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风向 “去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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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风向一边倒，言希斗志前所未有地燃烧起来，紧锣密鼓地推进后续追求进度。然而，现实是……
他起了个大早买的早餐，被闻鹤送给了随机路过的同学。
他看闻鹤学习太幸苦，专门点了首歌鼓励他，反被他白了一眼。
他看别人都有的暖宝宝，给闻鹤整了一袋子，却都被他丢了，丢了！
如此种种，是可忍，孰——也得忍。
一周下来，言希快觉得自己快修炼成忍者神龟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通过他人视角确定下自己的攻略进度，一打开论坛，硕大的“1赔200”霸凌了他眼睛。
不是，闻鹤不待见他就算了，怎么广大人民群众也不给他来点支持？
他愤愤点开自己那个叠了千层楼的帖子。
【555L】：言希来送早餐了！直播直播！（附图片）
【556L】：我去言希大手笔！这好像是某家星级酒店的早餐，不外送，不会是他自己早起去拿的吧？
【557L】：怪不得。你们发现没，言希最近早上都不迟到了！我被黄鼠狼抓住想找言哥聊天，他手下那个红毛说他老大最近在为爱早起。
【558L】：感动了，谁说校霸没真心，这可是满满诚意好吧。所以，学神啥反应，有没有感动到。
【559L】：勿CUE，追学神的人从附中到九中，还有隔壁一中，几卡车都塞不下，言希这点不够看。至于你们要的反应，人在现场，学神看了一眼，直接递给别人了，哈哈哈哈哈，你没看言希当时脸上那个呆样。
你才呆！你全家都呆！
那天只是外面天气有点冷，他脸被冻僵了好吗？
大部分都是说他不可能追上的云云，直到一条画风清奇的回复跳出来。
【590L】：避雷这家，难吃的要死，说是营养早餐，简直是黑暗料理！看Logo应该是闻氏投资的，学神肯定认出来了，不知道哪位幸运儿被投喂……
言希：？？？
【611L】：幸运儿来了，学神好狠的心，他肯定清楚味道，递给我的时候明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呜呜呜。
【612L】：啥味道啊，分享分享。
【613L】：……一股中药味。
不好吃？
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从色香味三个方面综合考量，还顾虑到早餐得有营养，从新兰市多个大气又上档次的餐厅，一顿一顿自己吃过去的。
那几天简直快把言希吃吐了，山珍海味胡吃海塞，最后喝到这么一碗清浅小粥简直要流泪，大呼“我要再来一碗”！
……好吧，也许是闻大少爷好的吃多了，看不上这些。
他抿了抿唇，指尖继续滑动。
【737L】：我被言希整没招了。。。人怎么可以这么有种？？？
【738L】：其实还行吧这回，那首情歌选的还不错啊，哈哈。估计也是不想太高调，不是还留言“送给高二八班的闻鹤同学，希望你天天开心——一个默默关注你的人。”
【739L】：是啊，如果电台没有操作失误，把他那句“匿名啊一定要匿名！”也播出来就好了。
【754L】：话说，后续咋样了。
后续？
言希耳根一热，想起那天下午的社死现场，他把闻鹤薅起来听歌，问他听后感。
闻鹤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放的？
言希刚说完不是，扩音器就传来他气急败坏的破音：“匿名啊一定要匿名！”
全班死寂三秒后，传来窸窸窣窣压抑的笑声
然后闻鹤就白了他一眼。
而黄德辉也在第一节晚自习下，找到自己，让他下个周前完成检讨，理由却是恶作剧同学！
哎，不提也罢，言希继续往下滑。
【1073L】：新情况，新情况！言希又有新行动！
【1074L】：这么快又有新进展？校霸这执行力可以啊，这态度我认可了，追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所以这次是什么？
【1075L】：送了暖宝宝。
【1076L】：不错啊，还挺细心，二月天确实还挺冷的，我看闻鹤天天校服套毛衣，我都替他冷，Alpha虽然抗冻，但有比没有好吧。
【1077L】：东西是不错，但这可是言希。
【1078L】：所以……
【1079L】：闻鹤没要，他就悄悄塞人兜里去了，不过质量不行，在办公室的时候漏了他一身灰。
“……”
【1090L】：……闻鹤能忍？
包不能的，兄弟。
言希当时在后门和小红小绿畅聊，介绍这个“冬日送温暖”计策有多么地高明。
寒冷的气温下，大家都冻得搓手，浑身发抖，毫无酷Boy气度，这自然是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完美的闻鹤所不能容忍的。
但他没办法啊，自然的力量太NB了，闻鹤也不得不屈服，刚把手插进口袋准备发抖，就感觉到一股暖意从手心透进四肢百骸。
这个时候，他自然会福至心灵想到在教室给他塞暖宝宝但被拒绝的自己，自己的心意，就随着他手心的暖意流到了他的心尖。
其时，小红和小绿都满眼放光看着他，言希抬头挺胸接受注视——脸上就被拍了一个暖宝宝。
他当时就怒了，打算跟这没礼貌的人好好干一架，转头就对上闻鹤疑似发黑的脸，和确实是发黑的校服。
一下怂了。
言希当时说：“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他顿了一下，似乎也是觉得这意外太频繁，太有针对性了，又补充，“但我的心是真的。”
闻鹤冷笑一声：“你的心漏灰了，自己好好珍藏着吧。”
言希：“……”
【1233L】：咱就是说，这真不是校霸针对闻鹤前几天拒绝他进贡的报复吗？
【1234L】：之前表白你们说是因恨生爱，现在这是又因爱生恨了？得不到就报复？
【1235L】：校霸的爱恨好难猜。
看着这些猜测，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
哪报复了——不，虽然确实目的不纯，但他现阶段确实是想对一个人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搞砸。
