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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原剧情ing(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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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商会应该也没想到,兽人们会借助黑市拍卖舞台来正式向奥尔威廉宣告复仇。
那个决绝牺牲的兔子兽人,补刀第二刀的耶尔亚,还有原著中注定会和兽人相遇产生故事的女主真千金。
在散乱木箱与墙壁暂时构成的逼仄角落里,颂薇目光紧紧锁在眼前的维珀里安身上。
外面追兵的呼喝声、杂乱的脚步声时远时近。契约主已死,小剑士或许已趁乱逃脱,但职位更重要的剑士可不会放弃追查,只有揪出所有始作俑者,才能平息背后更大主人的怒火。
维珀里安警惕地侧耳听着外界的动静,蓝色眼睛扫过眼前橘发碧眼的少女,
她快速权衡,利落地从腰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匕身流畅,是很不错的武器。
维珀里安把匕首递向颂薇:
“我还有其他事没处理。你能保护好自己吗?留在这里”
颂薇接过匕首,一股异于寻常的冰冷触感瞬间从掌心蔓延开,仿佛握住了一块不轻易融化的寒冰。
她没有低头看刀,而是蹙眉忽然开口:
“维珀里安。”
维珀里安正在探身观察外部路线,闻声回头应道:“?”
她怕这个不安套路出牌的魔药师又提出其他难以让她权衡的要求。
颂薇犹豫了一下,牙一咬还是说了出来:
“维珀里安,答应我,不要轻易和奥尔威廉扯上关系,好吗?”
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这听起来太莫名其妙了。
如果剧情真的因她而改变,那或许是好事。但颂薇也在猛然意识到,今晚局面的根源,极有可能正是自己那次出于对兽人处境的不忍,向耶尔亚透露了“有一个叫维珀里安的女人”。
蝴蝶的翅膀扇动会掀起风暴。
眼前的真千金,似乎在帮助兽人阵营,并且尚未如原著般被奥尔威廉的大公子疯狂追求,可一旦与这个姓氏产生纠缠呢……
在这血腥弥漫的紧张夜晚,颂薇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即便自己这边正试图摆烂,原著中属于女主的庞大剧情,也依旧惯性地奔腾向前。
女主与兽人的相遇、乃至后续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与背叛?甚至可能因为此事,与奥尔威廉的长子提前会面?
更让她懊恼的是,这一切风暴,似乎竟都源于自己无意间的推动?对吗?
维珀里安停下动作,回望颂薇拉住自己手腕的手,眼中疑惑更深:“?”
颂薇蹙着眉,心一横——不管了!都穿书了,还管那么多!当然是随心所欲!蝴蝶效应又怎样!
即便最终可能被剧情杀,但在解开自身魔力谜团之前,她绝不甘心轻易死去,何况如今自己背后还站着整个学院!
想到此处,她眼神变得坚定,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对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学姐说道:
“相信我,不要和奥尔威廉产生纠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兽人。”
你是我最大的保命符,我会保护你。
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己。
真假千金的命运线
这一秒,真正无形交缠在一起。
“……”
维珀里安沉默,敏锐地察觉到她话语中异常的沉重:
“你在害怕什么?告诉我。”
颂薇一愣,没料到对方的直觉那么敏锐,这就是属于唯一女主角的洞察力和直截了当吗?
颂薇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那超脱这个世界的认知。说我是金手指,信我就行了?说你是女主,但我不想那些背景板拖累你的脚步?哈,颂薇你自己笑了没?
颂薇只能艰涩地道出部分真相:
“对不起……是我告诉了耶尔亚你的名字,他才找上你的。不然你不会被卷进这件事,你根本不需要……”
维珀里安愣住,摇头:
“不,你弄错了。我不认识耶尔亚。”
颂薇追问:“那你为什么会和蛇人一起行动,还掩护他撤离?”
维珀里安语气平静,一如往常:“我说过,一笔价值不菲的委托而已。蛇人活着,我才能拿到全额委托金。就这么简单。”
颂薇凝视着她的眼睛:“真的?”
这一次维珀里安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
“名字的事,是我不做解释让你误解。但这件事,我没有骗你。”
说完,维珀里安不停留。
这样的坦诚和多于平常习惯的耐心解释,她祈祷,这个被自己卷进来的魔药师…应该不会乱来、乱跑了吧。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剑士守则之一,绝不将无辜者拖入险境。
身形一闪,维珀里安融入了另一个巷道的阴影之中,她必须去完成委托的最后一步。
..
