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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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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
“还没消息吗?”褚鹤鸣马不停蹄赶来,一进城见到左工明就开口问。
左工明旁边跟着望泽、冬蝉等人。他们当时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城里起军,结果根本无人阻拦,进城一看除了几家酒馆后厨锁着几个厨子,绥县早已人去城空。
如今他们是一个人被分成了四五个人用,一边要督促绥县重建,一边要找绥县百姓的下落,一边还要随时注意提防水灾再来,更别提柏舟已经失踪数日,大家的心突突跳个不停,都知道时间拖得越久柏舟就越危险。
“还是没有消息。”冬蝉咬紧牙关,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们当时太鲁莽,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两人措手不及,原本说好的柏舟会留下的标记,在刚上山的地方就消失了。
绥县四周群山绵延不绝,仅凭一条山路如何能寻出柏舟的踪迹,更别提对手实在狡猾,将山林间的小路都踏得乱七八糟分不清方向。
褚鹤鸣只带了两千北大营的将士来,毕竟黎王谋反无凭无据,所以打得是救治水灾的旗号。
褚鹤鸣一边往府衙走,一边开口询问:“谁和她最后分开的?”
“回殿下,是奴婢。”冬蝉回道。
褚鹤鸣看了她一眼:“你跟本世子来,左大人北大营的兵马劳驾您安顿。”
“是,殿下放心。”左工明说着便与几人分道而行。
刚一进临时议事的房间,褚鹤鸣就问:“仔细给本世子说说你们进绥县之后的事。”
冬蝉一一道来。
褚鹤鸣听完即刻起身:“去点些机灵的人,本世子亲自去找。”冬蝉领命。
房间里没了其他人,她察觉余光里漏出一缕光,抬头一看,两片房瓦没了踪迹,好像对上了柏舟从破洞里探索的目光。
她闭上眼,深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目光中坚毅万分。
“大人这边没有!”
“大人这边也没有!”
……
乌云渐渐靠拢,再没有消息就更不好找了。
褚鹤鸣蹲下身,捻了地上一撮土,再这样下去只能搜山了……
忽地有什么东西的光一闪而过。
她走上前,从土里挖出一颗比米粒还小的珍珠,被人踩破了,只有一半被掩盖在泥土里。
她瞧着十分眼熟,有些不确定,立马把冬蝉叫过来:“冬蝉,过来!”
把半粒珍珠递给她:“这是柏舟的吗?”
冬蝉仔细打量,想起来柏舟那日确实簪了一支珠花发簪。
她兴奋道:“是!是我家大人的,她那支簪子上有七八粒这样的小珍珠。”
褚鹤鸣长舒一口气:“沿着这条路往上搜,看看还有没有掉落的珠花,谷子……”想到柏舟的聪明才智,她又补充道:“连衣裳上的线头也不要放过。”
一群人连忙细致搜索,恨不得将这山林一寸寸翻个面。
如此不眠不休地找了两日,终于找到了柏舟的踪迹。
“大人,前面有个小院子。”
“深山老林建个小院子作甚,绝对和那群人脱不了干系,让大家手脚放轻点,谁轻功好,和我去探查。”褚鹤鸣面色苍白,不知道为什么越进入山林中,她便越能感觉到心脏一股刺痛,仿佛在驱逐她一般。
冬蝉立马应和:“大人,奴婢可以。”
褚鹤鸣看了她一眼,她相信柏舟用人的眼光,点头:“其余人就留在这,赵一!”
一个身影凭空落在她身后。
“你跟着一起。”
“是。”
三人轻盈消失在众人眼前,在黑夜中向那小院子靠近。
等真正站在门前,褚鹤鸣突然停了脚步,一阵发自肺腑的痛感瞬间充斥着她的身体,她咬着牙低声吩咐:“赵一,按计划行事。”
赵一点头,随即破门而入,那屋子里,只坐着一个人。
褚鹤鸣紧随其后,看见是这人反而轻松了,只是她疑惑道:“你怎么在这?”
最后进门的冬蝉更是惊得合不拢嘴,怎么是她。
“殿下您怎么来了,您忘了吗,这是您给奴家置购的院子呀。”王燕燕说着就去挽着褚鹤鸣的手。
褚鹤鸣不着痕迹地让开,坐到椅子上:“本世子?何时?”
王燕燕哼了一声,一跺脚:“殿下!您说南方暖和特意让奴家先来过冬,说您年后过来的。”她说着给褚鹤鸣倒茶,趁机同褚鹤鸣对视上了,靠近时一枚锋利的针扎进了褚鹤鸣手背。
褚鹤鸣看着她,眼神逐渐飘忽,又转为清明:“什么?哦……本世子忙忘了,你还喜欢这个院子吗?”
