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烟花 今年有人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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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顾家父母已经到了家
顾母看见陆子琛脸上的伤，又急又气，不停地追问“怎么会这样”“谁打的”“疼不疼”。
顾父在旁边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顾怀生站在客厅，不知道该怎么说，心中正打着腹稿时，就听到陆子琛的声音。
“没事，”陆子琛说，“打球起了点冲突，打了一架，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顾父的眉头皱得更紧，“在派出所解决？”
陆子琛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母在旁边红了眼睛：“小琛，你刚回家，人生地不熟的，别跟人打架，妈担心……”
“知道了。”陆子琛说。
顾母还想说什么，顾父拉了她一下，使了个眼色。两人对视一眼，顾母点点头，转头看向顾怀生。
“怀生，你过来，妈跟你说个事。”
顾怀生心里一紧，但还是笑着走过去：“妈，什么事？”
“不关他的事！”
陆子琛霍地起身走过去，站在顾怀生面前，语气冷硬，“今天的事不关他的事，是我坐过站了没有及时回家又和人打架，怪不着他。”
顾母的脸色陡然有些难看。顾怀生急忙赔笑打圆场：“哥，妈妈没有怪我，妈只是想和我聊会天。”
“有什么好聊的，回房。”
说完，陆子琛径自拉着顾怀生的手就要上楼。
顾怀生却挣开陆子琛的手，停在楼梯口外，有些难为情：“哥，你先回房吧，我想陪陪妈妈。”
陆子琛静静地盯着顾怀生看，似眼底有怒意。
顾怀生抿了抿唇，低垂着视线。
“随你。”
最后陆子琛丢下了这两个字就上楼了。
看着陆子琛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顾怀生收回目光，扬着微笑：“妈妈，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呀。”
顾母拉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说：“怀生啊，妈知道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但妈还是很担心小琛会有事。”
“妈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哥哥，不会再让今天的事发生。”
顾母宽慰地笑了笑，将顾怀生的手握得更紧了：“妈是这么想的，为了不让今天的事发生，妈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调个班，和小琛一个班？”
顾怀生愣了一下：“换班？”
“就是……你的那个班，是重点班，后边会有晚自习，和小琛不能一块放学，小琛野惯了，没有你，他又……”
顾怀生听懂了。让他调班和陆子琛一个班级，这样就能一共上课下课。
可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犹豫了。
重点班学习氛围是普通班级比不了的，高考是他最看重的一场大考，他不敢贸然为自己做这个决定。
“怀生呀，你学习成绩好，妈妈相信你到哪里都不会影响的。”
顾怀生笑得有些僵硬。他得到陆子琛那么多东西，为陆子琛牺牲一点东西又有何妨呢？人不能这么自私不是吗？
顾怀生在心里给自己洗脑，隔了一会儿才轻点头：“好，我换去哥的班，和哥一块儿。”
顾母眼圈又红了，握紧他的手：“怀生，你是个好孩子，妈知道你懂事……”
“妈，您别这么说，”顾怀生打断她，“应该的。”
………
回到二楼，顾怀生看到陆子琛站在自己房门口，像是在等他。
顾怀生带上笑容：“哥，你找我吗？”
陆子琛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冷：“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就聊一下最近的学习。”
顾怀生边说边开门进房间，陆子琛跟着进房。
“没为难你吧？”陆子琛问。
顾怀生愣了愣，笑说：“怎么会呢。”
陆子琛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目光盯着顾怀生，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我刚才听了我的名字，聊我了吗？”陆子琛又问。
顾怀生整理着书桌的书，嗯了声，说：“哥，你想和我一个班吗？”
陆子琛目光一沉：“什么意思？”
“就是我可能要调去你的班。”顾怀生将语气尽量放得云淡风轻。
“谁让你调的？”陆子琛带着逼问的口吻，带着一丝压迫感。
顾怀生本能躲开陆子琛的眼神，嘴角带一丝虚假的笑，说：“我想和哥哥一个班呀。”
“放屁！”
突如其来的凶狠让顾怀生呼吸一滞，悄然抬起头。
只见陆子琛看着他，目光还是那样直直的：“你成绩好，那个班氛围也好，都是优秀的人，好环境才能考好大学。”
“可是妈说……”
“妈说妈说，”陆子琛打断他，“你就不能自己说一次？”
