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翻墙 “我不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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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声噼里啪啦，屏幕持续泛着几十秒红光后终于变灰，被操控的小人瘫在地上。
“艹，又输一把！”季浩宇把键盘一推，“这破游戏，匹配的都是什么队友！”
“说不准你就是那个最坑的？”
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浩宇一愣，猛地转头，眼睛瞬间亮了：“言希？！”
他把旁边的椅子一拉：“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是很正常？”言希弯腰把机子打开，他从拎着的塑料袋里拿出几瓶药，就着矿泉水咽下。
季浩宇看他喝药那熟练劲，没多说，言希不爱别人提这个。
他接着言希的话：“那不是前两天遇见了你手底下那个小弟，叫什么‘hong’来着，我问他你最近怎么不出来玩，他说你为爱从良。咋样，大校花，这还没追上？”
“滚。”一提这个，言希就没好气，“想嘲笑我直说。”
季浩宇毫不客气：“哈哈哈哈哈。我给你说吧，我们学校现在基本都知道了你的事，还有摸去你们论坛下注的。”
言希：“无聊。”
“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有恒心，我跟钱招招两人打赌，说你一天不成功就要撤退，没想到你能坚持这么久。”
季浩宇还是知道言希的，他这发小高中前都是被人捧在手里长大的，从小到大就没求过人，向来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
这让他去追人，还一直热脸帖冷屁股，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咋办？话都放出去了，怎么可能收回来，这可是我在附中的荣誉之战！”言希忿忿，叹了一口气，“老是说我，你咋样啊，职高有意思吗？”
“就那样呗。”季浩宇说着，又开了局游戏，“我不像你，在学习上有天——不是，我是说我对学习没兴趣，学校的课程我马马虎虎上着，主要在外面跟个汽修老师傅干着，还算不错吧。”
言希点点头，没在意他戛然而止的句子，见他说话间又死一次：“……”
“你要不换个游戏玩吧，你队友快被你坑死了。”
季浩宇不信邪点了继续点“开始游戏”：“这把主要是对面太强了，肯定是匹配到大佬了。”
“……我有点怀疑你之前九中霸王的称号是你胡诹的了。”言希幽幽道。
“校霸不需要游戏技术！”
“谁说的，我打游戏就很好。”
“你别在我耳边碎碎念了，我要专注！”
“看小地图小地图！”
“我早说了这人要死，看——靠！”
“草丛有人啊，让你看图。”
“辅助呢？辅助哪去了，辅助天天梦游吗？”
“别浪，悠着点，等CD。”
又输一把，言希的咕咕叨叨声这才停止，季浩宇扭头看他。
季浩宇：“……你故意的吧。”
言希挑眉：“菜就多练。”
这下季浩宇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烦心事啊，您老搁这搓磨我来了？”
言希默默缩回自己位置：“没有啊，有什么能难得到我。”
他说得轻飘飘，然而依季浩宇对言希的了解，还是抓住了他动作间的心虚。
瞥了眼电脑时间：“你们学校现在才上晚自习吧，所以这是逃课了？可我听说你最近挺安分的啊？难不成，也和那Alpha有关？”
“怎么可能？！”
言希答得飞快，说完就把椅子一蹬转回自己桌面，然而手还没摸到耳机，就被人拿跑：“哎！”
季浩宇得瑟晃晃手中耳机，一副过来人姿态：“说吧，哥给你参谋参谋。”
言希无语：“你自己都光棍一条，能有什么好的建议？”
季浩宇：“所以真是这事儿？！”
“……”
“算了。”言希叹了一口气，“主要是闻鹤太难搞了，我和他关系本来就不好。现在一通操作下来，好像还把人得罪了，更是遥遥无期。你不是说你看过我们学校的帖子吗？有什么办法？”
季浩宇沉思片刻，忽然道：“言希，你不觉得你对这个事太上心了吗？”他见言希要反驳，连着话口往下说，“我知道你爱面子，但充其量这只是个大冒险啊，你不会……”
说到这里，他神秘莫测看了言希一眼：“你不会是借着大冒险，真喜欢人家吧。”
“扑哧”一声，言希正喝着药呢，喷了半桌子水。
他用纸巾把桌面擦干，匪夷所思：“季浩宇你是打游戏输疯了吗？”
“不是就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季浩宇把耳机甩给他，“滚滚滚滚滚，不跟你说了，自己一边玩去吧。”
然后开启了下一局游戏。
耳机里音乐舒缓，是干净的白噪音，风声、雨声、树叶窸窣声。言希和季浩宇虽然线下不经常见面，线上聊天倒不少，因此两人并不觉得陌生，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言希听得快睡着时，突然“叮叮叮”的声音打断了播放器。
他迷迷糊糊点开对话框，小绿连续@了他十几条。
小绿：【老大！天杀的闻鹤今天晚上居然突然查考勤！我看你前几天都在没注意，速回！！！】
小绿：【[图片]（一张模糊的教室后门照片，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那儿登记）】
小绿：【老大！他已经到三楼了，最多还有十五分钟到我们班！老大你到哪了？！】
言希的睡意瞬间被吓飞。
“靠！”他低骂一声，猛地坐直，电脑椅被撞得向后滑去。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季浩宇被他吓了一跳。
“姓闻的搞偷袭！”言手忙脚乱关电脑、抓书包，边动作边骂，“他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趁我不在的时候查，肯定是报复我这几天给他惹麻烦！”
他忙里看了一眼时间，从网吧跑回学校最少半小时，铁定来不及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跟闻鹤眼皮子底下表演猫捉老鼠。
季浩宇看自己好友脸上风云变幻，幸灾乐祸：“你不是那附中校霸吗？还怕查考勤？”
言希动作一顿，抬头面目悲戚：“你不懂，别人查考勤，和闻鹤查考勤，是两种概念。”
