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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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
“前面有人，快去看看。”柏舟瞧见人影吩咐道。
鸾风凑过去，传话回来：“大人，是三皇子殿下！”
柏舟立刻上前，翻身下马蹲下查看，应当是三皇子的马被箭射中受惊发狂将他甩下马来，他面上头上都是血。
柏舟拿出人参丹给他喂下去：“杜鹃，你带着人把殿下送回营帐。”
“是，大人您万事小心。”
“嗯，去吧。”
柏舟一拳砸进旁边的泥土里：“可恶，北大营层层包围这些人是怎么放进来的。”
鸾风拿出帕子给她擦手，脸上也带着散不开的忧心：“大人，会不会敌人早就混进来了，大臣们不也多多少少带了些人进来吗？我们虽然查得严，但也保不准就有地方疏忽了。”
柏舟想了想，摇头：“这些事现在想也想不出结果，最主要的是抓紧找到褚鹤鸣，一起找太慢了，分开行动。”
鸾风虽然十分担心柏舟，可是刚一开口就被柏舟打断，于是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柏舟多带些亲卫，同她分开了。
天很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潮气，让人感觉十分闷热，树林里的虫不停鸣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是没能找到褚鹤鸣。
一只小雀鸟从柏舟眼前飞过，她下意识视线跟随过去，对面的山崖边有人！
“褚鹤鸣？”
她立刻纵马，那身衣服是褚鹤鸣的，她一边朝山崖边狂奔，时不时还要注意那群人的动向。
褚鹤鸣就一个人，她看上去好像受伤了，怎么还在往山崖边走？怎么那么多人追着她？皇上都没事了为什么咬着褚鹤鸣不放？
“褚鹤鸣，别再过去了！”
可惜距离还是有些远，那山崖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听见柏舟的声音。
眼见着褚鹤鸣在山崖边翻身了马，手中的剑抡出残影，对面的箭终于射完了，褚鹤鸣被射中一箭陷入腰间，她反手割断箭身。
接着冲进了人群中，却被几人合伙夹击，进攻几个回合后她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人好像不是冲着她的命来的，并没有下死手。
可褚鹤鸣下手毒辣，几个狠招下去不想让她死的也想要她死了，她被逼到山崖边。
分神回头看了一眼高耸陡峭的崖壁，贼人又合力齐攻上来，她又被一剑刺伤手臂，躲闪不及，被一掌打飞出了山崖。
柏舟方才赶来，一下崩溃了，也不管山崖边围着那么多贼人，直接从马上飞了出去，直奔褚鹤鸣。
“褚鹤鸣——”
她一把拉住了褚鹤鸣的手，两人的身体急坠下山，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褚鹤鸣死死护在怀中。
两人被崖壁上突出的树干反弹了一下，柏舟内里受损在空中便直接吐了一口血，但仍然下意识伸手去抓粗糙的崖壁，然而最终不过是杯水车薪，两人一同掉进了山下树林中，被树上错综复杂的藤蔓救了一命。
褚鹤鸣身上伤口太多，血流了不少，柏舟醒来时她面色苍白还在昏睡。
“鹤鸣？鹤鸣？”柏舟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又抬手去她摸颈边的脉搏。
确认她还活着之后也不敢松一口气。
把她从藤蔓上放下来平躺在地上，这才敢解开她的衣服看她的伤。
腰腹中了两箭，手臂上被剑划出两三道淋漓的伤口。
只是这样看着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止血的丹药喂进去，发带拆了下来，用力将里衣撕成布条，利索地给她包扎好伤口。
流血太多褚鹤鸣开始失温发抖，柏舟顾不得太多立马解下外袍给她裹起来了，又找了些干草枯柴用随身带着的火折子点起火堆来。
刚把这边料理好，结果转头又听见山脚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声救命的呼喊。
柏舟顾不得其他，又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急匆匆赶了过去。
结果遇到了同样身陷险境的太子殿下。
柏舟爬到树上，佯装起援兵已经赶来的动静，趁贼人分神救出了大褚的太子殿下，贼人很快反应过来，柏舟不敢将他们往褚鹤鸣那边带，转身拉着太子往反方向跑远了。
等到一切结束，柏舟终于能去找褚鹤鸣时，被返回来找她的冬蝉等人告知褚鹤鸣跌下山崖被一位姑娘救了，如今已经回到营帐当中疗伤了。