顾怀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子琛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他说，“你这样让我很烦。”
顾怀生愕然地站在原地，脸颊开始发烫，像是被羞辱了一番。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不管他们要什么，你都说行。你就不能有一次说一句‘我不想’、‘我不愿意’、‘我不给’？你这个人没有脾气吗？”陆子琛的语气变重，“还是说你的脾气只敢冲着我发？”
顾怀生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轻声说：“对不起。”
陆子琛没说话。
“我怕爸妈不要我了。”顾怀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要是我被送走了，我就没地方去……”
顾怀生絮絮地说：“我的到来，从来都是为了你而活。”
话落，空气沉默了很久，然后一只手落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子，”陆子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们要是想不要你，早不要了，还用等到现在？”
顾怀生动容，抬眸看他。
陆子琛已经收回手，走出了房间。
没一会儿，顾怀生听到楼下传来顾母与陆子琛的声音。顾怀生下意识走到楼梯口去听。
隐约听到陆子琛说：“顾怀生不用调到我那个班，我不需要一个人看着我。”
“可是……”
顾母想劝说，却被陆子琛硬生生打断，“别可是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我保证以后下课准时回家，哪都不去，这样可以了吧。”
随后陷入了一片寂静。
听到这里，顾怀生就默默回了房间。他想顾母应该同意了陆子琛的话。因为那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过调班的事。
日子就这样无波无澜地来到了寒假。
………
寒假第一天，顾父顾母到外地出差了。家里就剩顾怀生和陆子琛。
家里有阿姨做饭，不用他俩动手，但这天晚上，顾怀生从图书馆学习回到家，居然看到陆子琛在厨房里。
油烟机开着，灶台上摆着锅碗瓢盆，案板上切了一半的葱姜蒜。陆子琛系着围裙，正往锅里倒油。
顾怀生愣住了。
“哥，你干什么？”
“做饭。”陆子琛头也不回。
“不是有阿姨做饭吗？”
“我让她下班了。”
“你会做饭？”
陆子琛终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问的什么废话”。
“山里长大的，有几个不会做饭？”
顾怀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
切菜、下锅、翻炒、调味，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油烟机轰轰地响，炒菜的滋滋声混在里面，还有一点点香味飘出来。
他忽然想起来，在这个家五年，他从来没进过厨房。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会，是不敢。
他总怕弄乱了什么，怕做错了什么，怕让顾母不高兴。所以他一直乖乖地等着，等饭做好了，等有人叫他才坐到餐桌前吃饭。
陆子琛把菜盛出来，端到他面前：“尝尝。”
是一盘西红柿炒蛋，卖相一般，但闻着很香。
顾怀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口感一般，味道有点咸，又有点甜，却不感觉难道，反倒很好吃。
“怎么样？”陆子琛看着他。
顾怀生点点头：“好吃。”
陆子琛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洗手，端菜。”
顾怀生“哦”了一声，乖乖去洗手。
端着菜往餐厅走的时候，他忽然在想：这是不是家的感觉？不用等着被投喂，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讨好，而是有人做饭给你吃，让你端菜上桌，等你夸一句“好吃”。
那晚吃完饭，顾怀生主动收拾碗筷去洗，陆子琛却让他去学习。
顾怀生坚持：“你做了饭，那我就洗碗，分工明确嘛。”
陆子琛凝着他，没太大的表情。
“怎么了？”顾怀生感觉到不自然。
“没事，你洗，我看着你洗。”
“……不用，你去客厅吃水果，玩手机，我一个人可以。”顾怀生满手泡沫，搓洗着碗筷。
“我就喜欢看着你洗碗。”
顾怀生倍感尴尬，早知道不抢着洗碗了。他是属于那种旁边有人做什么都不顺的人。
这碗筷洗得格外煎熬漫长。
………
寒假的第二天，陆子琛被同班同学邀请去参加生日派对。
一大早，陆子琛的两个同班的男生来家里。陆子琛吃了早餐就和他们出去了。
陆子琛问过顾怀生要不要一起。父母不在，怕他一个人在家里闷。对于顾怀生来说，去陆子琛同学的生日派对，除了陆子琛，没一个人认识，多少在些尴尬，所以他拒绝了。
陆子琛只说：“随你。”
他并没多作劝说。但临出门前，他又多问了一句：“真不去？不无聊吗？”
顾怀生耸耸肩，一脸随意。
陆子琛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后，家里陷入一片寂静。
陆子琛看着这么一大栋洋房别墅，轻叹了口气，决定回房做数学题。
………
中午的时候，阿姨上门做饭，但顾怀生没什么胃口，就让阿姨不用做了。那天中午，顾怀生就吃一些圣女果，继续埋头写题。
