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海岛 我们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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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那天，下着小雨。
顾怀生从考场出来，远远就看见陆子琛站在对面的雨棚下，手里拿着两把伞。
陆子琛看到顾怀生，笑着跑过去，将其中一把伞递给他。
“考得怎么样？”陆子琛先开口。
“还行。”顾怀生接过伞，没撑开，只是拿在手里。
他们并肩往回走，雨落在他们肩膀上，凉凉的。
“暑假想去哪儿玩？”陆子琛问。
顾怀生想了想：“不知道。”
“去海边？”
“可以。”
“去看雪山？”
“也可以。”
“去哪儿都可以？”
顾怀生看了他一眼，笑了：“嗯，去哪儿都好。”
“那我们去看海吧。”陆子琛说。
几天后，陆子琛和顾怀生来了南方的一座滨海城市，那里的海岸线长得没有尽头，棕榈树排列成行，大道上铺满了金色的余晖，一直延伸到海的尽头。
那天，他们赤着脚，听着浪涛声与海鸥尖锐而辽远的鸣啼声，并肩走在沙滩上，踩着细软的沙子，慢悠悠的。
太阳快落下去的时候，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落日溶金的景致，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如此往复。
走累了，他们直接坐在沙滩上，看着那片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天色呈现出日落的蓝调时刻。
陆子琛忽然说：“顾怀生。”
“嗯？”
“你说，我们能这样在一起多久？”
顾怀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他。
陆子琛看着海，侧脸被夕阳照着，轮廓优越深邃。
半晌，他又问：“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顾怀生双手往后撑，仰着头看天空飞翔的海鸥，“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顾怀生的说话声不大，被海浪声吞没了不少。与此同时，海滩上有人放起了烟花。
金黄色的火花喷涌而出，像一道金色的喷泉，火光照亮了一小大片沙滩，光影明灭。
顾怀生的目光被烟花吸引，偏过头去看，烟花的光亮映在他眼底。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陆子琛正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顾怀生……”陆子琛忽地低唤。
顾怀生转过头看他，眼里浮着浅浅的笑。
海风变大了，浪声也大了。
“我们在一起吧！”
陆子琛说出这句话时，天际传来阵阵鸣响，随后天空绽开万千焰火，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
各种绚烂的色彩在蓝调的天幕中绽放，落下，如星河流泻。
“你说什么？”顾怀生拨高了音量，身子也不知觉靠近了陆子琛，眼睛却盯着天空的烟花。
顾怀生没等到陆子琛的回答，只等到了陆子琛的吻。
吻上那一刻，唇齿一热，顾怀生本能地脑袋往后撤。
那个吻一触即离，急促而笨拙。
顾怀生眼神慌乱地看着陆子琛，就见陆子琛嘴角带着笑意：“我想说你，你都明白，我们在一起吧！”
“我……”顾怀生欲言又止。
“你不要再逃避了。”陆子琛的声音低哑而沉稳，“那晚看星星的时候你逃避，我强吻你那夜你也逃了，这次你能不能不要再逃了？”
“我刚回到家就注意到你，你这个人假假的，天天冲着我假笑，我当时就在想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所以我老是调侃你，挑逗你，可相处久了，我发现你是一个很脆弱的男孩子，也有很多缺陷，但我却觉得这样的你更吸引我，更让我心疼和心动……我们都已经十八岁了，我们是大人了，我们可以为自己做决定了，不是吗？”
“怀生，我不想只当你哥哥，我想……”
陆子琛的话还没说完，顾怀生就扑进他怀里，双手收紧，牢牢将陆子琛抱住。
陆子琛当下懵了一瞬，随即露出清朗的笑，像舒怡的海风吹过。
“陆子琛，其实我只逃了一次……那晚我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其实是在说，我喜欢你！”
那个拥抱，就是顾怀生对陆子琛那句“我们在一起吧”的回应。
………
那夜，他们睡在同一张床。
顾怀生由着陆子琛从背后抱着自己，由着他把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
陆子琛说这样抱着他睡，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很安稳。
“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顾怀生问。
