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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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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低调入京，进京后直接去了柏府，此前早已上书禀告陛下，也就不担心其他了，结果远远的就看见宁王妃等在门口。
柏舟跳下马：“姨母！”
宁王妃把她抱在怀里：“我的好囡囡。”
褚鹤鸣忐忑地从马车上下来，垂着头给宁王妃行礼：“阿娘……”
宁王妃的眼泪汪汪往下流：“鸣儿。”她张开手，褚鹤鸣便一步一步挪到了她怀中。
“阿娘……”
宁王妃轻拍着她的背，又摸着她的头：“没事了，回家了，回家了啊。”
“嗯……”
一行人住进了柏舟家，两人没有多待，稍微整理便又急匆匆地进宫了。
上一次两人同坐马车还是去年中秋，这一次眼见就又要是柏舟生辰了。
两人身着朝服，直接去了上书房觐见。
在上书房门外等圣上传召，之前听说皇上最近生病一直反复，两人甚至大胆猜测过但没有告诉任何人。
幸好今日圣上看起来状态不错，只是两人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一直在殿内侍候。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快免礼平身。”皇上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实在虚弱得很。
“赶巧宁王今日刚传来捷报，太子，给二位大人看看。”
“是，父皇。”太子将宁王的奏折直接拿给了褚鹤鸣，她看过后给了柏舟。
宁王爷的仗声势越打越浩大了，他说再有两月定要击破北蛮王庭，打得他们五十年不敢再犯。
柏舟看过没说话，她有种感觉，宁王不会再入京了。
“恭贺圣上威震四方。”
皇上却没应话，让太监拿来一封圣旨。
“太子，你来传旨吧。大理寺卿柏舟，宁王世子褚鹤鸣听旨。”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跪下。
“臣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大理寺卿柏舟任职期间，恪尽职守，抚民有方，平定西南，筹谋精当，为彰其贤能，擢尚书令，即日赴任。】
堂下二人心跳不止，从今日起，柏舟便是百官之首了。
柏舟叩首：“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陛下看向仍然跪着的褚鹤鸣：“鹤鸣啊，你之前的奏章，朕允了。”
“微臣叩谢皇上。”
柏舟和太子表示疑惑，可二人依旧打着哑谜。
回去的马车上柏舟问她：“你和陛下做了什么交易？”
褚鹤鸣斜靠在马车里的小桌上：“没什么，荷园的荷花开了，后日去游湖如何？”
柏舟没答应：“后日大理寺有事。”
褚鹤鸣面色不改拆穿她：“后日休沐。”
柏舟抬眼看她，也不改神色：“柏府后院要重新修葺。”
褚鹤鸣又说：“鸾风说明日便都修好了。”
“……”
褚鹤鸣掩唇笑出声。
刚好马车到了宁王府，如今她和宁王妃又一起搬回来住了，她起身下车，越过柏舟，掀开车帘下车。
柏舟刚想走，旁边的车窗被敲了两声，打开车帘，褚鹤鸣笑着说：“后日荷园等你。”
抬手递给她一支荷花，转身进了王府。
也不知道她从哪得来的。
到了约定的那天，柏舟慢悠悠拖到傍晚才进了荷园，绕过错综复杂的长廊，沿着木桥走到湖中央，层层叠叠的荷花就开在她两侧，娇艳欲滴。
湖中央有一座湖心亭，亭子四面落了纱帘挡风，柏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隐约身影。
还没走到，褚鹤鸣便发现了她，迎了出来：“柏舟，你来了。”
“嗯。”
柏舟同她前后脚进亭子落座，褚鹤鸣给她倒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只是刚好想看荷花了。”
褚鹤鸣眉眼弯弯：“嗯。”
傍晚的微风带来清新的荷香，两人都没说话，好像只是刚好都想看荷花，于是在此偶遇一般。
夕阳贴近水面天要黑了。
褚鹤鸣在宽大的袖子下面攥紧了双拳，抿了抿干涩的唇：“柏舟，元宵时我说的话句句当真，你考虑好了吗？”
