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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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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
“姨夫，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营帐里的人都被柏舟喊了出去，此刻只剩下她和宁王坐在桌子两侧。
宁王目不转睛看着她：“什么意思？”
柏舟从身后的博古架上拿出一个藏在深处的盒子。
抬出来，放在宁王手旁。
宁王眼皮跳了跳：“这是什么？”
“王爷您打开一看便知 。”
宁王的手有些微抖，打开盒子，一把血色斑驳的寒月刀在盒子中发着冷光。
宁王的嘴唇颤动，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之前。”她转了话题说起另外一件事，“您大抵不知道褚鹤鸣体内的蛊虫已经解开了吧。”
“什么？真的吗！”他脸上的震惊尽显无余。
柏舟从头到尾摆着一副平静的表情：“褚鹤鸣已经回信了，其实前些日子我们已经派人潜入黎县与她汇合，要不了多久，我相信褚鹤鸣就会带着胜利凯旋。”
她从袖中拿出信。
宁王一看，是褚鹤鸣的亲笔信，一双眼睛里的泪水毫无防备地流了下来。
柏舟安静等他哭过：“您杀了绥县那些百姓时，可曾想过您当年也是为了这样一群人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如今您却放任异族入侵？”
“你懂什么！”宁王发怒。
“异族入侵？！分明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当年先皇病危，本王的好皇兄害怕本王这个弟弟，和北蛮交易了一番，只要能让本王死在战场上就会给他划出北边三城……每年给他粮草千石，减免往来赋税……”
“说起来本王的好皇兄应该多谢本王，若不是当年本王一举击退蛮族，如今的大褚早就是蛮夷盛行了。”宁王冷笑。
宁王说到这里不屑一顾：“知道晚棠为什么会让鹤鸣娶你吗？”
晚棠是柏舟姨母的名字。
“不知。”
“因为本王的好皇兄依旧放心不下，从前年轻时怕本王，如今老了就怕本王的女儿，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们大褚的好皇帝啊！如今不过是……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柏舟心脏跳到嗓子眼，她好像知道得太多了：“这就是您与虎谋皮的原因吗？”
“柏舟，你恨本王吗？”宁王不回答，反问柏舟。
柏舟淡定答道：“不恨。”
“为什么？”宁王不解。
“从小到大褚鹤鸣都以您为榜样，微臣亦然。”
宁王微怔：“你想要本王做什么？”哪怕柏舟已经拆穿了他所有事情，他依然高高在上。
柏舟起身，严肃地说：“恭请王爷提刀上马，再次支援北疆。”
北疆不会再有第二个心存疑虑的皇帝，同样，大褚重文的如今，也没有第二个能够击退北蛮第二次的大将军，除了宁王。
宁王没有答应，面前这个年轻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知道她能力出众不输于褚鹤鸣，他亲眼看着柏舟对着受难百姓的家属磕头认错，现在为了北疆的百姓，她竟然恳求自己这个犯人带兵出征？
柏舟也不逼他，只是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北疆的战士们渴求元帅许久，寒月刀也许……更想喝敌人的血。”说完她转身离开营帐。
不远处，冬蝉秋雁杜鹃几人正等着她：“大人，世子殿下那边行动了。”
柏舟接过长枪，带着精兵，奔赴前线。
