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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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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是柏舟生辰。
今日她下朝后陪着太子和几位大人商量科举事宜，出宫时已经是未时末了。
因为答应褚鹤鸣由她来为自己祝生，柏舟便一切都没关注，秋雁冬蝉她们这几日都在宁王府忙进忙出，柏舟也惯着她们。
她刚一到家门口，鸾风就迎了上来：“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不是过生辰吗，这是去哪？”鸾风拉着柏舟就往房里走。
鸾风笑着说：“殿下给您做了吉服，您先换上我们再去王府。”
柏舟没想到搞得如此隆重，结果推开房门一看：“这是吉服？”
“是呀，殿下说大人您肯定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只是不过生辰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张了？”
屋内架子上撑着一套月牙白的对襟齐腰襦裙，衣襟、大袖用金丝红线绣出几朵祥云，内衬红色齐腰裙，下摆几朵莲花缠枝，腰封更是红底金线绣得十分华美，上面还挂了两个金灿灿的小铃铛，甚至还给搭了一套白玉珍珠的首饰。
“哪里夸张了，很适合您呀。”鸾风推着她进屋，直接叫来几个侍女为她换衣服，又亲自为她梳头。
换好衣服柏舟心中更是觉得浮夸了：“这吉服怎么搞得跟成亲似的？”
鸾风捂着嘴：“大人您真是，若是想嫁给殿下不妨直说，您的婚服定是要比这吉服华贵万分。”
柏舟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褚鹤鸣一直缠着自己，现在这群人都敢开她玩笑了。
“好好好不说了，大人我们走吧，他们应该等急了。”
“嗯。”柏舟上了马车，开始期待自己的生辰。
到了宁王府，府邸灯笼点得亮堂堂的。
一进门她便先看见了宁王妃。
“姨母。”
宁王妃看着她开口问：“这就是鸣儿做的那身衣裳吗？”
王府的管家回答称是：“殿下做了许久，还怕不合柏大人的身呢。”
“褚鹤鸣亲手做的？”柏舟惊讶了。
宁王妃摸了摸她的脸，险些哭了出来：“长大了，出落得越发像你母亲了。”
“姨母……”柏舟知道她也很思念妹妹，紧紧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慰着她。
宁王妃抹掉险些快要掉下来的泪珠，从管家手里拿过她给柏舟准备的生辰礼：“礼物，希望我的囡囡年年岁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柏舟把礼物递给身后的鸾风：“谢谢姨母。”上前抱住了她。
宁王妃先松开她：“不拉着你多说了，鸣儿在东院，你院子里，快去吧。”
柏舟在王府有自己的院子，王府众人在柏府也有自己的院子，从前柏舟常来王府小住，自然再清楚不过。
她寻着记忆朝东院走去，不知何时鸾风已不在她身后，从正院去东院，要穿过一个长长的回廊，再从一个小花园中间穿过。
柏舟踏进小花园，才没走几步，突然，从四面八方飞出数不清的蝴蝶，她一抬手，一只蓝色的蝴蝶就停在她指尖，轻盈地扇动翅膀，笑容不自觉爬上双颊。
她在小花园里看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东院，拎起裙摆小跑出去。
东院门口，冬蝉杜鹃正等着她：“大人，生辰吉乐。”
“多谢大家。”柏舟霎时无言以表。
冬蝉递给她一面团扇，告诉她，先不能睁眼，让她用扇子挡住。
柏舟连连答应，只好手握团扇遮住脸，闭上眼任她带着自己走。
她听见推开门的声音，踏进院门，感觉自己好像踩在只有波斯才有的软和地毯上，没走几步，冬蝉停了下来，是另一个人上前牵住了她的手，她开口问：“褚鹤鸣？”
“嗯。”
“还准备了什么？”
“别心急，马上就知道了。”
又走了一段路，褚鹤鸣告诉她：“到了，睁眼吧。”
入眼是耀眼夺目的红，她原先感觉走在地毯上，原来是被褚鹤鸣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花瓣，院子里数不尽的花将她团团簇拥。
她看向褚鹤鸣，她穿了一套和自己款式十分相似的衣裳。
“这是生辰吉服？”
褚鹤鸣面色不改，但眼神确确实实飘忽了一下：“嗯。”
“那你为何要与我穿得一样？”柏舟问她。
“我带你去看礼物。”她转移话题。
柏舟笑出了声：“褚鹤鸣，你真是……”她任由褚鹤鸣带着她走到小池塘边，她早已摆好膳食。
“今日下朝晚还没用膳吧，长寿面，试试合不合口味。”
她让柏舟坐好，给她递筷子，打开食盒端出一碗长寿面。
长寿面不能吃断开，柏舟先喝了一口汤：“感觉还行。”
褚鹤鸣就松了口气。
“又是你亲手做的？”柏舟问她。
她点头：“我没煮过，怕不好吃，你快吃吧。”
柏舟一口气吃完了那小碗面，点评道：“还可以。”
天晚了，褚鹤鸣拍拍手，一盏盏闪烁着萤光的小灯便亮了起来，柏舟仔细看才发现，竟是一小罐一小罐流萤发出微光！
两人并肩沿着那道光走去，褚鹤鸣说：“柏舟，你以后也要像这样每天开心。”
“嗯。”
“还有啊，从前我就觉得你正直过了头，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朝堂之上风卷云涌，过刚易折，我怕你受伤，”
“尽量。”
褚鹤鸣笑出声，尽量就是大概不会如愿了。
“就知道你不肯，所以这个。”她从怀中拿出一枚金牌。
柏舟印象深刻：“秋猎魁首的奖赏？”
“嗯，危难时刻不妨一用。”
“小舟，惟愿你岁岁长吉，平安喜乐。”
柏舟听到熟悉的话，心底一慌，拉住褚鹤鸣的手：“褚鹤鸣，你到底和陛下交换了什么！”
褚鹤鸣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别担心，什么也没有，我只是很舍不得你。”
“舍不得什么？你要去哪？褚鹤鸣你给我说清楚！”
“父王他已经斩下了北蛮首领的头颅，不日就要回京了。”
柏舟霎时安静下来：“你求了圣上什么？”
“柏舟，谋反是大罪，更何况父王他还杀了绥县的百姓……哪怕是我也不能置身事外，是我宁王府对不起绥县百姓。”
“父亲早在去绥县前就在和离书上写下了姓名，早就骗阿娘签字了，府衙也早就登记在册，明日她便回季府了，往后若是想找她，你就直接去外公家吧。”大褚律例罪不及故夫旧妻。
柏舟的眼泪掉了下来：“褚鹤鸣你要离开我了吗？”
褚鹤鸣给她擦眼泪，哄着她：“怎么会，我还想看着你出嫁成家呢。”哪怕那个人不再是我。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柏舟心中一急，紧紧扯住她的衣袖，嘴里的话脱口而出：“我不要嫁给别人。”
褚鹤鸣依旧笑着：“不嫁也好，鸾风她们都会照顾好你的。”
柏舟不满意地看着她：“褚鹤鸣！你还不懂吗，我只要你，你凭什么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你就要这样撒手离开？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要你永远被我恨，被我爱，被我践踏，被我凌辱，被我……”
她话还没说完，褚鹤鸣便亲口堵住了她的嘴。
泪水从眼角流出，她只知道一句话，柏舟说她爱我。
她的亲吻急切如骤雨，像一个孤注一掷的亡命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