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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青腰(十)不知死活的撩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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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站在池子前面觉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说这是温泉?这不是岩浆吗?!谁跟我说地狱就是个异空间,并不是真的在地底来着?”
承泣看他就像看白痴,“只是为了效果用的一点法术。”
孰湖已经恨不得一个猛子扎进去了,“游客都喜欢这样的视觉效果,这个池子的水是专门从忘川尽头引来和阎罗王那儿的火海精华净化混合过的,鬼宫外面有一个,不仅被誉为幽冥一百零八泉之首,还入选了三界十大天池,预约都到十年后了,根本排不上队,我给承泣强烈推荐,他才在鬼宫建了个一模一样的。”
“啧啧,特权啊,特权。”甘霖咋舌,“万恶的特权主义,以公谋私,太可恨了,赶紧的,我已经等不了了,去哪儿换衣服!”
承泣指了个地方,甘霖就迫不及待地趿拉着拖鞋冲去了换衣间。
孰湖正要跟上去,被承泣一把拉住,他一脸茫然,“咋了?”
承泣拉着他往反方向走,“我们去另外一间。”
甘霖跑到汤池左侧的换衣间前,一把拉开了黑色木头的推拉门,热气缭绕中,飞廉高大结实,颀长完美,不着一缕的身躯在他面前袒露无遗,没有丝毫过渡,就跟炸弹掉进他大脑一样,带给他瞬间又绝顶的冲击。
他僵在门口,心跳瞬间飙到一百二,脸跟被开水浇过一样变得通红,头顶上热气翻滚,手足无措,心绪繁杂,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还是该做什么。
飞廉转头看向甘霖,对方红通通的脸颊和盈满春水的眼神让他瞬间就明白刚才承泣为什么要让自己先过来换衣服了。
他急促呼吸了两下,平静地给自己裹上白色的浴巾,“愣着干什么,进来。”
“哦。”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甘霖就跟失灵的机器人一样走进房间,背对飞廉站在另外一个衣柜前,深呼吸平复情绪,开始换衣服,那一刻,他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宫里的公公,恨不得斩断孽根,无欲无求。
等他手脚僵硬地换好衣服,才发现飞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他松了口气,走出换衣间,飞廉确实已经泡在汤池里了。
或许是因为这是承泣的私人温泉,所以汤池并不算是很大,也就直径三四米的一个小池子,飞廉进去长手长脚,甘霖感觉对方占了至少一半的面积,他从哪里下去都离对方太近了。
正犹豫呢,背后飞来一脚,就给他踹下去了,承泣不耐烦,“别挡路。”
甘霖大叫着扑进池子里,他不会游泳,这个水看上去还像是能把他骨头都烧化的岩浆,那一瞬间他的恐惧达至巅峰,完了,刚才也没问凡人能不能泡了,这要是给他烫化了他还能再活过来吗?
飞廉往前一步,伸手就把甘霖给接住了,然后在冲击下,两个人一起倒进了温泉里,冒着热气的水花四溅,场面相当混乱。
甘霖只庆幸了一秒,就觉得还不如让岩浆把他烧化呢。
太近了,他现在离飞廉太近了,两人不是没有互相依靠搀扶过,但现在完全是肉……贴着……肉啊!
也不知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甘霖抖着嗓子伸手,在飞廉流畅喷薄的胸肌上摸了一把,“身、身材真好啊。”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石化了,包括甘霖自己。
苍天,他愿意用自己十年的寿命换时间倒回到五秒钟之前,然后给自己一耳光,把自己扇醒。
“大人、飞廉大人被轻薄了,甘霖你这个登徒子。”没想到最不能接受的居然是孰湖,他看着两人就好像看自己的偶像从九天云端坠落下来然后被人间的平凡小猫给挠了一把似的,关键他一直以为这只会挠人的小猫是个温顺小狗来着。
“啊,我吗?”甘霖装傻,感谢孰湖小天使送来的台阶,拯救他的脸皮,“哎,不瞒你说,我这人就好这口,你快下水来让我也摸一把,看不出来你这身材也这么绝啊。”
他借机从飞廉的怀里跳出来,裹紧浴巾冲向岸边的孰湖,“快来让我也摸摸你的肱二头肌。”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感谢承泣平白无故给他戴上的风流浪荡的高帽了,没想到这个人设居然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救狗命的作用!