奥尔威廉剑士追捕的呼喝声仍在附近街道持续回荡。
耶尔亚大口喘息,胸腔火辣辣地疼。精神系的魔力向来不擅长长期逃跑,他早已精疲力竭,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就在奥尔威廉剑士一道凌厉剑光即将劈中他后背的刹那。
另一道黑兜帽的身影如影子一般,从侧方阴影中掠出!
维珀里安的脸上覆盖着简单的黑色兜帽,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简洁至极却精准无比的弧。
“铿!”
铁剑交鸣的声音很刺耳。
维珀里安的剑尖以一种巧妙的角度点在那名奥尔威廉剑士的腕甲连接处,力道不大,却瞬间让对方整条手臂一阵酸麻。
对方刺向蛇人的攻势骤然瓦解。
紧接着,维珀里安手腕一抖,剑身横拍,“啪”地一声击在对方剑脊薄弱处,把敌人击退开。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完全是实战中锤炼出的高效技法。
不等对方反应,维珀里安已经一把抓住耶尔亚的后领,如同拎起一件行李,脚下发力,瞬间带着他再次没入错综复杂的小巷网络。
追兵被远远甩开,惊怒交加!
维珀里安的动作从不会多余,正如她不会说多余的话一样。
..
她拎着耶尔亚的领子,穿行通过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小巷,最终来到一座废弃钟楼的面前。
黑市的钟楼有很多座,但大部分被锁住,维珀里安的钥匙,是有备而来。
钟楼的地下室空气滞涩,弥漫着尘土和霉味,只有一丝微光从破损的通风口艰难地透入。
一个披着宽大斗篷、完全掩盖了身形的人早已等在那里。
见维珀里安到来,那人缓缓抬起手,指尖一枚衔尾蛇形态的银戒在微光下闪过幽光,蛇首咬住尾端,形成一个永恒的循环。听吟唱的声音,是位女性。
耶尔亚挣扎一下:“脖…脖子”
维珀里安松开耶尔亚的领子,毫不客气摔扔在地上,冷冰冰直接无视这个男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展露的魅态。
耶尔亚:“……”
维珀里安兜帽下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事情办得很漂亮。”
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
“没有你最后那一下刺激,那头肥猪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价格飙到三十万卢克。”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闪烁着魔法印记的羊皮契约:
“这是二十万卢克。按照委托,拍卖所得的三分之二归你,我们只取回本金和抚恤。”
维珀里安接过契约,感知着上面真实的魔法印记,冷眼看着对方:
“兔子是你们安排的,赴死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负责抬价,并在必要时确保你们的人能脱身。”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在收取到报酬之后,她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交易。
女人轻笑一声,戒指上的蛇形似乎也随之扭动:
“当然。和你合作,总是这么令人放心。”
这时,维珀里安忽然想起颂薇那担忧恳切的话语,她说,不要和奥尔威廉产生联系。
钟楼地下室的气氛陡然一变。
维珀里安周身的温度瞬间骤降,几片细小的冰晶凭空凝结、飘落,她手中的最普通的铁剑发出低沉嗡鸣,剑尖倏地抬起,直指那个戴衔尾蛇戒指的女人,寒意逼人。
女人:“怎么,不满意二十万卢克?”
维珀里安没有移开剑:
“我知道地下商会无所不易。兔子死了,蛇人跑了,而我现在正被奥尔威廉的人全力追捕。”
维珀里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威胁: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为了利益向奥尔威廉泄露任何关于我的信息……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两头吃的结局是都要吐出来,别忘了,我认得兜帽下的你。”
女人对她的威胁和警惕并不意外,声音平稳,似乎习惯了循循善诱的语气:
“我们都知晓彼此的一些秘密,不是吗?委托者小姐。除了这次,我相信未来我们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地下商会对有价值的盟友,向来秉持最大的真诚——绝不背叛,也绝无隐瞒。”
她特意加重了“真诚”二字。
维珀里安盯着她看了几秒,周身的寒意缓缓收敛,剑尖也垂了下来。
她将契约纸仔细收好,不再多看对方一眼:
“最好如此。”
话音未落,维珀里安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钟楼地下室的出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个地下室,戴着衔尾蛇戒指的女人,独自站在昏暗的光线下,寂静中,耶尔亚起身,闷头咳嗽,难受极了:“咳咳咳”
女人好像笑了笑:
“耶尔亚,如果你能魅惑到她,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耶尔亚难受摸了摸脖子:“您别开玩笑,她刚刚都没看我一眼。”
女人语气轻松:“可能是你长得…不够她身边的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