后门干什么?”
萧知砚被气笑了,想了想说:”你和他说卢爷全招了,若他想听卢爷说了什么,给我个请他吃饭的机会。如果他听了还不来,这个月我给你发双倍月钱。”
萧山一听双倍,眼睛一亮,萧知砚笑咪咪地补充:”如果他来了,月钱减半。”
萧山已经走出去八步,“没问题!”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祁和与萧知砚坐在餐桌两侧,身前摆着一桌好菜。祁和脸上虽然是一贯的漠然,但他人确实来了。
萧知砚很了解他,祁和大部分情况下公私分明,萧知砚本不想打扰他,但祁和硬生生要插手这件事,他思索犹豫半天,认为还是应该与祁和同步情报。
萧山神色萎靡,萧知砚故意逗他,“月钱不扣了,低估我了吧?”
萧山不断复盘,“是我低估祁大人了,祁大人为大义,舍小我。”
萧知砚:“......”
萧知砚面无表情地想:虽然他极度不喜爱拍马屁的人,但像萧山这样的人,月钱干脆扣光好了!
祁和端正坐着,问萧知砚:”他招了什么?”
萧知砚下意识想让祁和尝那条鱼,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刚往前送了送,又尴尬地一顿,拐弯放进自己盘子里。
十分微妙的一个动作,祁和捕捉到后非常有情商地当做没看到。
萧知砚将鱼肉塞进嘴里,“今天的鱼非常新鲜。”
祁和却觉索然无味,“卢爷会那么容易招供吗?”
萧知砚:”这你就不懂了,你不会上手段?”
“......”祁和皱了皱眉,“这么做......不合法。”
“将士们在边疆抛头颅洒热血,结果自己人使绊子,出卖火器和火药给西夏,能忍?兴国之本,在于强兵足食,强兵在于很多环节,这种人,你觉得我会惯着他?”萧知砚黑石一样的眼珠熠熠发亮,让人莫名想起草原上冷血无情的孤狼。
“这种事,不该你做。”祁和静静地看着他,似在审视着什么。
萧知砚朝他弯了弯眼,夹了一筷子菜,“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个好人,你知道我这辈子杀过多少人吗?你知道我见过多少血腥的场面吗?数不清。”
祁和垂眸,放下了筷子,他没什么胃口,半晌,直接问:“他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卢爷一个人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大徐管控严格,走私火药和火器很难,任何一个环节不顺利都可能前功尽弃,背后一定有人给他疏通关系,掌控全局,何况卢爷被抓后,在短时间内竟然有人把萧知砚派人抓的人放了,说明他背后不仅有人,那人地位还不低。
萧知砚喝着鱼汤:“专心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一会儿去我房里说。”
祁和皱起了眉,脸色轻轻一变。
“书房。”萧知砚没有抬头,只动嘴,“祁大人正人君子,别乱想。”
祁和忍着没说话,吃完饭后两人到了书房,萧知砚立马把门窗都关上。
祁和看着他的举动,眼睛随着他动。
等书房和外界隔开,没有光线,也没有声音时,萧知砚坐在了自己书案前。
光线昏暗,无端生出暧昧,祁和有些不自在,问:“可以说了吗?”
他和萧知砚其实还算有一点默契,他知道萧知砚为何如此小心,隔墙有耳,但萧知砚无关的话和动作太多,令他心里起伏烦乱。
萧知砚拿起纸笔:“我写给你。”
祁和凑了过去。
看到萧知砚写的字后,祁和忽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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