“当然喜欢啦,殿下什么布置都按着奴家喜好来,人家喜欢得不得了。”
冬蝉眼睁睁看着两人变得亲密,想提醒一下褚鹤鸣:“殿下,我家大人肯定是被这个女人带走了!殿下快把她抓起来啊!”
褚鹤鸣皱眉,还没说话,王燕燕便一个眼刀飞了过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捏了一下褚鹤鸣的手:“殿下,这位姑娘吓到人家了,什么她家大人,奴家根本不知道。”
褚鹤鸣看了冬蝉一眼:“你是谁?怎么会跟着我来这里,赵一,还不把人带下去。”
“殿下!柏大人还没有下落啊!你这妖女,你把我家大人带到哪去了!”冬蝉被赵一扣住,还在不停挣扎。
王燕燕看着褚鹤鸣神情不对,直接走上去扇了冬蝉一巴掌:“闭嘴!你家大人在哪同殿下何干。”转头又娇滴滴地对褚鹤鸣说:“殿下,把这个人交给奴家处置吧。”
褚鹤鸣笑着哄她说:“任你处置。”
“谢谢殿下~”王燕燕直接喊了两个人进来:“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不许‘任何人’见她。”
突然冒出来两个人,褚鹤鸣也没觉得不对,端起王燕燕方才顺手给她倒的茶就喝了起来。
倒是赵一一直在这旁边站着渐渐没了存在感,等到王燕燕反应过来时,早就没了踪迹。
#逃脱#
柏舟还以为自己已经意识模糊到幻听到了冬蝉的声音。自从上次出去了一次,她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连送饭的时间都越来越不规律,柏舟能感觉得到他们应当是在转移,时近立冬,地牢里阴冷万分,柏舟哆嗦了一下。
结果真的等她睁开眼了,冬蝉的声音依旧没停,她顿时清醒,站起来走到牢门边:“冬蝉?冬蝉是你吗?”
右边立马传来冬蝉的声音:“大人!大人是你吗,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左大人呢?望渊望泽呢?”
“左大人他们都在城里,大人,世子殿下她……”冬蝉不忍直说,想到方才隐隐带了哭腔。
柏舟已经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但她更确信再也没有比现在更适合自己逃跑了。
她冷静下来,安抚了冬蝉:“冬蝉,没关系,现在听我的,你们已经找上来了,贼人一定也急了,急就会出错,护卫每天都会来送饭,下一次他们来的时候你就这样……”
安排好之后,两人安静的坐着等待时机,第一次送饭状况比柏舟想的要好很多,这一次关了两个人,依旧只有四个护卫来送饭。
可能是觉得柏舟现在早已精疲力尽不需要那么多人看守,而且冬蝉也没有显露过自己会武功。
于是等到送饭的看守下一次再过来,冬蝉离得近先听到了动静,开始假装疼痛抽搐,甚至开始口吐白沫:“哎哟,我的肚子……来人啊救命啊!”
她喊得很大声,柏舟立马警惕,将头上的发簪藏在袖中,贴在门边朝她的方向喊:“冬蝉!冬蝉你没事吧!来人来人啊!快去看看她!”
冬蝉在那哼哼个不停,柏舟也跟着吵吵闹闹,提着柏舟饭菜的两个护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把饭菜送给柏舟。
见她贴着门,呵斥道:“退后!安静,喊什么喊!”
柏舟着急到:“快给我去看看冬蝉怎么样了!”
护卫用随身带着的到直愣愣朝柏舟劈去:“闭嘴!”刀劈在牢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柏舟故作不服地退后。
等到护卫靠近弯腰放下饭菜的那一刻,簪子滑向指尖,在她手中一转,握紧一个用力,发簪就陷入了护卫的脖子中,他两眼开始翻白,柏舟直接将发簪抽了出来,温热的血喷洒在她手心。
外面看守的护卫一看出事了,抽出刀来就要与柏舟对抗:“你要干什么!”刀朝着柏舟脸上就砍过来。
柏舟抬起手,双手间的镣铐为她抵挡了这致命一击,冬蝉牢房的护卫听到动静连忙抽身出来支援,靠近冬蝉的那一个,直接被冬蝉从身后勒死了。
也怪这地牢修得实在狭窄,前面的护卫刚转身,就被冬蝉直接上去就是一脚,踢飞到了柏舟牢房前。
柏舟用镣铐将护卫的刀弹开,从地上抽出死护卫的刀,上前和他对砍,两把刀碰撞甚至发出了一点火花,若是柏舟没有那么虚弱,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入这种境地。
万幸秋蝉一脚踢飞来的护卫刚好从侧面撞上了柏舟对面的护卫,柏舟一整个手起刀落,了结了二人。
“大人,您没事吧。”冬蝉过来扶她。
她摆摆手:“无事,走,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