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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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白绝吐出的一根长而笔直的树枝作为盲杖，一手拎着迷你白绝，一手用树枝探路，宇智波佐助不慌不忙地向神树的方向迂回前进。周围的白绝分身失去了原本的主脑，在神树的命令下机械地追逐一切梦境之外的人类，却对他的经过熟视无睹。
等宇智波佐助走到神树脚下，时间已是深夜。
今夜无星，红月洒下朦胧如梦的赤光，将一切映得影影绰绰。
佐助用手里的树枝向地上敲击两下，就当作是敲过门了，礼貌问道：“有人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黑绝从树上探头看下去，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宇智波佐助！你怎么过来的？该死，离神树远点！”
佐助仰头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极其反常地笑了一下：“怎么，不欢迎？”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戏谑的语气让黑绝嘴角抽搐一下，他看着底下的身影，眼睛映出的确是另一个人——宇智波斑。
“你能来自投罗网，我当然非常欢迎！”黑绝直觉不妙，但嘴上的威风不能落下。
佐助把手放在神树的树干上，感受着粗糙的表皮下，磅礴的查克拉奔流不息。“你说，天照能烧得了这树吗？”
黑绝表情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
天照确实能对神树造成伤害，但神树太大了，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之前，早就有各种办法隔绝火焰了。
紧接着，佐助取出一根比字典还厚的卷轴，里面每一页都是一枚萤火，“不够的话，加上这些如何？”
黑绝嘴角微微下垂，杀心更甚。
火遁·萤火不是单纯的忍术，是以压缩的查克拉为燃料，燃烧出的极致的热能。像这种已经由查克拉转化为其他能量的攻击，哪怕是母亲也无法完全免疫。而神树就是一个无法移动的活靶子，同时被这么多萤火击中，恢复起来需要的能量太多了，很亏。
然后佐助又按在自己的胸口，解开用于隔绝探查的术，一阵阵灼热的气息从心脏处传来：“还不够的话，加上这些又如何呢？”
黑绝神色大变。
宇智波佐助自幼便被冠以“天才”之名，仿佛只要贴上这个标签，人们便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在忍体幻术上远超常人。然而，在这光鲜却无用的名头之下，隐藏的却是他的本质属性——一个不折不扣的卷王。
不但卷，还卷得乐在其中。
别人休息的时候喜欢出去胡吃海喝、逛街购物，但他却把研究忍术当作放松，尤其喜欢威力大的、威力更大的、和威力更更大的忍术。
当他拿出火遁·萤火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这已经火遁的极限，然而他从不满足于此。
威力不够强，范围不够大，容易受环境影响……还能怎么改进？是继续增强单个“萤火”，还是增加“萤火”的数量？
好像都行，但又都差点意思。
无数个废案堆砌在桌头，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想起了他所拥有的一种极其特殊的火焰——天照。
可能是因为有加具土命，这个过程甚至比控制普通火焰更加顺利，可惜数量实在是太少，根本不足以达到萤火那种自内向外膨胀、一瞬间摧毁一切的质变。
为了不让眼睛太早消耗殆尽，他开始收集每次使用天照后残余的火焰。
刚开始的时候，一张封火法印就足以储存。几年后，普通的符纸已经无法承载。又过了几年，哪怕用了最珍稀的材料，更繁复的阵法，天照依然会满溢而出。
到这里，已经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了，一切都得靠他自己。
尝试了无数方案后，他又捡起了最开始被否定的那一版。
人血一直是最廉价、最容易获得的封印术材料，它的缺点从来不是效果，而是保质期。那么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新鲜血液一刻不停奔流而过的地方呢？
有，活人的心脏。
至此，最后的钥匙已掌握在他手，新的忍术诞生，其名为——
炎遁·萤火！
“我想和你们谈谈合作，为了共同的敌人。”威胁或者讨价还价不是他的作风，宇智波佐助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诉求。
有的谈？那好啊，这正是黑绝擅长的领域。过去数百年里，因为这弱小的躯体，他不得不练就一番嘴皮上的功夫，构陷、诱惑、推诿、恐吓、欺诈、煽动，无一不通。面对这种情况，第一步当然是压价。