说完马上低头收拾东西，碎碎念：“都怪这人，上半年不是从纪检部卸任了吗？我疯玩半年都快忘记他高一多变态了，这人就纯纯针对他来的吧！”
言希收拾得差不多了要走跟季浩宇打招呼，就见季浩宇看着自己，神情莫测，下巴朝外一探：“不用急，哥们开车来的。”
“你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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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校门口时，言希贴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本来算好，运气好网吧门口打辆车回去时间是够的，不知道季浩宇发的哪门子疯，一辆二八大杠被他说成开跑车的架势，还硬把他塞了上去。
他也是脑子进水，一通忽悠地真坐了上去，车子都扭成S弯来才告诉他自己才学会不久。
靠！
不出所料，一个拐弯处就撞上了电线杆子，车轮都瓢了。
季浩宇不放心他那辆破自行车，怕被人偷，非要原路返回去修，言希一时之间打不到车只能小跑回学校。
喘息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言希靠着墙，被凉风一吹，脑子渐渐清醒。
他打开手机，群聊和私信都没人给他发新消息，心中稍微安心。
缓过气后，言希退后几步一跃，抬手扒住墙头，稍微用力一撑就翻了上来。
整套动作流畅优雅，忍不住嘚瑟：“十分，漂亮！”
“私自翻越校墙，操评-2。”
言希当场僵住。
这声音又低又冷，像冷水浇头，听到的瞬间言希当机立断选择回家，刚背过身就听到那声音又道。
“言希，下来。”
言希缓缓转动僵硬的身体。墙下，闻鹤仰头看他，手里卷着扣分表。
现在天气还凉，这人一件黑白校服里只套了件针织毛衣，月色把他的影子勾得老长。
言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哈……好巧啊部长，我、我东西掉墙外了，捡一下……”
闻鹤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漆色的瞳孔在夜色下格外深。
“哎，你这人就特较真。”言希认命地跳下来，他拍着裤子上的灰，偏过头，余光偷瞄那本扣分表：“……真不是故意的。”
这人特意蹲到这，绝对是想公报私仇，把这些天受的气全给他返回来！
言希默默拉远了和闻鹤的距离。
然而两三秒过去，言希预想中的冷嘲热讽或直接记过并没有到来。他忍不住偷偷抬眼，一下撞上这人毫不避讳的视线……
这人在看他的脸？
言希下意识抹了一把脸，只摸了一手汗，还有点烫，估计是刚刚剧烈运动还没缓过来。
他语气不是特别好：“我脸上有东西？”
闻鹤收回视线，没回答，公事公办问道：“今天为什么逃课？”
就这？
“想逃就逃了呗，我不一直是这样？”言希跟着他往回走，四处张望着逃跑的好时机，他可不想一周三进宫政教处。
“开学一周，你一次违纪都没有。”闻鹤说，“今天突然逃课，为什么？”
言希挑眉：“原来闻部长这么关注我啊。”
“记录上有。”闻鹤面不改色。
言希撇撇嘴，佯装失意：“还不是因为情场失意，心情不好，只能去打游戏？”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你的表白，”闻鹤脚步不停，“然后被逮到早恋，一起去政教处报道？”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更何况，你的表白本来不就是大冒险吗，我为什么要当真。”
言希一噎：“你怎么还记着这个？我当时不都说了是假的了吗？你不会真信了吧。”
“嗯，我信了。”闻鹤默然片刻，忽然问：“所以你违纪，仅仅是因为表白被拒？”
言希不爱听了：“什么叫仅仅啊，少男心事，也是很重要的。”
闻鹤脚步停下，言希也跟着一停，他有些莫名，跟着闻鹤视线往身边一瞥，居然走到政教处了！
艹，他说着说着忘记跑了。
“你干嘛？把我扭送到黄德辉那？！”
“确实有这个打算。”闻鹤语气平静，“现在还没人，你可以等着，等黄主任来了，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或者……”
他的视线转向旁边的楼梯口。
言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要放我走？”
闻鹤没回答，转身向楼梯走去。
言希赶紧跟上，心里还觉得不真实：“真这么走了？老黄那边怎么交代？你刚不是还扣了我两份操评吗？”
闻鹤没回头：“扣分是事实。”
“那你就这么放过我了？”言希几步追上他，和他并肩，“哎，你这态度，是不是说明你其实有点接受我了，只是碍于纪检部长的身份，不能早恋，所以嘴硬？”
闻鹤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晚自习的楼道空旷安静，新兰附中作为老牌高中，感应灯状态直逼八十老太，常年处于耳聋眼瞎。
昏暗中只能看见两个瘦高的人影一前一后，前面的步伐稳而从容，后面的跳跳蹦蹦，简直是绕着前者打转。
到了楼道口，闻鹤忽然停下，靠在墙边。
言希也跟着停下，喘着气：“怎么不走了？”
“你不是还有话要说？”闻鹤看着他。
言希：“……”他哪有话要说。
距离教室就几步路，言希也懒得在外逗留，见状直接就打算走，却听闻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问：“言希，你真的喜欢我？”
言希回头，月色透过云层化作银白纤维，落在闻鹤身上，显得这人有种格外出尘的气质。
言希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下意识道：“是啊，怎么了？”
闻鹤沉默了几秒。楼道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教室隐约的读书声。
“言希。”他开口，声音在寂静里异常清晰，“我不谈恋爱。”
言希一愣。
他想说我知道啊，你好学生怕早恋被抓嘛，整这么严肃干嘛。
就听闻鹤声音继续：“不仅是不早恋，以后也不会。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更不用因此影响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翻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