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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1.青腰(六)缠绵悱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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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回去吧,肯定有人在等你。”
迦楼罗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酒吧里就剩了甘霖一个人,他喝完最后半瓶啤酒,觉得有些冷了,裹紧身上飞廉的大衣,又回到了房间。
进门他就看到客厅的落地窗边那个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也不知那样站了多久。
甘霖的脚步凝滞了,酒精刺激着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迦楼罗的话像缠绕盘结的蛇一样来回乱窜,没有头绪,他看着飞廉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恐惧,让他不能往前走一步。
不是恐惧飞廉这个人,而是恐惧变化和未知。
飞廉听到声音转过头,“怎么不进来?”
“嗯……我以为你睡着,看到人影吓了我一跳。”甘霖很快整理情绪,尽量用平日那样自然的方式说话。
“睡不着?”
甘霖点点头,“可能还是躁得慌,等回去我再去找医仙拿点凉茶什么的喝一喝。”
飞廉没有追问他去了哪里,或许黑暗中也能看得到的酡红的脸颊和若有似无的酒精味已经给了他答案。
甘霖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他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偷穿了飞廉的衣服,所以飞快地把衣服换下来,趿拉着步子走到飞廉身边,没话找话,“住在高的地方看到的夜景真的很漂亮。”尤其是临近春节,路两旁的树都缠上了漂亮的彩灯,就跟童话世界一样。
飞廉“嗯”了一声,“睡不着会很难受,要我给你扔个昏睡决吗?”
“还有这种办法?厉害啊,不过还是等会儿吧,喝酒喝得有点撑,我缓一缓。”
“嗯。”
两个人肩并肩站了一会儿,甘霖也不知是酒上头了还是祸斗的话实在盘旋太久,胆大道,“飞廉大人,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是处|男吗?”
他话音一落,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空气沉重又炙热,让他的脸烫的厉害,他后知后觉,自己真是胆大包天不拿自己当个人了,居然敢问出这种问题,脸皮是灌酒了吗,怎么这么厚啊。
“啊,我喝多了,你不想说就……”
“不是。”
“啊?!”
飞廉侧身,看着他,黑暗中眼睛依然很亮,耳边的坠子闪烁着幽蓝的火彩,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不是。”
“啊,哦,不是啊,哈哈,那肯定的,你这么帅,其实我随便问问,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忘心里去……”尴尬让甘霖语无伦次。
他真实脑子坏了,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就跟父母打探孩子的性|关系一样,着实是有些太没有边界太过分了况且飞廉都活了多少年了,不是处|男不是很正常的吗,是才不对劲吧。
飞廉看着左右脑互搏,手足无措胡言乱语,恨不得原地转圈跳个舞的甘霖深深叹了口气,一个响指,直接扔了个昏睡决过去。
甘霖瞬间安静,软软地倒进了飞廉的怀里。
飞廉把人打横抱起,走进里间卧室,放在了床上,看着对方额头的薄汗,动动手指吹起缕缕清风,好让人睡得更舒服。
他能在甘霖的身上感受到迦楼罗的灵力,也知道祸斗迦楼罗包括白泽他们这些知道往事的旧相识都在帮他,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但经历了那么多,对如今的他而言,只要甘霖活着,在他身边,能让他看得到,就已经足够了。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甘霖沉静的睡颜,直到窗外天光熹微,才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或许是因为被扔了昏睡决,甘霖睡得就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地躺了一宿,虽然身体没动,可大脑并没有关机,反而做了一夜的梦。
那是一个让他脸红心跳的梦,但主角并不是他。
梦里是两具不着寸缕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一个体格矫健挺拔,肩宽腿长,皮肤黝黑泛光,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背后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荡,将他的面容完全遮住。
被那人圈在怀里的人整个小一圈,纤细修长,肤白如玉,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膝行往前似乎想逃,却被背后的人一把箍住腰肢拖回去,那手掌是那么长那么有力,让他动弹不了分毫。
黑白相贴,两人像是被汗水粘在了一起怎么都无法分开。
甘霖知道黑皮肤的人是谁,他不敢看,可梦里却挪不开眼睛,只能任由虚空的梦境让他脸红心跳。
看着飞廉骨感有力的手在怀中人洁白如雪的腰上留下一个个青红的指印,他只能缓解尴尬般的吐槽,这个飞廉真是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这时飞廉忽然扬起了头,脖颈紧绷成一个暧昧的弧度,黑色的发丝中露出了他深刻俊美的五官。
甘霖感到窒息,他移不开眼睛,因为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飞廉。
飞廉的眼睛难耐的半睁着,居高临下全神贯注地看着怀里的人,睥睨的眼神异常的冷傲,仿佛对方是他征服的奴隶,只能全权由他掌控,他双唇微启,偶尔溢出急促的呼吸,情|欲让他身上的冷然完全褪去,只留下惑人的媚意和永不满足恨不得将怀中人拆吃入腹的饥|渴。
甘霖忽然意识到飞廉身下的人就是他的爱人,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无法在梦中移动,对方从头到尾也一直无力地趴俯在床榻上,从未露出过脸,除了那人后腰一侧腰窝里那颗鲜红的痣,他什么也没看到。
这一夜太过漫长,不知餍足的飞廉让甘霖持续燃烧,最后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茫然了好久。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坐起身随手抓过床头的酒店宣传册给自己扇风,可脑海里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怎么都没办法冷静下来。
要了命了,平日里做个梦还没睁眼就忘得一干二净,这次没忘了不说,睁眼还在循环播放,跟看了一晚小电影似的,关键主角还是他当成儿子的飞廉,这简直突破人伦道德的底线,让他羞愧难当,无颜见人。
他一会儿该以怎样的心情和表情去见飞廉啊。
“醒了,发什么呆?”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在想不健康事情的甘霖一个激灵,他这才发现甘霖靠在卧室的门框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
“没,昨天喝多了,脑子还有些懵。”甘霖脸上淡淡心里欢呼。喝酒太好了!喝酒可以给一切事情找借口,酒精拯救我的狗命!
