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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原剧情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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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环绕着高台,由低到高呈阶梯状分布,木制椅上已经坐下了不少身影,也有人也会选择坐在后方或倚靠在阴影处的立柱旁位置,沉默地等待着开场。
颂薇没有犹豫,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径直走到那个熟悉身影旁边的空位,坦然落座。
好心情的哼哼两声。
在坐下的瞬间,颂薇能感觉到身旁的人一瞬间僵硬。颂薇知道学姐也认出她了,否则不会替自己教训那个无礼人。
维珀里安没有转头,依旧维持着目视前方拍卖台的姿势,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她的不自在。
颂薇在兜帽下无声地笑了,带着几分顽劣和笃定。
抓到你了。
但颂薇并没有立刻开口相认。维珀里安显然也不打算在此刻与她交谈,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空无一物的拍卖台上,仿佛那里即将出现吸引她的东西。
学姐来这里,又是想买什么呢?
颂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起那张淡然的脸,学姐居然会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下拍卖会,本身就极不寻常。
就在这时,场内的光线再次发生变化。中央高台上的光芒骤然增强,变得刺眼而集中,台子被照得纤毫毕现,而观众席则陷入更深的对照昏暗之中。
拍卖开场。
说起来,这还是颂薇穿书以来经历的头一次,这对财力庞大的家族来说似乎是早该享受习惯的一个氛围,但颂薇却并不喜欢。
一个穿着夸张猩红色天鹅绒长袍、戴着金色鸟嘴面具的拍卖师,出现在光束中央。他张开双臂,声音被某种魔具刻意放大,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热情: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贵的客人们!”
鸟嘴面具转向不同方向,张开双臂:
“欢迎莅临黑市地下拍卖场!本月最令人期待的盛会!今晚,我们将为您呈现一系列……足以令人心跳停止的珍品!相信今晚的珍品,绝不会让诸位失望!”
“现在,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第一件拍品——它并非最强,但绝对足够热情!”
拍卖师一挥手,助手捧着一个盖着红绒布的托盘快步上前。
绒布被掀开。
托盘上,一枚约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熔岩在缓缓流动的奇异蛋卵静静躺着,散发出惊人的热量,明显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来自北地城火山地带附近,熔岩蜥的蛋!”
拍卖师高声宣布:
“孵化后,您将得到一头忠诚的火焰宠物,亦或者是一管价值不菲的魔药!”
“起拍价——五百卢克!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卢克!”
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和几声轻笑,是魔药师或者猎奇养宠者会喜欢的物品。
这确实是个有趣的热场品。
“五百五!”后排有人喊价。
“六百!”
“七百!”
“九百!”
最终,这枚蛋以九百卢克被一个声音尖细的兜帽人买走。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陆续登场:
一把据说是北地城工匠打造的匕首,刀刃上流淌着锋利的附魔光泽。
一瓶封被夸大据说装着“美梦”的不明雾气、
一株还在微微颤动的、需要特殊培养的稀有魔法幼植……
然后,颂薇的想要的东西真的出现了。
“下一件,被古精灵祝福过的法杖!”
拍卖师示意助手拿出一根造型古朴、通体呈暖白色、顶端镶嵌着翠绿宝石的木杖:
“隐居的森林精灵工匠制作,能极大增强元素魔力及治愈恢复类法术的效果,起拍价一千二百卢克!”
颂薇豪横举起了手。
什么精灵不精灵的法杖,但愿这根法杖足够结实、不会断裂。
“一千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一千四。”颂薇平静加价。
几次竞价,颂薇以一千八百卢克的价格把法杖拍下。
听到颂薇屡次叫出声,维珀里安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终于动了一下。心想,她喜欢法杖吗?
拍卖会逐渐走向高潮,又拍出了几件价值不菲的魔法物品和稀有材料。颂薇注意到,那个暴发户胖子也成功拍下了一个据说是古代贵族用过的、华而不实的黄金酒杯,正洋洋自得。
拍卖会平稳地进行着,气氛逐渐升温。
但似乎一直缺少一个真正能让全场沸腾的高潮,整场拍卖的重磅货,直到……
拍卖师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暧昧而意味深长:
“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殊,它无关力量,也非死物,而是……生命的馈赠。”
全场灯光忽然变得更加昏暗,灯光变幻。
舞台中央,一个巨大的、盖着黑布的铁笼被推了上来。
黑布被猛地扯下!
惊呼声和口哨声瞬间席卷全场!
