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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就在京都城内为和亲之事吵得沸反盈天,匈奴使者还在四方馆傲慢地等待着大周朝廷最终屈服之时,北地的风雪之中,一股复仇的力量已如暗流般悄然汇聚。

      .............
      朔风如刀,刮过北地荒原,卷起千堆雪。

      齐州城头,匈奴的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狰狞的狼头图案仿佛要吞噬这片曾经属于大周的土地。

      城内,昔日繁华已不复存在,街道上零星走过的百姓面带饥色,眼神麻木,步履匆匆,生怕多在外停留一刻。

      偶尔有匈奴骑兵纵马驰过,溅起污泥积雪,走的慢些的,瞬间脖颈上就被飞来的绳套给套住,一路拖拽,在雪地里留下一道道血痕,还有一串不绝嚣张的狂笑。

      曾有反抗者,其头颅至今还悬挂在城门楼上,以儆效尤。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呼啸。

      城外十里,一片背风的丘陵之后,却潜藏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一支约五千人的精锐骑兵,人马皆衔枚,蹄裹厚布,如同暗夜中沉默的幽灵。

      冯西北就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紧了紧身上的御寒短袄,那是商会名下工坊特制的冬装,里面塞的是鸡鸭绒,虽有股淡淡的味道,但轻便又异常保暖,那点味道便算不上什么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坚毅的面孔,这些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大周最锋利的尖刀。

      “校尉,时辰快到了。”身后的弟兄低声提醒,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冯西北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如巨兽般匍匐的齐州城墙。城内,早有潜伏的暗线接应。他们等待的,就是一个信号。

      “行动。”

      命令简洁而冰冷。

      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开,数百铁骑如离弦之箭,无声却迅猛地扑向齐州城。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墙一角,突然亮起三簇微弱的火光,迅速划了几个圈子——内应打开了城门!

      “杀!”

      沉默被瞬间打破,喊杀声震天动地。冯西北一马当先,率先冲入突然洞开的城门。城头值守的匈奴兵卒尚在懵懂之中,便被破空而来的劲弩射翻在地。

      战斗在顷刻间爆发,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全城。

      骑兵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一队队锐士沿着主干街道快速推进,清剿顽抗之敌;另有一部分则直扑府衙、粮仓、武库等要害之地。许多从睡梦中惊醒的匈奴士兵,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成了刀下亡魂。

      城中被奴役的百姓,先是惊恐地缩在家中瑟瑟发抖,待听到那熟悉的乡音喊出“王师回来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中望去,看到的是大周儿郎奋勇拼杀的身影,看到的是往日作威作福的匈奴人惊慌逃窜。

      压抑已久的悲愤和希望瞬间爆发。

      “官军打回来了!”
      “跟这些匈奴拼了!”

      越来越多的青壮年百姓,拿起菜刀、木棍,甚至只是赤手空拳地冲出来,加入到战团之中,向着往日的仇敌发泄着积郁的怒火。

      城内乱成一团,但胜利的天平,已毫无悬念地向大周倾斜。

      冯西北浴血奋战,手起刀落,将一个匈奴百夫长斩于马下。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热血,抬头望去,天色已微微发亮,齐州城最高的望楼之上,那面丑陋的狼旗已被砍倒,一面虽残破却无比鲜艳的周字大旗,正被士兵奋力升起,在晨风中肆意舒展。

      收复齐州,仅仅是个开始。

      征讨大军副将王子腾,此刻正身处齐州城内的大营中。
      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和寒意。他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信上的内容让他心惊肉跳,却又隐隐有一丝灼热的野望。

      信的主人是那如今正远在京都的西宁王世子。若他能在与匈奴决战时按兵不动,甚至暗中行些方便,待得朝廷大军与匈奴两败俱伤之际,西宁军便会以“靖难”之名入京。事成之后,信中许诺,封王爵。

      从龙首功,还是有限的征伐战功?

      不管是当今,还是太上皇是绝对不会在允许大周出现新的异姓王,甚至如今四王八公何尝不早已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

      帐外是凛冽的寒风和肃杀的军营,帐内是他剧烈的心跳。外有西宁王手握重兵,内有世子与勋贵旧臣周旋,欲要行大事,何尝不可为。

      那怕一旦事败,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闪烁不定。这一夜他想了许多,有一路扶持走来的老妻,有从小捧在手心如掌珠的独女.....

      但是想到父亲临时前对他的殷殷期盼,要他带领王家,恢复往昔的荣光,甚至更进一步,
      最终,天平的砝码向着一侧倾斜,野心压倒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纸张,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化为灰烬。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几乎就在他烧掉密信的同一时刻,京城西郊一处极隐秘的别院里,数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郡主府,张惊杭一袭道服,外罩墨色大氅。她面前,站着各一身劲装,如同融入黑夜的男子,正是负责情报网络的陈锋。

      “郡主,近来西宁世子与安、北二郡王近日联络异常频繁,西宁府藏在市井里的暗装这几日频繁放出信鸽,从我们截获的字条暗语看,只怕西宁王近来会有大动作。”

      说完,又接着道:“安郡王府和北静郡王府有联系的几大商户,近日暗中采购了大量药材和干粮。且甄家,这个时候有不少人手秘密入京,没有登门七王爷府,反而化整为零,藏在西街。

      而且除了我们之外,盯梢那边的兄弟说,还有人也盯着,看身份作风,只怕是宫里的出来的.....他中途还成功拦了几次信鸽,不知具体做了什么。

      可要我们的人再探。”

      张惊杭摇摇头,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声音沉稳道:“别多去操那些心,也别好奇。让我们的人小心些,别给发现了。”

