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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十五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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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
柏舟感觉到自己最终被关进了一间潮湿的地牢,通道十分狭窄,下了大概几十级台阶,兜兜转转才进了这间小牢房。
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霉味,一缕不易察觉的血腥气随之而来。
她感到喉咙里仿佛被沙石卡住,咳了两声。
这些人很谨慎,哪怕已经进入这样的地牢里依旧没有解开遮住她眼睛的布条,她跪坐在地,摸到脚边的麦秆。
“喂!都把我关进来了就不用遮住我的眼睛了吧,不让我欣赏一下你们给我安排的客房吗?”她还有心思说笑。
可话音落下没有人回应之后,心凉了半截。
她腰间的香囊里装了一袋子京城带来的谷子,被抓时特地找时机弄了个破洞,可谷子不多,也不知道最后停在了哪。
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暂时无路可走时难得的崩溃了一瞬,可无论如何现在死不了,她就觉得还有机会。
冷静下来后她慢吞吞的挪到了墙角,靠着墙准备将就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终于在她睡醒之后,看守暗牢的护卫给她开了门。
“吃饭了。”
柏舟听见他开锁的声音,应该有四个人一起来的,进牢房的有两人,两人留在牢房门口,他们先是给柏舟的双手换上一副铁镣铐,随后才把她的眼罩摘下来。
柏舟缓了一会儿,睁开眼,和她判断的差不多。
两人把饭菜端出来摆在地上,就出了牢房,柏舟看着他们锁上门,爬起来贴着牢门看外面。
通道极其狭窄,只够两人并肩前行,柏舟明显被关在最里面,左边是墙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通道,不知何故变得绿幽幽的油灯显得此处如同阴曹地府一般渗人。
她抬起双手握着牢门拽了拽,只是微微颤动,凭武力是绝对打不开了。神色凝重万分,回到饭菜前一声不吭吃饱饭,又坐回了角落,用力往两边扯两下铁镣铐,发出哐啷的声响,安慰自己结实也好,万一到时候要靠这副镣铐杀人求生那也很方便了。
她凭着送饭的时间推算着日子,这已经是她被关进来的第三天了。
黑暗侵袭着她的大脑,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昏沉。
他们绑了自己究竟是要干什么呢?王燕燕知道自己是钦差,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更甚至知道自己的动向。
若是想以自己的命来要挟或者是交换什么,三天来就不可能不让对方来见见“货”;若是要审问,熬了三天也差不多了……
她摸了摸头顶被护卫遗忘留下的发簪,忧心忡忡地又度过一夜。
终于在第四天,柏舟没等来饭菜,等来了一块熟悉的布条,她跌跌撞撞地被带出了地牢,身体明显感受到阳光的照射,正预示着今日的好天气。
“人带来了。”随后布条被粗鲁地扯了下来,还勾到了她的头发。
她睁开眼看坐在太师椅上的人。
一张通体乌黑的面具,连眼睛的位置都只开了一个细小的缝,很明显这人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谁,更是侧面说明了这人柏舟认识,而且还不陌生。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加上被面具覆盖听得不是很清楚:“事成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见她,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亲自来料理。”
“是!”
“你是谁?”柏舟打断他,“我们是不是认识?”
柏舟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离自己近在咫尺:“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会留你一命的。”
“我母亲?”她眯着眼又将这人打量个遍,结果在他的虎口看见了熟悉的伤痕,恍然道:“是你……我在县令府见过你。”
“呵,就让你在绥县逗留了一夜你就要给我惹出这些事!”说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和你爹娘一样令人厌恶!”说着一甩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让柏舟往侧边跌了个踉跄。
她现在确定了,此人至少在京城中与自己还算比较熟悉之人。她刚想多刺激这人两句,让他露出马脚,门外翩翩走进来另一个老熟人。
“哎哟,您可千万别动怒了,若是打伤了我们柏大人这张漂亮的脸蛋,奴家可是会心疼的。”不是王燕燕还能是谁。
那人哼了一声,坐回太师椅上:“找我来做什么,不知道如今公子的事离不开人吗?”并不客气地和王燕燕说话。
“京城来人了,我们时间紧迫,公子说了最晚明日,要让那群人彻底消失。”两人此时说话完全不避讳,柏舟听了个彻底。
“要我说多少遍,那么多人不是小数目,兔子逼急了也咬人,事情真闹大了你我都是死路一条!”
王燕燕冷笑:“你知道我们这位柏大人将什么消息送回京城了吗?”
“什么?”
“黎王谋反!”
“……”那人也没想到柏舟给这一群人安了那么大的帽子,反倒是看着像气笑了一般,柏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来。
“那就告诉公子,如今之计要么一举入京,要么退守,即使处理了那群人,也难保不会仓促间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王燕燕点头:“我会转达。”两人商量完,她盯着柏舟,仿佛在逗小猫小狗一般:“柏大人不如猜猜是谁带兵来了绥县?”
柏舟回望过去,沦为阶下囚也没有低头:“总不会是御驾亲征,谁来都无所谓,你们跑不掉的。”还不忘给两人添堵。
王燕燕微微一笑:“是褚鹤鸣哦,你猜猜我既然能让她非我不可,有没有办法阻止她继续带兵前进呢?”
柏舟心底一凉,谁来都行,可偏偏是褚鹤鸣,这个上一世为了王燕燕曾亲手杀了她的人。
太阳西斜,歪歪扭扭照射进这里,身后有无数绚烂夺目的光,身前是两匹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