——就像他们本就是为等待这一刻而来的一样。
颂薇一愣,笑容消失。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少年。
一个,人。
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兔耳兽人。从身形判断是男性,发间有着柔软的白发,一对长长的、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白色兔耳耷拉着,裸.露的肌肤能看到污迹和擦痕,一双浅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与泪水。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那对长耳朵因为恐惧而紧紧贴在脑后。
颂薇蹙眉,注意到他的脚踝上似乎戴着某种可以抑制魔力的镣铐。
有魔力的兔耳兽人。
活体.拍卖的传闻,是真的。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高度兴奋:
“罕见的兔耳兽人少年!经过调教,绝对温顺!无论是作为仆人、宠物,还是……其他更私密的用途,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起拍价——三万卢克!各位,机会难得!”
话音刚落,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扭曲。
许多之前沉默的人都睁大了眼睛,露出了贪婪或淫邪的目光。那个暴发户胖子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双眼放光。
“三万五千!”立刻有人喊价。
“四万!”
“六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迅速有力,有来自那些毫不掩饰面容、眼神浑浊的富商和贵族,有几个声音也来自兴奋得发颤的兜帽人。
颂薇的眉头紧紧皱起,胃里一阵翻涌。
对这种交易感到极度厌恶。
这一刻,颂薇终于隐约知道了,那些被抓起来的无辜兽人,究竟都会流向何处……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男声加入了竞价:
“七万卢克。”
“?”
这个声音……好熟悉。
颂薇看向自己前排位置的一个阴影,虽然光线昏暗,对方兜帽,但那声音她不会听错——是耶尔亚!
他不是蛇人吗,为什么参与同样身为兽人的竞价。
是想用这种方式救台上的兽人吗?
倒也合理。
不过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昆娜给的?
“六万五千!”暴发户胖子恶狠狠地瞪了耶尔亚的方向一眼,大声加价。
“七万二千!”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八千!”耶尔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焦急。
就在价格一直被哄抬到一个荒谬的高度,耶尔亚似乎快要无力支撑时,
一个颂薇不会想到的人,那个一直如同石雕般沉默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突然动了。
颂薇惊讶看着身旁的人,学姐极其轻微地,举起了手。
清晰、冷静的声音又从兜帽下传出,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二十万卢克。”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拍卖师惊愕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一直沉默无声、突然报出高额价格的兜帽客身上。
颂薇也彻底震惊了,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学姐。
不可置信的想:
她……她也是为了想要兔耳兽人而来?!!
..
端坐在嘈杂与欲望翻涌的拍卖场中,颂薇兜帽下的面容几乎要沉不住。
但所幸理智迅速压过了最初的震惊。尽管场内大多数竞拍者对着那兔耳兽人流露出的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卑劣的念头,但她能断定——学院的学姐绝对不是!
温妮的话语在颂薇脑中回响——她疯狂接取委托。
颂薇猜可能是因为缺钱。但是一个真正缺钱的人,怎么可能去拍下一个看似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兽人?这样的矛盾让颂薇的思绪飞速旋转。
她的手指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摸过腰间魔药铺的近月流水储蓄。一个念头闪过:要不要帮她?
只需她举手之加价,就能确保学姐能顺利得手。
但她的指尖在触碰到羊皮卷冰冷的翘边时,又犹豫了。
或许,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她如此果断的出价,这意味着笼中的兽人对她而言极其重要。
自己贸然插手,是否会打乱学姐的计划?
是的,这说不定是什么计划。
颂薇的思考到达一定速度。
学姐必然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
颂薇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巨大的笼子,试图从那兔耳少年惊恐的泪眼和颤抖的耳朵后,看出些许端倪。
是任务所需?是受人委托?还是……
还是…一种更深层的、名为“剧情”的被迫推动与bug补全?!
就像自己一定会收到皇室的联姻信一样,自己误闯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也会是原著中一定会发生的剧情节点之一吗?
这个想法陡然出现的一瞬间!
连颂薇自己都慌乱了,兜帽下的眼睛猛然睁大,一种没由来的、强烈的直觉慌张瞬间攫住了她——
所以学姐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场,巧合吗,原著剧情…学姐…兽人支援…剑士。
那么,她真正的名字…又会是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颂薇脑子里要呼之欲出。
颂薇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用力晃了晃脑袋。
自己看那本破狗血爱情小说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情,她甚至连一半都没看完,大部分剧情和人物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印象和感觉。
这和原著里大前期拯救兽人的剧情重合了??
她强迫自己再次沉下心来,将注意力拉回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拍卖会现场:
虽然不想承认,但可以确定的是,学姐她就是为兔耳兽人而来! 为了拍卖救下兔耳兽人而来!
事情发生的突然,颂薇需要时间来反应。
此时,那大肚子的富商似乎被维珀里安的突然高价激起了好胜心,即使达到二十万卢克,也再次嘶吼着加价,价格被一路推高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三十万卢克! ”男人出价。
在场许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摇头,觉得这远超那兽人本身的价值。
颂薇紧张盯着台上脆弱的兔子兽人:“……” 在带着豪赌和拍卖性质的场所,人的欲望果然都会被人刻意放大。
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似乎听到身旁的学姐极轻地嗤笑了一下,似乎早就预料到。
而那个令人作呕的暴发户富商,似乎被兽人的美色冲昏了头脑,竟在落槌后迫不及待地大喊:
“我现在就要!钱我立刻付清!”
