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6.青腰（十一）逃避可耻但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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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岐伯接待了两人。
“岐伯，你给他看看，他是凡人，你这儿有没有什么滋补的药茶，给他长长精神。”甘霖介绍。
林安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最近案子很多，几乎不能睡觉，有没有什么让我不困一直保持精神的东西。”
岐伯捋着长长的胡子，非常不赞同，“你这是虚耗本源，再熬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
林安也没办法，“先让我熬过这一阵吧，手头的案子结束了，我尽量休个假。”
“要是一般的医生那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到了我这里，我还是能给你点好东西的。”说完岐伯到一旁满墙的药柜前开始配药。
那个药柜就和凡间中医馆的中药柜一模一样，一个上面刻着三种药材的名字，只不过那些药材甘霖一个都没听说过，一看就不是凡间的东西。
岐伯拿了许多种药材，过手就知道重量，全都倒在一个半米高的青铜鼎里，指尖一簇紫色火焰扔进鼎炉，半分钟后响起叮里哐啷的声音，岐伯抽出鼎腹下巴掌大小的小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一个磁钵里拿了过来。
甘霖和林安都好奇地去看，里面有七八十粒黑色的小药丸，和六味地黄丸一模一样，不过角度光线流转，会有隐隐的金光，一看就不凡。
“我这儿一般的药材凡人都受不住，不过这些原材料都是你能用的，一日一次，一次三颗，放心吧，不影响你睡觉，但你不睡也没事儿，不会伤你根本，还会补你精气。”岐伯把药丸倒进一个普普通通的塑料药瓶里，“拿着吧。”
林安肃然起敬地接过来，“这要多少钱？”
岐伯摆摆手，“能让你用的都是不值钱的仙药，拿去吧。”
林安便真心谢过郑重地收了起来。
甘霖谢过岐伯正要走，又被对方叫住了。
“小甘，你怎么还是一脑门虚汗？”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还是很燥热，而且越来越燥热，可能和天气有关吧，二月春天气温高，挺正常的。”甘霖都习惯了。
“这些清热去火的茶包拿去泡着喝。”
“知道了岐伯，我们先走了，今天非常感谢您，改日再来找你聊天。”
林安去了甘霖的小院，接了杯水先喝了三颗药，感觉瞬间不一样了，整个人脸色都亮堂了，“不愧是神仙，你这包吃包住待遇也太好了，这小院子，我退休要是能有这生活环境，做梦都得笑醒，你们单位还缺人吗？”
甘霖还心神不宁呢，生怕飞廉下一秒就推门进来，“好说好说，那什么，你待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查案子，怎么了？”
“带我一起吧！”甘霖扑过去一把抓住林安的手，“你看我是端茶倒水还是开车打杂都行，不要钱，免费壮劳力。”
林安哭笑不得，看他巴掌大的小脸，“你算什么壮劳力，连个驾照都没有，行吧，只是一些走访调查，带着你说不定能有什么新收获。”
甘霖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办事处，不用怕遇到飞廉了。
就这样上了车他还觉得不是很安心，想了一会儿偷偷给白泽发消息：【大人，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们办公室里有人吗？】
白泽一秒回复：【不用看，我就在你们办公室，你们家飞廉大人在，怎么了？】
甘霖这才想起来这一周飞廉是不放假的，办公室里一直有个分身在坐镇。
【以你的眼力，你能看出那是飞廉大人的本体还是分身吗？】
白泽看了眼办公桌前面脸色不虞的飞廉，好笑地回复，【以我的眼力，眼前之人灵力充沛强大，三界罕见，的确是飞廉本人，要不你自己上来看看呢？】
【那不用了，飞廉大人说让我好好休息，我现在就要去享受我的假期了！】
白泽看着屏幕上欲盖弥彰的“开车狂奔”表情包，放下手机问飞廉，“怎么了，你把他扑床上了，整的这么尴尬。”
飞廉：“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甘霖肯定是记起昨晚温泉的事情了，所以今天没办法面对他。
这个人不论前世此世，遇事就变鸵鸟，装疯卖傻的毛病一点儿都没变，他早就料到了。
白泽微笑，这俩人肯定是有点事。
另一边的越野车上，林安也看出甘霖有些不对劲，“你这心神不定的，怎么了，和心上人表白被拒了？”
“才没有，而且我没有心上人！”甘霖反驳，脑子里却是昨天晚上热气氤氲中飞廉的脸。