孰湖大笑着躲开,和甘霖在池边的木台上纠缠,承泣看得恼火,手指一甩,一个法咒过去,身高两米童颜壮汉的孰湖瞬间变回一米七未发育清瘦高中生身材的原形。
“啊,承泣!我招你惹你了,你干什么!”孰湖跳进水池里,想把自己变回自己喜欢的样子,但怎么都不行,“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让你过来是修身养性,涤荡心灵的,不是让你来装模作样骗人的。”承泣长腿跨进水池,一把拽过手舞足蹈的孰湖按在自己身边,“你老实点儿。”
孰湖很不满,但他打过不承泣,所以也没办法,只能劝自己接受,专心地享受起温泉,“真不错啊,不愧是一百零八泉之首,看在温泉的面子上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甘霖不动声色地回到里飞廉一臂远的地方,靠在池沿把自己泡得只剩鼻孔以上的部分在水面上,好了,现在他没嘴了,他不说话,别人也别找他说话,就当没他这个人吧。
空气一时静默下来,飞廉闭目养神,剩下的三个面面相觑,承泣看着甘霖忽然笑了一下。
甘霖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用眼神警告承泣:你个死孩子,别乱说话啊!
木门被拉开,承泣的秘书朱晦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还是那么一本正经的苦相脸,“冥君殿下,东西我送来了。”他半跪下来把托盘放在池水上飘过来,又默默出去了。
甘霖抬头一看,托盘上是两盅酒和几样小菜,刚才的紧张一下就没了,“享受还是你会享受啊。”
“幽都特产,尝尝吧。”
甘霖只喝过一次酒,莫名还有点上瘾,那种微醺飘然的感觉让他很舒服,所以他拽过托盘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大人,你喝吗?”
飞廉缓缓睁开眼睛,没看他,“我不喝酒。”
“哦,那你俩呢?”甘霖情绪回落了一些,他感觉今晚的飞廉特别冷淡,自从进了温泉,一句话也没说过,一直闭着眼睛,也不看他。
“我要我要。”孰湖给自己变了个小托盘和几样餐具,把酒菜分了一半过去。
甘霖先尝了一口酒,这个酒不像啤酒那样苦,粉红色的酒液,带着清甜的果香,非常好喝,他很快就喝了半盅下去,在酒气和热气的熏蒸下,飞速上头,转身扑到飞廉身边,扒住对方的半个肩膀,“大人,你不开心吗?”
飞廉闭着眼,额角跳了跳,“没有。”
“你肯定不开心,不然、呃……你为什么不看我,你看我。”甘霖上手,扒着飞廉的眼皮要人把眼睛睁开。
飞廉一把捏住他两只手的手腕,睁眼看他。
他这么一看,甘霖又像是被吓到的小猫似的,软软贴在他肩膀,垂着眼睛语气委屈,“我让你看我,没让你瞪我。”
“我没瞪你。”
“你瞪了。”
“没有。”
“就有。”甘霖一把捂住飞廉的嘴,“你不许说话了。”
孰湖和承泣两人看戏看的不亦乐乎,孰湖也有点醉了,不然他才没有这么大胆子,都笑出声了。
飞廉看了两人一眼,承泣了然,一指戳昏孰湖,把人打横抱起走出了池子,“那就不打扰了,祝你早日成事。”
温泉里安静下来,甘霖压根没有注意到只剩下他和飞廉两个人,捂了一会儿嘴,他把手拿下来,“我胳膊酸了。”
飞廉一口气还没缓到底,甘霖就又贴上了他的身体,凑到他的耳边,湿热的呼吸轻扣他的鼓膜,“大人,我知道你有爱的人,我梦见了。”
“梦到谁?”