大概下午三点多左右，他看了一下手机，刷朋友圈发现同班的一个同学发了一段视频在朋友圈。
他点开看，只见画面是一个生日派对，男男女女都有，七八个人吧。顾怀生一眼就看到了陆子琛。
学校圈子就那么大，大家的关系网也是交错的，他班上的同学认识陆子琛班上同学是很正常的，所以看到陆子琛，他并不觉意外。
视频中的陆子琛和一个白裙子的长发女孩坐在一块，两人有说有笑。那个女生头戴着生日派对的王冠。
原来是女孩子的生日派对。
顾怀生看着充满热闹青春氛围的视频，心想现场一定很开心吧。
他又开始嫉妒陆子琛了。
他来到顾家五年，在学校的成绩名列前茅，所有同学对他都客气有礼，却没几个是真正和他做朋友。
大多都是在学校能说上几句话，但一放假就不联系，不见面。算不上是真正的朋友。而陆子琛不过一个学期就结识了这么多好朋友。这点他永远都做不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陆子琛这个人性格好，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很容易就香男生处成好哥儿们。
另外，他外型条件很好，五官立体，轮廓深邃，不是那种花美男的好看，是那种阳光清爽的少年感。所以他在学校是属于光芒万丈的那种。
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顾怀生老是能听有同学到某某班的女生喜欢某某班的陆子琛，还说有女生约陆子琛去操场表白诸如此类的八卦。甚至陆子琛还上过表白墙。
为此，顾怀生调侃过陆子琛。陆子琛听到这样的调侃，总是反问：“羡慕呀？”
顾怀生只能微笑回应。
“不用羡慕，你比那些女生幸运多了。”陆子琛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
陆子琛看着他，说了句：“傻子……”
“……你怎么骂人呀。”
顾怀生发现，陆子琛很喜欢叫他“傻子”
总之，陆子琛不管是外型或性格都很招人喜欢，很容易就能处到朋友。
每次想到陆子琛，和他一对比就容易来情绪。这情绪一下子上来怕控制不住。
顾怀生急忙翻开数学习题册转移思想。这个法子还算管用，很快就不想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门外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像脚步声。可这栋房子除了他，再没别人，那这声音……
一想到这里，顾怀生不禁全身神经紧绷，整个人警惕起来。
他翻找出一本硬皮的书，一本很厚的大部头，双手紧握着，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走，心想着要是有贼，立马一书拍下去。
就快到门口时，脚步声越发清晰，真的是有人进了屋！
顾怀生屏住呼吸，就在脚步声来到门口那一刻，他猛地一闭眼，高举的书使劲落下。
下一秒，他扑空了，朝前踉跄了几步。
他睁开眼，霍然回头，就看见陆子琛黑着张脸，站在一旁，看他。
一种无声的滑稽在四周氤氲开来。
陆子琛说：“你想谋杀呀？”
听到声音，顾怀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你呀……”
陆子琛嗤笑：“我不过是就让你独守空房了一会儿，你就想谋杀我呀，你心眼怎么那么小。”
这调侃让顾怀生脸红了：“你说什么呢，我是以为进贼了。”
陆子琛欠揍地撇嘴没说话。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生日派对吗，这么快结束了。”
陆子琛晃晃悠悠地走到顾怀生床上，直接就躺下去，冲天花板舒了一口气，说：“怕某人没人陪，心里发慌不舒服。”
顾怀生大脑宕机了几秒。他是为了自己才特地回来的？
他走到床边，垂着目光看他：“你这样中途离开，你朋友没说什么？”
“能有啥说。”陆子琛躺在床上无聊地刷起了手机，语气满不在乎，“我本来就不想去的，架不住大家叫了好几次了，就去一下。”
“可他们都是你好朋友呀，就算象征性去一下，这样中途离开也不太好吧。”
“除了好朋友，还有好兄弟呀。”
话落，就见陆子琛拿开了手机看向站在面前的顾怀生，笑了笑。
顾怀生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尴尬扯了扯嘴角，说了声谢谢哈。
陆子琛重新刷起手机，过了一会儿，他随口问了句：“中午吃了什么？”
“没吃。”
顾怀生已经坐回书桌去学习了。
“看不到我，你茶饭不思呀？”陆子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顾怀生的后背。
顾怀生回头，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不说话。紧接着，陆子琛起身来，双手插兜往房外走。
“你去哪？”顾怀生问。
他头也不回往外走，只懒散地说了句：“做饭去。”
顾怀生又愣住了，做饭？给他做？
“你没吃饭吗？”他忍不住又问了句，像是想印证些什么。
陆子琛停下脚步，看他：“给你个傻子做。
那天下午，陆子琛用冰箱仅有的食材做了两菜一汤。顾怀生吃了一顿迟到的午餐。
陆子琛陪着他一块吃。起初顾怀生以为陆子琛也没吃，后来才知道，他吃过的了，只是想陪着他一块，即便吃到撑。
………
寒假没过几天就到了过年，除夕之夜，顾怀生陪着父母在守夜，而陆子琛却说困，熬不住，要回去睡觉。
顾家父母也随他。
十二点的时候，外头不断地传来轰鸣的烟花爆竹声。
顾怀生准点向父母拜了年，回到房间就收到了陆子琛的语音。
