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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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
柏舟第一次见到地牢全貌，狭窄幽深的甬道中，阵阵阴风扑面而来。
她的状态实在不好，被关了太久，方才又经历了激烈的打斗，此时头晕沉沉的被冬蝉扶着。
“大人，好像有人来了。”冬蝉感受到响动。说着把柏舟安置进一间开着门的牢房紧贴着墙壁。
通道狭窄，她上下一用力便爬到了上方，一手拿着刀撑着观察。
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进来，她一卸力就俯冲下去，手中的刀猛地往下劈，来人身手利落，从腰间抽出佩剑格挡，看清来人高喊一声：“冬蝉姑娘！”
冬蝉收手：“赵一？怎么是你！”
赵一收了剑：“奉世子之命带柏大人回绥县。”
冬蝉对赵一还有个好脸，对这位世子殿下完全没有好印象：“我呸！装什么呢……”
赵一不改神色，仿佛骂的不是他主子似的。
“冬蝉不得无礼。”柏舟的声音传来。
冬蝉连忙转身去扶她：“大人。”
“多谢赵大人。”柏舟挂着苍白的笑。
“赵一不敢当，大人您跟着属下，外面守卫躲在暗处，属下已经摸清了。”
“好。”
于是有赵一开路，二人平安无事的离开了地牢与褚鹤鸣带来的亲兵汇合。
那山林中的院子里依旧没有动静，大抵是还没发现两人已经逃走。
从绥县急匆匆赶来的随军大夫给柏舟把了脉，确定柏舟只是体虚之后才安了大家的心。
“赵大人，里面现在什么情况？”刚送柏舟回来赵一便又回去探查，此时刚落地。
“回大人，一切无恙，世子事前吩咐，望大人得救后启程回绥县主持大局。”
柏舟微眯着眼：“哦？可是本大人一向不愿意忍气吞声，既然敢抓本大人，那就要承担后果。”
赵一一拱手：“此事世子殿下也说过，若您不回，便将此物转交给您。”他从胸前摸出一个香囊，递给柏舟。
柏舟接过，打开一看，是虎符。
“知道了。”赵一半晌没有动静，柏舟问他：“赵大人还有何事？”
“大人可否屏退众人。”
柏舟看了看此地，除了她和赵一就剩冬蝉候在自己身后，冬蝉更觉莫名，抬手指着自己，好像不确定赵一是不是在说她。
“冬蝉不是外人。”
“殿下吩咐过，此事只能告知大人一人。”
柏舟挥挥手，冬蝉气鼓鼓地走远了。
赵一拿出一封信函呈给柏舟，柏舟接过。他便开口：“中秋后殿下让属下查一件事。”柏舟拆开信函边听边看。
“是关于殿下三年前秋猎围场遇袭，殿下受伤的经过。”
柏舟嗯了一声，没接话。
“当年殿下身负重伤，被王姑娘所救，于是才对王姑娘百般迁就。”
“当年的太医早已致仕回乡，属下找到了老太医，他说‘殿下的伤被包扎过两次，第一次应当是急于保全性命只做了止血处理但手法狠辣，第二次伤口被拆开撕裂的痕迹，用了简单草药但包扎得毫无章法’。”
“大人，当年真正救殿下的人，是您对吗？”
柏舟看着老太医亲笔写下的书信，无意识地将纸揉成一团，老太医的判断毫无错处。
那一年的秋猎围场，在京郊浮玉山。
贺峰当年官拜礼部尚书，秋猎由他一手负责，金吾卫、北大营、大理寺，京畿禁军负责协助。
恰逢丰年，秋猎排场十足，浮玉山下北大营的兵马围了一圈又一圈，朝中官员无一缺席，就连后宫的妃嫔们，各位大臣的家眷也都齐到现场。