“呵，合作？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你……”
嘶啦！佐助手中的卷轴撕开一条豁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黑绝，平静的双眼仿佛在说：你看，事情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黑夜之中，莹白的光团从卷轴中溢出，飘在他身边，将这副好颜色衬得更加出尘。那极致的热、那能吞噬万物的黑色火焰，在爆发的前一刻竟如此恬谧。好似那美丽的壳子，就为了蒙昧心智，麻痹警惕而诞生的。
黑绝瞬间扭曲成了一幅世界名画——呐喊。
不是！
等等！
这不对吧！
哪有这么玩的！
你为啥直接开打啊！？谈判不是这么谈的！你应该多用核弹威胁我，然后再用利益诱惑我，偶尔加价或者妥协。然后我再用带土要挟你，你嘴硬不承认，我们彼此放冷箭。最后在某个微妙的平衡中，达成共识，我同意跟你合作，然后我给你看我的特殊结算画面。你怎么直接上来就撕票！？谈判根本不是这样！我不接受！！
“住手！你这是在杀人！几十、几百万人都会因你而死！”这都是能转化成士兵的资源啊！
佐助全当没听见。
“还有带土！想想你的家人。”
听到这个名字，他盯着黑绝，又面无表情地多撕了几页。
“白绝，阻止他，我知道你能做到！不然你也得死！”
被限制行动的白绝也不搭理他。
圆润的小白团子忽闪忽闪，空气逐渐升温。
“停！停下！我答应，我答应！咱们有话好好说！”骗你的，只要让我抓到机会，就是你的死期。
辉夜姬：“让他上来吧。”
啊？
既然母亲大人发话了，黑绝恨恨地磨了磨牙，连忙命令道：“神树，捞他一把！”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藤蔓飞快探出，卷起佐助，带着他攀上神树的树顶。
萤火的绽放紧随其后，掀起一阵热浪。
宇智波佐助一直在想辉夜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拥有美丽的外表，拥有能碾压整个时代的力量，见过她的所有人类，都把她看作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神。
但她的行为却和她的力量和地位并不匹配。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辉夜姬在她自己的族群里，其实地位并不高？
就像一个车夫可以轻易碾死一群蚂蚁，但他却是人类社会的最底层。人类是那群蚂蚁，但辉夜姬也只不过是个车夫。
以此为前提，很多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而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佐助也都有了新的思路。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她的力量确实很强，但她的心灵很弱小，而天外有比她更强的、让她惧怕的同族。此时他带着能伤害神树的武器和人类的诡诈及智慧来到这里，向她寻求“合作”，辉夜姬会答应吗？
不知道，但是没别的办法。
成功了就能活，失败了大家都去死，无论哪边都是happy end。
一阵失重带来的恍惚之后，宇智波佐助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有弧度的、冰冷的“地面”上，这手感，摸着像一片巨大的叶子。
接着一个平淡的女声响起：“共同的敌人，指的是什么。”
哈，他赌对了。
他感觉呼吸没那么急促了，反而变浅、变慢，但是身上使不上力气，头也昏昏沉沉，好像马上就要睡过去。
佐助撑着坐起来，声音很低，仿佛在喃喃自语：“没有绝对团结的种族，人类彼此攻伐，手足相残，你们也是如此吧？”
他想说什么来着？
“你……没有把查克拉果实上交，而是自己吞下……”
一次更长的停顿。
“……这件事如果被发现了，结局会是怎样？”
气弱声嘶。
“会不会……变成……下一个……白绝。”
辉夜姬慢慢睁大眼睛。
黑绝也随之沉默。
他很聪明，从母亲的沉默中猜到了一部分事实。在黑绝的心目中，母亲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只要能复活母亲，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但这宇智波佐助的话击碎了他的幻想，让他无所适从。
黑绝：“那你又能给我们什么呢？”
佐助：我……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身子晃了一下，好像马上就要一头栽下去。
黑绝慌了，那不定型的脸猛地一颤，扯着嗓子大喊：“白绝，快抢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