林安看他通红的耳朵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呵，最好是没有，就怕你父爱变质，对自我进行道德谴责，发现自己不是个东西。”
甘霖抬头，“你们当警察的是不是都得学心理学或者侧写什么的，就一看人表情就能猜出那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差不多，另外告诉你，我这两门课学得都很好。”
“看出来了。”
甘霖很郁闷，他就想逃避一会儿和飞廉有关的事情，没想到根本躲不开，沉默了一会儿，他问：“咱俩取向一样吧？”
“一样。”
“你看小说吗？”
“……看。”案子比小说惊险刺激多了，就当他看吧。
“你看过那种小说吗，就父子啊……养成啊，什么的。”甘霖磕磕巴巴，难以启齿。
林安了然，“你把自己当成飞廉前世的爹，一心把他当儿子，结果现在发现，你不光想当他爹，还想把他当男人？”
甘霖恨不得扑上去捂住林安的嘴，碍于驾驶安全生生忍住了，“我没有，你别胡说，那只是因为喝醉了，况且飞廉他……已经有爱的人了。”说到后面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失落了起来。
那人是三界第一深情之人，别人一定没有机会的……等一下！他为什么要考虑别人有没有机会，他作为一个关爱儿子的老父亲应该巴不得飞廉移情别恋不要孤独终老才对吧？！
林安看他姹紫嫣红的脸色，嘲讽，“行，我就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别说这个话题了，说你的案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光华中心，算是这个案子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之一，我最近正在排查，挨个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种事儿都要你这个队长亲自去干，你真把自己当骡子当马了，你不累死谁累死。”甘霖还记得那整整一页纸的地点。
“当然不是我挨个儿去看，基层干警和我手底下的人都已经查过两遍了，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我只是再去看看重点怀疑的地点而已。”林安说着把车停好。
光华中心是新城区一个高级购物中心，入驻的商家全都是国内外大牌，餐饮也都是有星级的或者高档餐厅，甘霖提前在网上看了，据说这里面最便宜的咖啡店都是星爸爸，就连超市里的一个苹果都要几十块。
“可真是个花钱的好地方，这世上有钱人还真是多啊。”甘霖说着看了林安一眼，“有些人开着几百万的豪华越野，却当着月薪几千的警察，难不成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
“有钱的是林家，不是我，那辆车也不是我的，那是我妈的遗物。”林安随意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一句话让人愧疚一生吗，甘霖此刻真的愧疚极了，“抱歉，我不知道。”
“没什么好抱歉的，人都走了五年多了，五十岁的人不服老，开着这辆车满世界研究地质，结果困在山上死在了泥石流里，她自由了一辈子，死前还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搞|基的，挺好的，要像我爸那样活到现在，天天都在被我气死的边缘徘徊，也没什么好的。”林安边说边大步流星地走进旋转门。
甘霖想了想，“我觉得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生你的气。”
林安笑了笑，想起那个暴雨夜他母亲被困在山上，猜到自己即将遇险时发给他的寥寥几句遗言，“你说得对，也许她早就知道了，以她的性格真的不会在意。”
甘霖尽力想要表现得别那么土包子，但还是被光华中心内部的奢华给震惊到了，这种奢华并不是说装修得有多么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而是那种高级的简约，大气的浅色纯色，一看就是花费重金请了专门的设计师，就连置景用的绿化植物都不是廉价的塑料假花，而是一盆盆盛开的真花。
“光是养护这些花就要不少钱吧。”他感慨。
林安抬头看了一圈，“那几个买包买衣服的都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去看看。”
甘霖就这样献出了自己的奢侈品店第一逛，见到了他所有存款都买不起的包包，或许是得益于飞廉给他买的这一身行头，还有林安强大的气场，他并没有遇到传说中态度高傲表情鄙夷的店员，一个个都挺热情的。
两个人把各种奢侈品店逛了一遍，看了许多审美上无法理解，价格上无法接受的东西，面面相觑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喜欢男人真挺好的。”
甘霖噗嗤笑了一下，“你那作妖的前男友不也是男的，这一看就是他最喜欢来的地方。”