皇上许下不少好彩头，皇子皇孙、京中才俊纷纷大显神通。
“柏大人，怎么不去与他们比一比？微臣听闻大人一手马球打得极好。”同柏舟相熟的大人来敬酒。
柏舟笑着打趣道：“都是些市井胡乱说的瞎话，本官素来不爱这些动来动去的趣事儿。”
偏生坐在柏舟等人前面的是那好不死的黎王殿下，听到柏舟婉拒，他挑衅道：“柏大人一介女流之辈，哪会这些男人们的活动，李大人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虽未回头，但语气十分盛气凌人。
李大人不敢惹黎王，同柏舟对视一眼，讪讪笑了两声，还好柏舟心情好，不愿同黎王计较。
偏偏黎王见没人搭腔，更起劲了，直接站起身来看着她：“柏大人您说呢？女子就当在闺阁绣花弹琴，以便日后嫁个好夫君衣食无忧，柏大人如今抛头露面也就罢了，若是再掺和进男人们的博弈中，那可就真是……哈哈哈哈。”他话里话外对柏舟尽是轻视。
柏舟只是笑着，笑意不进眸中。
偏偏此时马球场上，褚鹤鸣脚勾马镫，半个身子探出来，打进了一个漂亮球，看台上的大家纷纷欢呼鼓掌。
柏舟起身倒酒：“殿下说得是，女子会吟诗作画，弹琴绣花那都是女子的本事；但打马射箭，为官为商，女子未尝不会胜过男儿郎。黎王殿下恐怕是赋闲在府中太久，已经忘了微臣是陛下钦定的大理寺卿，也别忘了，殿下六艺之术其实远不如‘女子’。”
黎王前段时日又被朝中大臣参了一本，被皇上赶回家中，也是命好遇上秋猎才被放出来。
她抬起酒杯，没敬黎王，远远地敬了发现不对正打马靠近的大褚唯一的女世子褚鹤鸣。
黎王回头，看见褚鹤鸣，脸上露出阴沉的神色，旁边的侧妃一直拉他衣袖，他又瞪了柏舟一眼，才憋着气坐回了位置。
柏舟真心笑出了声，没落座，准备离席。
李大人问她：“柏大人去哪？”
柏舟没回头：“坐着犯困，去活动活动。”
不久后，第二场比赛开赛，李大人就见柏舟换了一身红黑骑装，头发高高束起，进了场地，利索地翻身上马，头发、衣裳下摆被风吹得高高扬起，接过柳木球杖，在开赛的铜锣响彻整个球场时，如同利剑一般御马朝着马球冲了过去 。
李大人喝了口酒水：“这就是素来不爱动来动去？”无奈摇头。
席上的事不少人瞧见，传得整个围场的人都知道了，传到皇上耳朵里，黎王又被骂了一顿。
秋猎要到十月底才结束，皇上的宴会办了一次又一次，各国的使臣也都来参拜个遍，官员们也都尽兴了，于是皇上大手一挥，定了三日后返程回京。
结果偏生这最后一天出了事。
今日是最后一场狩猎比赛，前期参与比赛围猎的青年才俊们终于不再保留实力，纷纷撒开了手脚，皇上说了今年的彩头便是围猎魁首将会御赐金牌一枚，可以凭此金牌让皇上许下一诺。
大家都憋了股气，目光中仿佛燃了一把火，暴露出势在必得的野心。
接着皇上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消失在山野中。
皇上看得高兴：“这就是我大褚的希望啊。”众臣应和，皇上一高兴：“给朕更衣，朕也要去猎一头小鹿。”众臣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夸赞。
围场之中外围的猎物前几日早已被猎得差不多，于是众人纷纷去往更深处。
“柏舟你怎么在这？”褚鹤鸣在小溪边遇到了牵着马的柏舟，她身边站着几位世家小姐。
柏舟看见她身后侍卫拎着的一堆猎物欣喜道：“鹤鸣你都猎了那么多啦！她们是李侍郎和宋太尉家的千金，我们闷着无聊出来玩水。”