“会……”陆子琛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如果我们大学不在一个城市怎么办？”
“我会填你所在那个城市的大学的志愿。”
“那爸妈怎么办……”
陆子琛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没事，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们的。”
“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陆子琛又笑了，语调慵懒：“你怎么今晚那么多问题？”
黑夜中，顾怀生苦笑着，没有说话。
他总是会在幸福的时候去想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他害怕现在拥有的东西会消失，害怕自己的决定会导致一些变故。
他害怕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不要想那么多……”陆子琛懒懒地说，“过去未来都不可得，只有现在是能握在手里的，过好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就行。”
顾怀生当然知道人生苦短，应当及时行乐。只不过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想到最后，顾怀生有些无力地合上眼睛。
………
后面在滨海城市这几天，陆子琛和顾怀生去了一座海岛。
他们订的民宿在岛上的山腰间，是一幢地中海风格建筑的两层白色拉毛外立面的花园洋房。
房子里里外外种了许多绿植和柠檬树。柠檬树结着明黄色的柠檬，与远处深蓝海洋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艳俗却生机勃勃。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有两面视野开阔的观景窗，推开木质百叶窗可以眺望无垠的海洋与远处高耸的白色灯塔。
陆子琛一进房间就躺到床上看着窗外碧蓝的海面，说：“我能在这躺着看一天风景。”
顾怀生趴到陆子琛身上，笑说：“那你就在这睡一天，我出去逛了，听说晚上有个市集呢。”
“那可得带上我。”陆子琛捏了捏顾怀生的脸。
顾怀生起身拍了拍陆子琛的屁股：“走啦，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陆子琛从床上坐起来，笑着勾上顾怀生的肩膀，说：“吃饭去啰，去吃你最爱的生蚝。”
“滚。”
………
吃完午饭，陆子琛和顾怀生往海滩方向走。
陆子琛步子迈得大，顾怀生走得慢，只跟在他身后，看着陆子琛的背影。他穿着充满夏威夷夏日风情的花衬衫，鲜艳繁复的图案在他身上竟不显得俗气，反倒衬出一种热烈的生命力。
他下身是一条短裤，脚踏勃肯拖鞋，戴着墨镜，步伐松弛闲散，像是这夏日的一部分。
眼前湛蓝如洗的天空，蔚蓝广阔的大海，以及在海风中摇曳作响的瘦高棕榈树。这些景致与陆子琛的身影拼凑出美好的画面。
顾怀生不禁举起相机，咔咔几下就抓拍了几张。
“嘿！”陆子琛回头，见顾怀生掉队掉得太远，冲他喊，“你快点呀！”
顾怀生收好相机，笑着朝他奔跑过去。
陆子琛笑着转过身继续往前，步子却刻意放慢。顾怀生追上去，猝不及防地跳上陆子琛的后背。
陆子琛身子一沉，下意识双手往后托住顾怀生，将他背起来。
“我靠，你怎么那么重。”陆子琛笑着调侃。
顾怀生揪起他的耳朵：“你才重，我这是标准体重。”
“松手，不然我把你扔到海里。”陆子琛恐吓，脸上却满是笑意。
“你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说着，陆子琛背着顾怀生向海里疾跑而去。
顾怀生慌了，疯狂地拍打着陆子琛的肩膀：“喂，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来过假？”
刚说完，陆子琛就已经跑到海里了，海水淹到膝盖处。
就在陆子琛作势要将顾怀生掉到海里时，顾怀生紧紧抱住陆子琛脖子，不肯放手，最终二人双双掉到海里，激起大片水花。
陆子琛从海水里探出头看，刚抹了把脸上的水，下一秒，扑过来的浪花从头浇下来，将陆子琛推远了一点。
顾怀生从海水里爬到海滩，看着陆子琛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陆子琛气笑了，发狠地泼了一把水给顾怀生，顾怀生不示弱，也回泼了水。两个人一来一回地泼水，瞬间开始在海里打起水仗。
玩累了，两个不顾湿透的身子，直接躺在沙滩上，头扺着头，放松了全身，肆意地晒着太阳。
午后，顾怀生和陆子琛回到民宿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来到另一处安静人少的海滩，租了两张折叠床和一顶遮阳伞，支在海滩边上小憩。
他俩们各躺一张折叠床，中间的露营桌放了两只冰镇椰子，椰子中间插了一根吸管。
顾怀生喝了口冰凉清爽的椰子水，重新躺回去，喟叹：“我忽然不舍得这个夏天过去，一点都不。”
“我们还会一直拥有这样的夏天。”