点开来听，是一句“新年快乐。”
那句“新年快乐”卡着零点，很准时。
不过陆子琛不是睡觉了吗，怎么还发微信？顾怀生想陆子琛肯定是借口回房玩游戏。
当下顾怀生没纠结这些，反倒是听了那段语音几遍，听着听着就不自觉笑了，好一会儿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一大清早顾怀生就给顾父顾母拜了年，拿到了新年红包。
陆子琛起得晚，没正经拜年，就说了句新年好。顾父顾母也欢天喜地地给了红包。
顾怀生在房里，听能陆子琛的声音，想下楼去拜个年，却在一开门的瞬间就看见陆子琛正上楼来，迎面相视。
顾怀生笑起来：“哥，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舞，诸事顺遂，平安喜乐。”
陆子琛点头，回了句新年好，随后拿出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
顾怀生怔忡：“你给我红包干嘛。”
”傻子，压岁钱呀。”
不是，你没结婚给什么红包。”
陆子琛眉毛一皱：“我乐意。”
“好吧……”顾怀生闭了眼，但没一会儿，又说，“我是不是要回你一个红包。”
陆子琛摆摆手，无所谓：“随你。”
……
下午的时候，家里来了很多人，都是些亲戚朋友，一直待到晚上。
顾家的亲戚们围着陆子琛转，问长问短，夸他长得帅，夸他懂事，夸他回来就好。陆子琛由着他们折腾，表情淡淡的，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
顾怀生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稍显落寞。
顾家亲戚都知道他不是顾家正经的孩子，对他的态度不过是对一个穷苦孩子的客气与怜悯，并无太多真心实意。
正发着呆，忽然有人在他旁边坐下。
是陆子琛。
“躲这儿干什么？”陆子琛问。
顾怀生扯了个笑：“没躲。”
陆子琛看着他，忽然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腕。
“走。”
“去哪儿？”
陆子琛没回答，拉着他往外走。
穿过客厅，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惊讶的目光。顾母在后面喊“小琛，你们去哪儿”，陆子琛头也不回地说“出去转转”
出了门，外面冷得要命。
顾怀生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他刚想问“去哪儿”，陆子琛松开他的手腕，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根仙女棒。
“拿着。”陆子琛又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仙女棒。
呲呲声作响，金色的火花迸出来，在黑暗里炸开，又细又密，落在两人之间。
顾怀生看着那些火花，愣住了。
陆子琛说，“小区不让放大的，只有这个。”
顾怀生抬起头看他。火花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把他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那双黑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里面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陆子琛自己也点了一根仙女棒，“去年我一个人在山里放的，
陆子琛停顿了一下，又说，“今年有人陪了……”
顾怀生张了张嘴，情绪涌上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仙女棒燃尽了，最后一点火星落在地上，灭了。周围又黑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
顾怀生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根烧完的铁丝。陆子琛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傻子，”他说，“回去了，外面冷。”他转身往回走。
顾怀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远处炸开一束烟花，在夜空中绽成五颜六色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那束烟花，心底喟叹，真好看。
………
大年初一晚上，顾怀生习惯拆红包，算一下拿了多少红包。
正算着钱，床的方传来一阵闹铃的声音，吓得顾怀生一哆嗦。
他手机就在桌子上，没调闹钟，哪来的闹铃声？
此时，闹铃声还在继续。
顾怀生循声走到床边，就见陆子琛的手机在床上。
刚才陆子琛又躺在他床上玩手机，现在人在洗澡，应该是落了手机在他房间。
顾怀生皱眉，心里嘀咕：谁家大晚上调闹钟呀。
他边嘀咕边帮陆子琛关了闹钟。然而看到闹钟备注的那一刻。他傻眼了。
那个闹钟定的是半夜十二点，备注是起床跟傻子说新年快乐。
原来，除夕那夜，陆子琛是真的睡觉了，只不过是定了闹钟起来给他发微信语音说新年快乐。
顾怀生恍惚起来，他发现这个哥哥，似乎对他越来越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