柏舟放下茶杯，似乎在回忆：“褚鹤鸣，去年中秋前我昏迷了两日，你记得吗？”
褚鹤鸣也在回忆，她想起来她听到消息时正被王燕燕拉去逛街，随后父王有事找她，她就去了北大营。
“其实那两日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这个梦让褚鹤鸣有种恐惧的直觉。
“梦到你提剑……杀了我。”
褚鹤鸣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怎么可能！”
“呵，殿下您仔细想想真的不可能吗？”柏舟自嘲一笑。
“我……”褚鹤鸣说不下去了，若是柏舟所梦是前世，那就说明她们根本没发觉王燕燕下蛊一事，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她垂下头：“可是柏舟，梦里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柏舟摇头，于她而言其实并不重要，她早已想清楚，如今她没死于非命，不过是她不信命，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与褚鹤鸣纠缠了。
“我知道了。”褚鹤鸣说。
柏舟起身准备离开，走出没几步，褚鹤鸣站起来追上她：“柏舟，最后一事求你答应我，就此一事。”
“你先说是何事。”
“今年生辰，让我给你准备好吗？”
“就这个？”
“嗯。”
“好。”
柏舟离开了荷园，褚鹤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天边的阳光好像也随她离开了，她一个人站在荷园的夜里，许久许久。
柏舟回到府中，今日休沐她没有公事，她躲进书房看书，想起褚鹤鸣说元宵那日。
黎县地处西南要塞，民风民俗受西南鬼国影响很深，元宵节除了放灯游船，还要请祭司祈福、接龙灯，更何况今岁黎县遭此重创，百姓们更是想彻彻底底除除晦气。
于是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派了代表整天围在大街上做了一条千余寸长的龙灯。
元宵节当日，大家嘴里唱着当地方言的民谣祝词，龙灯绕着每一家每一户蜿蜒走过。
于是放花灯游船这些事便没人干了。
柏舟被褚鹤鸣强行拉去游船。一艘小船，还要自己划桨。
两人相对而坐，褚鹤鸣负责划，柏舟负责玩水。
她趴在船沿，挽起袖子，将手伸进河水中感受着水流潺潺涌动。两岸灯火通明，倒映在河水中晃晃悠悠，河里有傍晚一些百姓放下去的花灯，柏舟惬意得都快睡着了。
褚鹤鸣喊她：“别着凉了。”
柏舟偏头看她：“不会的。”
船离开岸边一段距离，褚鹤鸣不划了，起身把船走得摇摇晃晃，把柏舟吓一跳坐直了，她就坐在柏舟旁边。
褚鹤鸣看着她：“今天能不躲我吗？”
柏舟看了看四周，都已经到河中央了她往哪躲。
“哦，今天躲不了了。”褚鹤鸣笑她，“那也不许同我置气。”
柏舟拍了她一下，被褚鹤鸣顺势一把拉住手。
“柏舟，对不起，以前让你受委屈。”
“也没有……”她想抽出手，但褚鹤鸣攥得很紧。
“小舟，你还喜欢我吗？”她许久不这样喊自己了。
“褚鹤鸣，你是不是有病？”
褚鹤鸣放开她的手：“就当我病了吧，今天你愿意陪我疗伤吗？”
“净说胡话。”
褚鹤鸣没纠结，只是心里难受，她倒下躺在小船里，指着天上：“小舟，好多星星，月亮好亮啊。”
柏舟坐着抬头，无数颗星星在她眼前，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褚鹤鸣一手将她扯倒下来躺在自己身边。
“褚鹤鸣！”
褚鹤鸣将她揽在怀里：“说好了不同我置气的。”
柏舟挣了两下没挣开，认命地躺下赏月了。
“小舟，我是认真的，若不是王……若不是她，也许我们早就成亲了，不是吗，你可以相信我吗？”
“可是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对不起，我又说胡话了。”
褚鹤鸣这些日子对她说的对不起，比从前所有日子加起来都要多得多，柏舟没有应。
夜里有些凉，褚鹤鸣目不转睛看着已经睡着的柏舟，解开自己的披风盖在两人身上。
“最近辛苦了，小青天。”褚鹤鸣知道她这段时间都没能好好睡觉。
夜风里一个温热的吻落在柏舟眉心。
褚鹤鸣抱着她在这小小孤舟上睡着了。
书房内，柏舟摸着自己的眉心出神。
承诺太脆弱，她不敢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