顾怀生相信陆子琛，相信他们会一直拥有这样的夏天。可每一个夏天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想在这个夏天留下更多的美好，和陆子琛一块的美好。
“哥。”顾怀生忽地喊陆子琛。
“嗯？”
“太阳下山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追日落吧。”
“追日落？”
“嗯，追日落。”
………
在日落之际，陆子琛租了一辆电瓶车。
他将一顶头盔扔给顾怀生，自己戴上另一顶，跨坐上车。顾怀生戴好头盔，自然地双手环住陆子琛的腰，说：“我好了！”
“好，出发！”陆子琛扬声道，一拧油门，车子登时跑了起来。
日落在西，陆子琛骑着电瓶顺着西向的沿海公路开去，闷热咸腥的海风扑着脸，风声鼓荡。
往西的沿海公路车流并不多，仿佛只有他们这一辆电瓶车，追逐着即将沉没的落日。
顾怀生远眺着西边的橙红色太阳，以及带点粉紫色晚霞的天空。心中忽地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冲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喊声在狂躁的风中瞬间消散，不留痕迹。
陆子琛被带动了情绪，也仰天大喊了一声，又喊了一句：“陆子琛喜欢顾怀生……”
声音穿透了海风，传得很远很远。
顾怀生听到了，不由眼睛一亮，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运动相机，将镜头对着自己，说：“陆子琛，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我说……陆子琛喜欢顾怀生……”陆子琛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声音有力且坚定。
顾怀生完整地将这一段录了下来。
“顾怀生也喜欢陆子琛……”顾怀生贴在陆子琛的耳边说。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靠近了说，话更容易入耳。
夕阳普照着整座岛屿，就连平直到看不到尽头的公路都照着，他们就顺着日落的方向追赶着，一直驶向公路。
太阳一点点沉没海平面，车子越开越远，影子在拉长的光影中变得模糊。
落日过后，留下整片天空的晚霞，粉紫与粉蓝相交，美得不真切。
电瓶车停在一边，顾怀生与陆子琛并肩坐在地上，静静看着晚霞，吹着海风。
…………
这晚本来顾怀生要带陆子琛去吃一家很火的餐厅，线上都预约好取号了，但在过去的路上，顾怀生看到一家露天海边小酒馆。
他瞬间不想去吃那个餐厅了。他想去那里吃点小吃，喝点小酒。
陆子琛没意见。于是二人临时改了行程，到了海边买了烧烤去了露天小酒馆。
露天小酒馆拉着许多暖黄色的小灯串，还支了一块幕布，投影仪投出影像，是一部文艺电影。
服务生端着酒水上来，一杯红橙蓝三色渐变，一杯是蓝紫渐变，两杯酒都点缀着柠檬片。
陆子琛举起杯和顾怀生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有点东西。”
“好喝吗？”顾怀生问。
“不错。”
“我也喝一口。”
顾怀生端了陆子琛的酒，喝了一小口，眉头皱得很深：“难喝。”
陆子琛哈哈大笑。
小喝喝到一半，有一支乐队忽地弹唱了起来。也许是喝了酒微醺的缘故，不少来小酒馆喝酒的年轻男女都不约而同地亮起了手机的手电筒，在半空挥动着，跟着合唱，声音汇聚成海。
唱到后面就开始唱起了激情澎湃嗨歌，几乎全场人都蹦了起来，随着节奏跳动。
酒精与音乐让气氛沸腾到了极点，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的味道。
喝了酒略显迷离的顾怀生抓着陆子琛的手就冲向人群中央。
他大声冲陆子琛说：“我们也来嗨吧。”
陆子琛没说话，只是笑，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的律动摇摆，随着音乐与热情融入这片狂欢的海洋。
他眼睛一直紧紧地追随着顾怀生。看着他肆意高呼，狂笑，忘我地摇摆，旋转，蹦跳……
这是他第一次见顾怀生这些毫无防备地释放自己的天性，将自己彻彻底底交出去。
那一刻，陆子琛只觉天地寂静，万物静止，唯有顾怀生是这个世界鲜活的存在。只有他有笑，有跳，有狂欢。
他深深地看着顾怀生，不知不觉入了迷，停下了摇摆的动作，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看他。
激情让顾怀生有些缺氧，他停顿下来，回头找寻陆子琛。
陆子琛举手摇晃。
顾怀生粲然一笑，张开双臂，穿越人群，奔向陆子琛。
陆子琛下意识展开双臂。
二人在欢腾热烈中紧紧相拥。
顾怀生赖在陆子琛怀里，用力地呼吸，像是借此小憩一会儿。
“开心吗？”陆子琛下垂了视线，笑得深沉安静。
顾怀生嗯了声：“好开心，我想，我会一直怀念这个夏天的！”
陆子琛笑得更深了，更用力地抱着顾怀生。
……
又过了一会儿，蹦累了，顾怀生回到座位，重重地呼吸。
“怎么样，累着了？”陆子琛也坐了回来。
“没事，缓了一下。”说着，顾怀生又喝了口酒，“对了，明天有什么安排？”顾怀生问。
“潜水。”陆子琛说。
这个安排让顾怀生有些意外。
…………