他眼中闪烁着淫邪与急切的光芒,仿佛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恭喜这位尊贵的先生!”
鸟嘴拍卖师面具下扯起笑容,声音依旧热情:
“当然可以!请您稍后移步后台办理交割,这只迷人的小兽就……”
“我说了!现在!就要!”
富商粗暴地打断他,肥胖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直接示意剑士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砸上了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拍卖师没有阻止。
只是让人把大量的金币抬下去。
交易在台上仓促完成。笼门被打开,富商搓着手,满脸□□地就要上前亲手抓住那颤抖的兔耳少年。
然而,就在那个兔耳少年被粗暴地拉出笼子的一瞬间——意外陡生!
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那原本看起来娇弱无助、泪眼婆娑的兔耳少年,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恨意与决绝!
纤细的手指不知何时变得如同利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裹挟着最后的力量,狠狠地贯穿了富商那肥硕的胸膛!
“呃啊——!”富商惨嚎,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
场下混乱声拔起。
“啊啊啊啊!”
“杀人了!”
“!!”他身后的剑士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兔耳兽人的心脏!
兔耳兽人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剑尖,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吼声嘶哑却清晰,声音如同诅咒般回荡在突然死寂的拍卖场上空:
“这只是一个警告!”
“告诉奥尔威廉!!!——兽人的复仇将如影随形,伴随他们肮脏的血脉一生!今天死的是旁系走狗……明天……死的就将是奥尔威廉三世本人!!”
兔耳兽人泣血的声音把许多人钉在原座。
闪光术式没有停止,舞台上的每一滴血都清晰刺入人眼。
“?!!”
颂薇忽然猛地站起身。
兽人宣言,兽人复仇,兽人和女主的偶遇?是在这里吗?剧情节奏如此的快!那么可能出现的女主角现在会在哪里。
颂薇四下寻找。
有些东西绝对变了!
但关键剧情却不会缺失!
颂薇回忆起自己刚来到金庭,她印象模糊,甚至不记得有虐杀能正常说话兽人的剧情,
但暴走兽人和人之间的单方面绞杀,确实是一直都存在在角落里,未曾消失过。
学院和家族也都有绞杀嗜血兽人的传统,在后期,也会产生几次规模较大的战斗,女主就是在那个时候救下过几只能说话的兽人。
那时作为读者,只能看到作者亲手大笔墨描述的狗血爱恋,谁能重视族群矛盾?
颂薇下意识就要动作,却被身旁的学姐一把紧紧攥住了手腕!
颂薇猛得扭头:“!”
感觉被什么东西晃了神。
没等颂薇开口,现场瞬间陷入极致的混乱!尖叫、惊呼、碰撞声此起彼伏。
富商没有立刻断气,眼中充满了恐惧,也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针对他自己的、精心策划的刺杀!
现场乱成八瓣。颂薇看到。
兔耳兽人被剑士刺中,他本打算在后台交易时动手,但对方急不可耐的欲望,将这场死亡盛宴提前搬上了舞台,正好让所有人的目光共同完成了这场复仇宣言!
血泊中,那个奥尔威廉旁系的富商还在微弱地喘息,发出嗬嗬的声响,试图用手捂住胸口的血洞:“救……救我……我不能死……”
同样濒死的兔耳兽人,硬生生贯穿利剑,最后一丝力气,突然用身体死死锁住了富商。
在富商的随行剑士无法立刻察觉的混乱阴影中,蛇人「耶尔亚」疾步上前!他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匕首,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瞬间,
精准而狠厉地对着富商的要害补上了第二刀!
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兔子兽人,耶尔亚,学姐,他们三个是一起的。
场面一度血腥。
颂薇止住想呕的冲动。
“呃。”富商最后抽搐了一下,死了。
“!!”剑士保镖迅速反应,挥剑就砍向耶尔亚!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耶尔亚撤离的后背时——
“铿!”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响!
维珀里安动了!她早已经抽出随身的铁剑,格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动作快如闪电,力量惊人,震得那剑士手臂发麻!
剑士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手的兜帽客,立刻意识到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他咬牙再次进攻,但维珀里安的剑招简洁、高效、凌厉无比,几招之内就彻底压制住随行剑士,将其逼退,却明显没有取了自己性命的打算,只是为了给耶尔亚创造撤离的机会。
颂薇也迅速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已摁住了腰间的魔药瓶,处于高度警惕的防御状态。
维珀里安迅速击退那名剑士,在一片嘈乱中,猛地将颂薇更紧地拉向自己身后,用一个保护性的姿态把她护住。
那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带着急促,终于传入颂薇耳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立刻回学院去!”