柏舟只顾着问她们：“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冬蝉回她：“大人放心，那位王姑娘给殿下处理过伤口，太医诊治过已经无恙。”
“嗯。”于是她没再往营帐的方向走，立刻又带着大理寺的人去帮忙调查了。
最后调查结果却不尽人意，刚顺着线索找到兵部侍郎，就发现他早就被人一剑封喉刺杀于自己的营帐中，连他的夫人孩子都没能幸免。
皇上震怒，所有负责秋猎的官员都被罚奉降职，贺峰更是差一点就被斩首以儆效尤了，还是柏舟求了太子殿下出面求情才保下他的性命。
如此一折腾小半个月就过去了，等到柏舟闲下来，褚鹤鸣已经好得差不多她再去探望时，便瞧见王燕燕扶着她的手，她微微垂着头同她说笑。
看见柏舟来，她向柏舟介绍道：“柏舟，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王燕燕王姑娘。”
……
#决心#
柏舟停下回忆，抬头看向在等她回复的赵一：“救她的是谁，很重要吗？人活着不就行了。”
赵一其实早已知晓答案：“大人，属下可以告诉您，一开始殿下真的只把王燕燕当做救命恩人并无其他任何想法。”
“所以？”
赵一直接在她面前跪下了：“这是属下要向您禀报的第二件事，殿下她被人控制了，我等调查过，是南疆一种蛊虫。”
柏舟一下坐直了：“你说什么？！”
“属下不敢妄言，此事殿下也已知晓。”
“所以她才会变得如此多病……”她想起临出发时褚鹤鸣倒在她面前，“所以那时她才会突然晕倒？”
“是，殿下中的是西南鬼国一种常见的控制人心智的子母蛊，被种下此蛊的人并不会完全失去心神，但是只要操控母蛊的人发令便会完全遵照她的命令行事。”
柏舟咬牙切齿：“王，燕，燕。”
“殿下说了，王燕燕虽然直接操纵蛊虫，并非真正的幕后黑手，所以她说想要以身做饵。”
“什么？”柏舟被吓得起身，“那么危险的事你们怎么不拦住她！她现在还在被蛊虫控制着吗？你们找到解开蛊虫的方法了吗？谁允许她这样做的！”她急得转来转去，差一点就喊冬蝉去拿着虎符带兵踏平这山了。
赵一连忙告诉她：“大人放心，虽然殿下此时还未解开蛊毒，但是我们已经找到解开的方法了，殿下的意思是想要您在绥县配合她。”他又拿出一封信，“这是来之前殿下写给您的，说只要您看了就知道怎么做了。”
柏舟没有好脸色的一把抢过信，她讨厌别人这样预知她、猜想安排她，可偏偏这人是褚鹤鸣。
【小舟亲启。】
光是瞧见这四个字她便已经控制不住了，她没有当场拆开信，反而先问赵一：“她要我回绥县是吗？”
“是。”
她将信收好，整理好情绪，将冬蝉喊了过来：“冬蝉，去整理队伍，回城。”
回到绥县，柏舟接受了一圈左工明等人的问候，疲于回应她早早躲回了房间，幸好身边带着冬蝉，一切事情她都会安排好。
夜里她在灯下拆开了那封信。
【小舟，浮玉山下，皆因疏忽，曲解卿意，致生嫌隙，终酿今日困局。昔年以身相护之恩，来日必偿。
又，王燕燕此人，与西南鬼国勾连甚密，当下切不可轻举妄动，恐惊蛇蝎。为今良策，唯有将计就计。昔年刺客身上有一蛇纹图腾，若今后得见，务必留意。
待到来年春花遍野，定与卿共赴春光。】
“求圣上赐婚微臣与燕燕，此生鹤鸣非她不娶。”
“柏舟，你不要再来王府了。”
“母妃，我是认真的。”
“柏舟只是妹妹！”
……
“柏舟，要怪就只能怪你挡了我的路。”
嗡——
柏舟的脑中一阵轰鸣，信上的、往日的、梦里的……褚鹤鸣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不断在她脑海中交织。
“啊——！”
柏舟挥袖，一手扫去，文书、信函散落，油灯滚落，琉璃灯罩直接碎了一地。
门口的冬蝉吓得直接推门进来：“大人！大人！”将柏舟禁锢在怀中。
柏舟没能挣脱，片刻后扯住了她身前的衣裳，哭出了声：“冬蝉……冬蝉……我该怎么办啊……”
自从柏舟父母没了下落，便是鸾风冬蝉等人磕磕绊绊拉扯着柏舟长大成人，于她们几人而言柏舟早就和她们的亲姐姐亲妹妹一般。
如今她伤心成这样，冬蝉就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只好轻轻地不停地拍着她的背，把她紧紧抱住，陪伴着她。
直到柏舟停下哭声，才故作坚强地坐直腰板：“冬蝉，抱歉啊……”
冬蝉笑着摇头：“大人，您不是说过吗，我们姐妹几个和鸾风都是您的家人，和家人不用说抱歉，更何况大人一直以来都……太要强了。”
柏舟撇着嘴：“才没有。”
冬蝉没说什么，直到照顾着她睡下才退出去给她关好了门。
柏舟还是一晚上没睡着，她想，分不清就分不清，事情已经走到现在，大家、她和褚鹤鸣早就不能回头了，梦里发生的事都已经无所谓了，无非是褚鹤鸣该恨，王燕燕和她身后之人更是该死罢了。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褚鹤鸣如今被王燕燕控制，拉出这些愚弄她一生的人。
然后，彻底杀了她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