甘霖摇头,发丝的水珠乱甩,激得飞廉又闭上了眼,“我没看到他的长相,但我在梦里看到你俩在……”
他故意卖关子,捂嘴痴痴地笑了一会儿,才小小声跟接头似的,“看到你俩在做、爱。”
飞廉睁眼看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水下已经贴在了对方的腰上,他只能看到甘霖露出赤红水面的雪白美丽的肩颈,可水面下身体的每一处,他早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一次,那样的亲密只有过一次,可他在脑海里复习回想了五千多年,早就刻进了灵魂之中,每一处细节都分毫不差。
“你做的不对。”甘霖用一副教导后辈的语气道。
飞廉看他这样反而坦然了很多,用有些好笑的语气问,“哪里不对。”
甘霖语重心长,“你动作太粗暴了,你不能那样,把人腰都掐紫了,你得温柔点,要不人家生气了不理你了怎么办。”
他太诱人了,整个人被热水泡得粉嘟嘟,明明醉得眼神都迷糊了,还一本正经地在这里教飞廉这些他自己都没有任何经验的东西,飞廉没忍住,手上一个用力。
甘霖“哎呦”一声,腾出一只手伸进水里抓住了飞廉的手,抬头委屈巴巴,“你捏我干什么?”
飞廉喉头滚了滚,难耐地低头凑近甘霖的粉腮,深深吸了一口,双唇几乎要耐不住,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说出口的话几乎是气音,“弄疼你了,那你生气吗?”
甘霖迷蒙蒙的眼看了他一会儿,累了似的靠在他的脖颈处,“不生气,我不生气,我好累,我想睡觉,你送我回家吧。”
飞廉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好。”
……
仙酿果然不一样,甘霖醒来不光没头疼,甚至还没失忆,昨晚的事情无比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死。
人怎么能这么不自量力,明明酒量不好还要喝酒。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趁着醉酒调戏上司还说出自己梦到对方做|爱的事。
人为什么不能醉酒就失忆啊,他好想把一切都忘掉啊!!
甘霖在房车的大床上滚来滚去,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脑袋就跟煮开的茶壶一样。
他坐起身瞪着眼睛看着房车的门,每一个下一秒都让他恐惧,按照这两天的习惯,飞廉早上一定会来找他,这么多天第一次,他想辞职了,想远走高飞。
就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吓了一跳,拿起来一看松了口气,“喂,林队长?”
“你不是说要给我找点提精神的药什么的,这会行吗,我正好在你们单位门口。”
苍天,又有天使来送借口了,甘霖几乎喜极而泣,“行行行,你进来,你快进来,我这会儿就带你去找医仙!”
他匆匆洗漱套好衣服,冲出院子,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目瞪口呆的林安。
甘霖转头,等一下,凡人来访的专属障眼法,那个灰色的机关大楼和停车场怎么没出现,还是欧式城堡和停着各种车辆及神兽坐骑的停车场。
“我打电话的时候门房的老头就在旁边听着,他本来好像是要做什么的,结果听你那么一说,他就直接让我进来了。”林安艰难地缓了口气,“我是不是看见太多不该看的了,待会儿会不会有人出来清除我的记忆?”
甘霖:“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真有那个人,我好像让他把我的记忆也一并清除了。”
林安:“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赶紧走吧。”说着他带着林安去了医仙所在的小角楼。
林安又被震惊了一次,看上去比他高不了多少,跟个小仓库似的角楼,进来居然和一家大型诊所差不多,“这个城堡里面肯定也很大吧。”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有多大,不过有个叫凡人外管理科的办公室面积有一千多平,能容纳两百个工位。”
林安眉毛都差点起飞,“今天的惊讶足以破坏我的人设,你别说了,我不能再知道更多了。”
甘霖往窗外瞟了一眼,小院很安静,飞廉的身影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