林安点头，“那确实还得分人，走吧，请你吃饭。”
“去哪儿吃，楼上？太贵了吧。”
“你的表情要是没那么期待的话，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别客气，你今天帮我要来的药可是救命的东西，花钱都买不到的，别看我这样，在我家的公司也是有分红的，随便吃。”
两人上了顶楼，甘霖一眼就看中了一家火锅店。
他以为这种地方应该都是高级西餐法餐日料啊之类的，没想到会有一家火锅店，他盘算了一下，火锅这种东西，就算再贵，又能贵到哪儿去，结果打开菜单一看，波士顿龙虾一千多一只还不算是最贵的菜品，他顿时就释然了。
都到这种地方了，就别想着省钱了，省不了一点儿。
“我真的可以随便点？”
“点吧。”林安喝了口茶，“这家味道还不错，食材也很新鲜。”
听这语气是来过好几次了。
甘霖突然发现，林安的气质你要说是落拓警察味很贴合，但到了这种高级场所，说是不羁公子哥那味儿也是很足很贴合。
林公子都发话了，甘霖就点了一只波龙还有两个比波龙还贵的黑金鲍，和这两个一对比，其他几百块钱一份的菜品他都觉得没什么了，吃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果然由俭入奢易啊。
甘霖吃得全情投入，林安吃的心不在焉，手里的手机就没放下过。
“你在看什么？”
“那些可能是被害者的孕妇家里还有常去场所拍的照片。”
“我去，那不是个天文数字？一人一张都得上万张了，再加上这件事多长时间了，一年多？你手机能放得下吗？”
“放不下，只是一部分。”林安放下手机，搓了搓脸，“我现在都怀疑这个案子真的存在吗，近些年环境影响，各种奇怪的病本来就越来越多，或许流产率变高也只是其中一种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到底要查什么。”
甘霖想了想，“流产率可以是一年提高百分之一，从十五到十六到十七，最后涨到百分之五十，但他不能是直接从百分之十五涨到百分之五十，对吧？”
“对啊，就因为知道你说得对，所以才愁人啊，我从来没办过这样的一个案子，一点突破口都没有，毫无头绪。”林安愤而塞了一口牛肉。
“你手机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甘霖接过林安的手机，漫不经心地边看边吃。
这些照片有些能看出是受害人提供的生活照，有些一看就是警察拍的现场照，但说是现场照，其实是受害人生活环境的照片，看上去跟买房子的配图似的，一个个高档的客厅卧室，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房。
林安的手机里至少有五千多张照片，甘霖看得眼花缭乱，到后头觉得每一张都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还你吧，我眼睛都要花了。”
林安也没指望他能看出什么，接过手机塞进兜里，“结过账了，走吧，送你回去。”
一听回去甘霖又迟疑了，“要不我再陪你半天，约个晚饭？”
“明天约个早饭，明晚你直接跟我回家上我床得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赶紧的。”
甘霖天都塌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还能躲去哪儿，结果出电梯的时候卡了一下，整个人飞扑出去，林安眼疾手快都没把他拉住，拽着他的外套看着他扑在了地板上，只是让他摔得没那么惨罢了。
林安差点笑死，过去把他扶起来拽了拽他的衣服，“肚子都露出来了，你想什么呢。”
甘霖丢人又尴尬，臊眉耷眼不想说话。
林安戳了他后腰一下，“行了别害羞了，腰上的痣都羞红了。”
甘霖顿住了，他转头看向林安，“你说什么痣？”
林安不明所以，“你这见鬼的表情是干嘛，就你后腰脊椎旁边啊，有一颗红色的痣，怎么了？”
后腰的痣……那个和飞廉缠绵的人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和他长得一样的屏翳了……
原来那场在鲜花丛中的榻上交颈欢|爱的两个人，是飞廉和屏翳。
飞廉爱的人，是屏翳。
他热烈纯粹如鲜花的爱，给了屏翳。
鲜花……鲜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安被他魔怔的样子吓住了，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儿晃，“知道什么了，你怎么了？！”
甘霖转头看向林安，猫眼瞪得老大，“我知道了啊！我知道那些孕妇是怎么中毒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6.青腰（十一）逃避可耻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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