几位千金可不敢像柏舟一样放肆，连忙行礼：“见过世子殿下。”
褚鹤鸣在马上没下来：“免礼，你们注意安全，天阴了，早些回去，本世子回猎场了。”
“是。”
柏舟朝她挥挥手：“你快去吧，要拿魁首哦！放心吧，这有我呢。”
褚鹤鸣对一行人笑了笑，打马走远了。
李侍郎家的千金看着柏舟那眼神，好奇地问：“大人您就那么喜欢世子殿下吗，她看着冷冷的一点都不好相处。”
“哎呀，清意，我都说了你们叫我名字就好啦，褚鹤鸣她不冷的，其实她是害羞，你们那么多漂亮姑娘在这她不好意思。”柏舟仗着褚鹤鸣走远了就胡说八道一通。
“而且她对我很好的。”
李清意无话可说，看着柏舟感觉她有点无可救药：“行行行，你家世子殿下天下第一好，对了，我刚刚差点就抓到那条鱼了！”
柏舟挽起衣袖：“在哪？让我来，我是捉鱼高手！”
两个人打趣她：“你是吓鱼高手差不多，每次你风风火火跳进去，鱼早跑了。”
#遇险#
最后几人鱼也没抓成，天空开始下起了下雨，眼看着雨势就要大起来，远远就听见贺峰安排的通信兵在浮玉山中敲起锣鼓高喊道：“有贼人进山，立刻返回营帐！”
一阵慌乱，因为大理寺协助安排围场治安，柏舟当然知道，一旦敲锣就说明形势非常危急，有人受伤了。
几个姑娘在这被吓得够呛，柏舟立马呼号叫来鸾风和她特地安排随行的冬蝉等人。
“秋雁冬蝉，带着人把两位小姐安全护送回围场，鸾风杜鹃随我来。”话音刚落大家便齐齐散开。
几人骑马一边朝浮玉山深处去支援，柏舟一边问：“围场现在什么情况？”
“刺客先去袭击了皇上，被贺峰贺大人拦下，金吾卫保护着皇上，现在暂时无事在返回营帐的路上。”鸾风先说了最紧要的。
“进入深处狩猎的王爷公子们全部都没有消息传回来，只有四王爷无心赛事在外围中箭，如今也在营帐治疗。”杜鹃补充说。
“其他人呢？褚鹤鸣呢！”
“褚大人回过一次营帐，事发之前又进了猎场，下落不明。”
“该死的。”柏舟低声咒骂，在密林深处高声呼喊起来：“褚鹤鸣！褚鹤鸣！！”
“世子殿下！殿下！世子殿下！”
这边褚鹤鸣回营帐记下猎物，此刻她已遥遥领先众人预定魁首，可她一想到在林中错过的那头金色小鹿就不甘心，于是独自打马又回去想把它带回来。
结果这一进来，不对劲了，开始下起小雨不说，四处突然起了大雾。
她慢了下来，马蹄声踏出慢悠悠嗒嗒的声响。
雾越来越浓，嗖!突然一根利箭朝她袭来，为躲避利箭，她翻身滚下马，将长弓紧握。
“谁！滚出来！”
又是一根飞快的箭，直直朝她心脏而来，她用长弓一挡，灵活翻跃在山林间，躲避在一颗大树后面。
“小小鼠辈不敢现身吗？”褚鹤鸣看了一眼身旁箭矢射过来的方向，低声细语：“那本世子就非要让你出来不可了。”下一秒她立马翻滚到另一颗树后。
引得一阵箭雨。
确定位置后勾唇一笑：“都说了。”她转身出去，从身后箭筒里抽出箭来，拉弓上弦，一箭朝着那个方向飞射出去，一气呵成，又立马躲回树后。
“让你出来。”
一身闷哼，她听见有人倒下的声音。
如此依法炮制她便将这群人利落收拾了。
等到雾散去，她走近一看，这群人耳后都是蛇纹图腾。也怪她注意力皆被群死人吸引，没察觉身后一人竟是假死，就被他一箭刺进后腰。
她长弓抡圆，直接用弓弦勒断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就又察觉有人过来，不敢再停，她使了轻功跳到马上，逃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