随着黎县一阵阵通天火光，城门被褚鹤鸣从里打开了。
柏舟双脚一夹马腹，长枪出手，带兵涌入：“将士们！随本官杀敌去！”
“杀！杀！杀！”
数不清的利箭飞舞，数不清的鲜血遍地，将皑皑白雪染成暗红色。
从城楼上抛掷而下的石头砸中了城外的士兵。
城外的长弓射向城门上的敌军。
然而城门已经打开，城中的敌军腹背受敌，接下来的一切不过是顺理成章，柏舟的兵马从城东门将敌军逼退至西门而仓皇逃窜，直到鬼国大军逃过沧澜江才罢休。
望泽望渊跟着左工明打扫战场，柏舟在黎明中爬上了城楼。
冬蝉过来告诉她：“大人，宁王去北疆了。”
柏舟银甲上的披风在风雪里上下翻飞，遥遥看向北方，她开口问：“冬蝉，是不是快要立春了？”
“还有五日。”不是冬蝉的声音。
柏舟转身。
褚鹤鸣站在她身后，为了偷袭脸上抹的锅灰都还没洗干净，鼻尖、耳朵、下巴都还是黑黑的，手里拿着一件斗篷。
夜里太黑，风雪也挡住视线，进城之后她一直都没看见褚鹤鸣。
“你怎么来了？”
“在下面看到你了。”她走上前将斗篷抖开披在柏舟身上。
“谢谢。”
褚鹤鸣笑着：“许久不见面，好生分啊柏舟。”
“微臣……”柏舟话还没说完，就被褚鹤鸣指尖的冰凉封住了嘴。
“客套的话别说了吧，说了我也不高兴。”她走到柏舟身边，看向远处，问她，“方才在看什么？”
“看宁王。”
“父王？对了他不是带兵和你一起吗？”褚鹤鸣想起来。
“去北边了。”
褚鹤鸣还不知道宁王那些事，只是想起母妃当年屡屡谈起父王在战场上的英勇，脸上带着敬佩的神情。
“柏舟我总感觉父王他属于北方。”
“……”
好久好久风里才飘来柏舟淡淡的回应。
“也许吧。”
#哭泣#
怀县的兵马最终还是赶上了，带兵的是当年跟随在宁王身后从北疆立了军功，受封怀县县令的李澄等人，这一次也是清君侧有功又要加官进爵了。
北地风雪比之西南更甚，大雪埋到大腿，硬是让宁王带兵赶过去了。
再次听到喜报时已是元宵之后，黎县今日天晴了，跟着消息来的是从京城赶来的鸾风。
“大人！”
柏舟最近正苦于褚鹤鸣的纠缠，远远听见声音回头，大喜：“鸾风！”
鸾风小跑过来和柏舟拥抱在一起。
“大人奴婢好担心你呜呜呜呜呜。”许久不见柏舟，一看见她就忍不住了。
冬蝉几人在一旁笑话她：“鸾风姐是爱哭鬼。”
秋雁说：“哭个没完。”
“你们别这样说姐姐！”杜鹃维护鸾风。
柏舟摸了摸鸾风的头：“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儿吗？先去屋里休息一会儿，大老远过来累了吧。”
“是见大人才不会累呢，你们几个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她先回了柏舟，才故作凶狠地看着几人。
几人互相看看，捂着嘴笑得更大声了。
“大人，宁王打了胜仗了，再过不久就能把那群蛮子赶出去了。”鸾风想起来自己是来传信的，“这是王妃给您和世子殿下写的信。”她拿出两封信。
把褚鹤鸣那封递给冬蝉：“冬蝉，拿去给殿下。”头也不回地拉着鸾风进屋：“姨母最近还好吗？”
“王妃一切都好，只是之前您和殿下接连被俘，王妃表面上镇定夜里躲在您房间偷偷哭。”
“是我让姨母担心了。”
……
两人刚坐下还没说几句，院子外传来褚鹤鸣的声音：“柏舟！柏舟！看我找到了什么！”
柏舟说话的嘴停了，鸾风好奇地打量，看着柏舟起身。
“鸾风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来看你。”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褚鹤鸣看见她就凑了上来。
“殿下，柏舟还有公务恕不奉陪。”她看都没看褚鹤鸣，直接从她身侧过去，与她擦肩时不小心撞到了她。
褚鹤鸣手顺势松开，网子里的蝴蝶飞了出来。
“柏舟！”
柏舟回头，数十只蝴蝶在她眼前飞舞。
隔着五彩缤纷的蝴蝶，她看见褚鹤鸣好像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