“醉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难道我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甘霖眼神无辜。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不光问了你是不是处|男,还梦到你的限制级画面,不过这种事情就算是把我的嘴撕烂我也说不出口啊!
飞廉看了他几秒似乎是轻笑了一些,走过来摸上他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甘霖往后一躲,抬手挡住自己的脑袋,“没事儿,这段时间不是一直这样嘛,几点了,咱走吧,祸斗和迦楼罗呢,要一起吗。”
飞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平静地收了回来,“十点,祸斗和迦楼罗已经走了。”
“十点?!”
“嗯,今天不是要在乐园等到看灯光秀,所以迟一点正好,免得太累等不住。”飞廉转身往外走,“你收拾吧,我在外面等你。”
甘霖哪还好意思让人等,飞快地换好衣服,用水呼噜了一把脸就算收拾好了,所幸他二十二岁青春靓丽肤白貌美,无需额外修饰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他还怕自己今天一天会情绪异常弄得很尴尬,根本想多了,一进乐园他就把乱七八糟地都抛在脑后,玩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甚至比昨天还亢奋,直到晚上看灯光秀都还神采奕奕。
音乐和灯光编织的幻彩梦境在眼前铺开画卷,甘霖转头看向飞廉,“大人,这两天你开心吗?”
周围太过嘈杂,飞廉没有听清,“什么?”
甘霖踮起脚尖,凑到飞廉耳边,“你开心吗?”
他的气息喷薄在飞廉的脖颈,激起暧昧的红晕,本人却毫无所觉。
飞廉看他,点头,“开心。”
开心就好,那这一趟出来就没有白费,甘霖很满足。
灯光秀结束,两人混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往外走,到大门外最大的主题商店开始购物,硬生生忍了两天,甘霖已经按捺不住了,看见什么都想要。
“这套餐具好漂亮,红色的,过年的时候正好可以用,多应景啊。”
“买。”
“这个杯子也好看,你看,喝完水杯底会有个小动物,有这个杯子我每天能多喝两杯牛奶。”
“那就买。”
不管甘霖说什么,飞廉只有一个建议,最后两个人买了满满一个大号购物车,去结账的时候在收银台那里又看到了熟人。
甘霖看着迦楼罗身边装满了红眼黑色小狗周边的购物车挂起了姨母笑,“你买这么多,有地方摆吗?”
“我和祸斗有房子,多少都摆得下。”
甘霖以为迦楼罗就住在神禽管理科的树林子里呢,闻言惊讶又好奇,不知道这两人的家是什么样,他脑海里出现了参天大树上又像鸟屋又像狗屋的木房子的画面,不会就是那种房子吧,和神禽管理科的那些也没什么区别。
迦楼罗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你不是休假,过两日请你来家里吃饭。”
“那感情好。”
两人一边等着祸斗和飞廉结账一边寒暄,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客人们开始慌乱骚动起来。
飞廉瞬间挡在甘霖面前,目光如炬地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甘霖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看到好几个店员朝一个方向跑去,“怎么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歹有三个大神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四人走过去,就看到店员围成一圈,有一个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中间躺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姑娘,脸色苍白,看上去快要昏迷了。
甘霖闻到了血腥味,然后就在那个姑娘的身下看到了一滩血。
耳边是店员急促慌乱的声音,“快让救护车来,我们这里有位游客好像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