如果被漂亮女人吸引和哄骗是我的宿命,那我至少该知道你的真实名字。
逐渐混乱与血腥的场面下,颂薇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坚定神色,缓缓问:
“学姐,你到底是谁?”
你也参与了进去,对吗?
在这场兽人戏剧的走向里,你是谁,你又参与了谁的戏份?
眼前的一切已经再明了不过——她参与竞价和掩护,她同样参与了这场针对奥尔威廉家族的暗杀!你是什么立场?
维珀里安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更紧了一点。
颂薇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耶尔亚!他邀请了你?你是!……”
维珀里安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在格挡间隙飞快地思考,言简意赅:
“不认识,我只认我想接的委托。”
颂薇沉默:“委托……只是委托?…”
思绪里带着猜测。
此时,另外两名奥尔威廉剑士也反应了过来,契约主死了,自己必须抓到杀死契约主的人!
蛇人没有跑远,他们一同攻向维珀里安!
维珀里安猛地推开颂薇,手腕一抖,铁剑划出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挑开一人的武器,同时侧身闪避另一人的劈砍,动作行云流水,拥有极强的实战能力。
但维珀里安不恋战。
击退剑士,拉住颂薇的手,往拍卖场出口跑。
“关于名字,”
经过激烈的交锋中,维珀里安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奇异的平稳,向颂薇解释:
“我没打算瞒。”
颂薇被拉着跑,但分得清轻重缓急,一记精准的魔药抛掷,逼退了试图从侧面偷袭自己的剑士,但身体素质始终不能和原生世界的剑士们比:
“我们先撤离!”
两人背靠背,短暂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移动。
奥尔威廉富商被杀,附近越来越多的契约剑士往这边赶。
这里不能久留。
“你带了多少魔药?”
维珀里安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后方追兵,一边快速问道。
通常情况下,魔药师绝对不适合作为冲锋陷阵的角色,她需要评估颂薇的自保能力——因为她还有未完成的事,但眼下也绝不能抛下这个被卷入的魔药师。
“不多,但你不用担心我。”颂薇说。
维珀里安没有犹豫,也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紧地握住颂薇的手腕。
利用混乱的人群和堆积的杂物作为掩护,快速向更偏僻的巷道深处移动。剑士的步伐敏捷而富有节奏,显然已经极其熟悉如何在复杂环境中隐藏行踪。
一直被牵引在背后的颂薇,目光从维珀里安的脚,一点点移动到她清瘦的背上:“……”
颂薇被她牵引着奔跑,控制呼吸,心头那模糊的疑团也逐渐收紧!
铂金近银发、剑术、冰山脸、兽人好感和支援、甚至那种隐隐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所有线索在此刻疯狂串联,指向一个本该立刻得出、但一直被颂薇忽略的答案!
颂薇忽然又一丝不甘心。
她们猛地拐入一个堆满废弃木箱和破桶的死角。
两人暂时获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维珀里安迅速将颂薇护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背部紧贴粗糙的木桶。
她侧过头,在昏暗不定的光线下,那双凉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颂薇,里面清晰地闪过一丝歉意和坦率。
“维珀里安。”
她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淬冰的利刃,精准而干脆地斩断了所有纷乱的猜测,直直灌入颂薇的耳中:
“我叫维珀里安。我没有姓,我不记得。”
虽然有模糊的预感和猜测,但当这个名字被当事人如此清晰、郑重地念出时,它依旧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劈响在颂薇的脑海!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落定!
她明明早该认出来的!
颂薇暗骂。
空气仿佛凝固了刹那,颂薇的心脏狂跳得厉害,几乎要撞破喉咙——
维珀里安! 这个名字,原著中那个命运多舛、却最终登上顶点的真千金的名字!
她可以不记得这本书大部分的细枝末节,但她绝对会记得这个作为绝对主角、被反复渲染强调的名字!即使日常会因时间久远而模糊,但在亲耳听到的一瞬间,记忆便会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回!
颂薇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细微的颤音依旧泄露了她的不甘心和不爽,她不甘心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
“维珀里安……好好好,是你,我居然…”
维珀里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脸色,她只是站在原地:
“看来你早就听他们说起过我。就像温妮一样。”
她还以为颂薇的情绪源于听过某些关于“维珀里安”这个流浪剑士的传闻。
颂薇嘴角几乎控制不住地扯出一丝复杂弧度,里面混杂着讥诮、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源于“知情者”的荒诞。
拜托!维珀里安! 她在心里几乎要喊出来,原著的真千金! 不光是我,在不久的将来,这片大陆上几乎所有人都会知晓你的名字和你的强大!
你是未来我手中最强大的保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