次日一早，陆子琛和顾怀生就去了潜水基地。由于他们只是体验潜水，所以选择的是入门的浮潜，安全系数高，难度低。
穿好简单的装备后，坐游艇来到下潜点，陆子琛和顾怀生同时身子前倾，一头栽进海里。
这几天阳光格外的好，浅海区域能见度很早，照得整片海域都呈现出一种清透梦幻的蓝色，五颜六色带斑马纹的鱼在水里成群结队。
顾怀生划动着海水，跟着鱼群在水里游移。陆子琛在他不远处潜着，身边围绕着一群淡黄色的热带鱼。
只见他拿着运动相机在拍摄鱼群，举止从容专注。顾怀生游到陆子琛身边，指了指前方。
那里游过一只大海龟，缓慢而悠闲。陆子琛眼睛一亮，双手扑打着水往前游去，追上那只海龟，怼着它拍。
顾怀生没跟过去，反而在海底珊瑚丛中与热带鱼群到处潜游。
拍完海龟，陆子琛回头，见顾怀生跟着一群蓝色小鱼在游，于是游向顾怀生。
浮潜上岸，顾怀生几乎累到虚脱，好久没有这样累得酣畅淋漓了。
疯狂玩了几天之后，顾怀生觉得要在民宿休息两天恢复一下，不然玩不动了。
陆子琛也累了，所以后面，他俩窝在民宿躺了两天。
………
陆子琛是睡到自然醒的。他醒来发现顾怀生不在身边，找了一圈，最后在民宿一楼的公区找到他。
他在那里弹钢琴。
顾怀生是来到顾家才开始学的钢琴。起因也简单。顾母说过，如果“顾怀生”没走丢，现在他的钢琴一定弹得很好。
幼时的“顾怀生”说过，要学会弹钢琴。
民宿的一楼公共区域放了一架钢琴，用于摆设，同时也是用于住客可以施展才艺。
“一大早在这儿弹钢，挺有闲情逸致嘛。”陆子琛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顾怀生，头耷拉在肩膀上。
顾怀生捏了一下陆子琛的脸，说：“怎么，没睡醒？”
“没醒呢，要你的琴声唤醒我。”
顾怀生笑：“那你说你要听什么，我给你弹。”
“什么都会弹吗？”陆子琛抬起头来，眼底带笑意。
顾怀生顿了顿，讪笑：“倒也不是……这样吧，我弹一首《诀别书》给你听吧。”
“好。”
顾怀生弹琴的时候，陆子琛站在一边，偷偷录起了视频。
可录到一半，陆子琛停了下来，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当顾怀生的指尖停在黑白琴键上时，陆子琛走到去，坐到了顾怀生身边，牵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为什么曲调这么欢快，听上去却这么悲伤？”
顾怀生另一只手随意敲了几下琴键：“因为这曲子叫《诀别书》，分离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在一起时的快乐，可不就是欢快与悲伤交加。”
“我不喜欢悲伤的曲子。”陆子琛说。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希望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都是开心的。”
顾怀生微笑，脑袋靠到了陆子琛肩膀上，心绪不自然凄迷起来。
或许陆子琛知道他们未来的路会很艰难，所以在快乐的时候，不去接触那些伤心的事。
………
上午除弹钢琴就是和陆子琛在房间看着窗外海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什么都聊。
下午顾怀生想找个事情做。
海岛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很舒服，他见今天的天气不错，决定去民宿的露台
民宿二楼有个露台，露台上方是一片木架，柠檬树顺着架子生长，繁茂的绿草中挂着饱满的黄柠檬，形成一个天然的遮阳伞。
阳光透过柠檬树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怀生躺在露台柠檬树下的折叠床上悠闲地看着书，旁边放了一杯冰镇的橙汁，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晶莹剔透
陆子琛从屋内走出来，倚着门框看他，笑了笑：“挺惬意嘛，闻着柠檬清香，享受着阳光与海洋看着书。”
顾怀生转头看了眼陆子琛，说：“一起来坐会儿，不要辜负这样美好的下午茶时光。”
陆子琛走到顾怀生旁边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形成明明暗暗的光斑
他拿起顾怀生的橙汁喝了一口，说：“刚才妈打电话给我了。”
“说了什么？”顾怀生没看他，默默地翻了一页书继续看。
“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怎么说？”
“我说过几天，听妈的语气，像是很着急让我们回去。”
顾怀生一顿，放下书，坐起身子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子琛撇嘴，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我们这两天回去吧。”顾怀生说。
“行，我订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海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