这种无力感让他胸口发闷，他关掉手机，屏幕按下去的瞬间，映出他有些茫然的脸。
言希趴在桌上，侧头看身边的空位，闻鹤被叫去办公室了。他最近似乎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
下课时分，八班教室里看似人人忙碌，实则余光都在悄悄瞥向最后一排。
实在是校霸追人太有戏剧性了，简直像看短剧一样让人欲罢不能。小绿微微往后靠，余光后瞟，不小心撞上也在往后瞟的陈泊舟。
两人短暂对视一瞬，很快传递完信息。
小绿：你也在追更？
陈泊舟：……嗯。
小绿挤眉弄眼：你觉得我老大还有几天能追上？
陈泊舟轻轻摇头，对上小绿威胁的目光，又点点头：好事多磨。
闻鹤就在这时回来了。
他抱着一沓卷子，眉宇间带着一丝极淡的倦意。因为一些风言风语，这几天老师总找他。
不过也许是适应了，这次回来后，他周身的气场比之前缓和不少，至少不再是“生人勿近”的冰冻模式。
一个过道之隔的郎枝估摸着，前几天得有零下五十度，今天已经升高到零下十度了，真是可喜可贺！
身边人落座，言希坐直身体，清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开口：“那个，昨天暖宝宝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保证下次……”
话没说完，他发现闻鹤根本没在听，这人正握着红笔在试卷上勾画，侧脸专注，明摆着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言希心里刚酝酿出来的道歉话语，瞬间变成了小火苗。他用笔戳了戳他：“你好歹发表下意见吧，我这努力了一个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一戳力道没收住。
“刺啦——”
红笔在试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醒目的红线。
这一秒，言希听见全班都发出了抽气声。
“……”
“……对不起。”他干巴巴地说。
闻鹤放下笔，转过头，视线冷淡扫过来。
言希简直要被这一眼冻成冰坨子，就听冰坨子制造机冷哼一声：“苦劳？制造麻烦确实辛苦。”
言希被噎住，硬着头皮反驳：“你要透过表象看本质，我虽然表面上是给你惹了很多麻烦，但追人是注意力与精力的投入。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这投入的可是无价之宝。”
闻鹤沉默两秒，像是在消化言希这番歪理，然后才开口：“无价之宝和强买强卖还是有区别的。”
“你应该看到我准备早餐的时间，挑选歌曲的心情，还有购置暖宝宝的体贴！”言希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说完发现闻鹤又不说话了。
闻鹤：“……”
“你怎么不说话。”
“太沉重了。”
言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真不能喜欢我一下？”
闻鹤：“不能。”
言希：“会死？”
闻鹤思考了一秒，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按照你之前的做法，如果你继续这样追下去，不排除这种可能。”
言希服了：“你咋这样？”
“我就这样。”
靠！
言希狠狠转过头，狠狠盯住课桌，看样子誓要把课桌盯出一个洞来。
小绿默默坐正，和陈泊舟视线交流：进展貌似不太顺利。
陈泊舟：……貌似从没有进展过。
下午八班最后一节是语文课，熊佩君浑厚的男中音堪比催眠曲，言希撑着头，眼皮越来越沉。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活起来。
“耗子，打球去！”
“纯儿等等我，我也去超市！”
“神算子求求了，给我本数学抄抄吧，要不然波儿会要我老命的！”
晚餐和课外活动时间连在一起，很多人选择在学校闲逛。小绿扭头想问言希的安排，发现他正起身往后门走。
“老大，你去哪？”
言希脚步一顿，转过头。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咋？怕我混丢了？没事，我就出去走走。”
“哦。”小绿懵懵地，“那老大我先写作业，等我写完去找你，还是去后操场？”
“可能吧。”
言希说完就出去了，小绿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作业有些难，小绿写得投入，等再抬头时，外面天空已经开始泛灰了。他想起来还没去找老大，打算起身，桌子被人敲了敲。
抬头，闻鹤站在他面前。
“嫂——学、学神，有什么事？”小绿差点咬到舌头。
“言希呢？”闻鹤问，目光扫向后面空着的两个座位。
“啊，我老大说他出去走走……”
闻鹤看了眼手表：“现在还有五分钟上晚自习。”
“五分钟？！”小绿这才反应过来，但他完全不担心，“学神你放心，我们老大肯定能回来！他最近可努力了，为了向您看齐，开学到现在一点错没犯！”
虽然老大天天在群里吐槽闻鹤，但小绿坚信，打是亲骂是爱。
他觑着闻鹤的脸色，趁机助攻：“学神，您看我老大为了追您改变这么大，用情多深啊，您真不能考虑一下？”
“……”
闻鹤沉默了三秒，说：“你毕业了去拉皮条吧。”
小绿：“……？”
闻鹤回到座位，发现桌面放着一张新写完的卷子，应该是言希下午临走前放的。
他拿起卷子翻看。前半部分字迹工整流畅，走笔间甚至能看出几分潇洒。但翻到后面，字迹逐渐潦草起来。
闻鹤的目光落在那些密集的小圆点上。言希有个习惯，他思路流畅地写完一段话后，会在句末点个小圆点。在前半页，这样的小圆点基本是一个题到末尾才会有一个，多的也不过两三个，颜色浅淡，自然随意。
然而后半页，这样的小圆点几乎每两三个字都要出现一次，墨迹深重，一眼就可以看出写字的人在这里停顿很久。可能是出神，可能是思路凝滞，当然也可能纯纯爱上点小圆点了。
这卷子是下午布置的，按言希以往的拖沓速度，起码到了下晚自习才能交给他。然而现在提前交到桌面上，人却不见了。
闻鹤提起红笔改了两道题，又放下。
“学神你去哪？！”小绿看到闻鹤突然站起来出教室。
“去抓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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