      “是!”陈锋领命,迅速退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张惊杭独自立于院中,寒风吹起她的发梢。远处的京城灯火阑珊,一片静谧祥和,但这祥和的表象之下,已是暗潮汹涌,杀机四伏。

      “西宁王......七王爷……甄太贵妃……”她轻声重复着,“还有我这皇叔,皇祖父,只怕也是在等着这天了。大家都按捺不住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这都想趁着北边乱起来,想要搅混水摸鱼了。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做了谁的渔翁,谁,又成了谁的饵了。”

      不过这都和她关系不大,张惊杭只悄然对自己府里和清妙观加派了人手,避免有些趁乱抢掠的人摸了进来。

      齐州收复的捷报还未传入京中就被秘密压下。

      而随着各种言论的传播,京中的空气却已先一步紧绷起来,如同暴雨前的闷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流言在市井间悄无声息地滋生、发酵,有人说匈奴恼怒大周迟迟不应和亲之事,大军即将南下,有人说边关某位大将投敌,更有隐秘的耳语,提及这一切一切都是概因宫中圣人无能.......似乎有什么正在蠢蠢欲动。

      暗流,已逐渐涌上地面。

      是夜,无月,浓云蔽空。

      京郊西山大营,本该是拱卫京师的钢铁壁垒,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躁动。西宁王世子一身玄甲,按剑立于中军大帐之内,帐外是他从西宁带来的数千心腹精锐,以及被他以“家人安危”为名裹挟的部分京营官兵。

      他目光不时扫向京城方向那模糊的巨大轮廓,脸上混杂着兴奋与狰狞。这一日,他等的太久了。

      安郡王与北郡王侍立其侧,神情看似恭谨,眼神交汇时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谲。“时辰将至。”西宁王世子声音沙哑,透着嗜血的渴望,“清君侧,靖国难!就在今夜!”

      几乎在同一时刻,京城另一侧,七王爷秘密潜出府邸,在一队死士的护卫下,悄然与一支身着汇集而来的队伍汇合。

      这支队伍,乃是甄家和甄太贵妃多年经营,通过甄家之手,秘密训练培养的心腹人手。七王爷面色潮红,眼中燃烧着对权位已久的渴望,很快了,很快.....

      七王爷压住心中的亢奋,朝着玄武门一路急行。母妃这么多年安插的人手会在那里等他。

      然而,他们皆不知,一张大网早已悄然撒下。

      皇宫大内,灯火通明,却异样寂静。襄文帝并未如往常般宿于寝宫,而是与太上皇一同居于守卫最为森严的暖阁。

      阁外,看似松懈的巡逻队伍中,混杂着大量身手矫健的大内暗卫。张惊杭通过商会渠道秘密输送进宫的几车“药材”和“贡品”,早已分发到位,那里面是淬炼的劲弩、锋利的短刃以及各种应对混乱的机关暗器。

      皇帝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冷冽如冰。案几上,摊着几封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西宁世子、安郡王、北郡王以及七王爷今夜的计划,甚至精确到了几时几刻,何处人手调动。

      “都来了也好。”太上皇的声音苍老却沉稳,目光穿透窗棂,望向漆黑的夜空:“只是没想到,老七和甄氏,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

      子时三刻,一声尖锐的鸣镝骤然划破京西夜空的寂静!

      西宁王世子长剑出鞘,直指京城:“儿郎们,随我入京,清君侧,正朝纲!”

      叛军如开闸洪水,不断穿破重重拦阻,涌向京城。一路厮杀不断,直到赶至玄武门。城头之上,骤然火把通明,映出守卫士兵冰冷的面孔和无数张开的弓弩!

      “放箭!”

      箭雨倾盆而下,冲在前头的叛军顿时人仰马翻。
      西宁王世子盯着站在城墙上,颇为意外的人,七王爷。这位王爷从不曾听闻武力方面的能力,怎么会在这里守城。

      何况,据他所知,皇上对这甄家母子可不放心的很,怎么可能会让人来守着北城门。

      而就在他沉思之际,却见安郡王和北郡王相视一眼,突然同时暴起发难!、
      安郡王一剑刺向世子身旁的亲卫队长,北郡王则高声厉喝:“西宁世子勾结匈奴,意图谋反!众将士勿要随其送死!诛杀叛逆者,重重有赏!”

      这变故突如其来,世子麾下的兵马瞬间大乱!有心腹死士拼死护住世子,抵挡安、北二郡王及其亲信的反扑。

      一时间,叛军内部自相残杀,乱成一团。

      “你们……你们竟敢叛我!”西宁世子目眦欲裂。杀敌间,再抬头看到这会儿站在城墙上的七王爷,瞬间他便明了。

      安、北二郡王早已暗中投靠的不是他,而是甄家,和甄家所出的七王爷!他们假意与自己合谋,不过是为了利用,甚至想要侵吞他手上的兵力。

      “真他.娘.的,会咬人的狗不叫。”

      西宁世子到底骁勇,知道自己被坑了,冷静后立刻撤走,在安郡王府和北郡王府的围追堵截中竟杀出一条血路,麾下死士拼死护着他且战且退。

      .......

      而,就在这时,一道焰火划过天际,这是他和母妃定好的信号。“母妃得手了。”七王爷大笑,当下也顾不得追击西宁世子,立刻下令收编西宁王世子残留下来的人手,押解到随同自己的人手往宫里而去。

      宫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七王爷大喜,迫不及待地催马欲入。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母妃,也不是匍匐接驾的宦官。

      而是密集如蝗的弩箭,门后阴影处,皇帝身着戎装,在一众精锐侍卫的簇拥下,冷冷地看着他。而他身旁是被押解的甄太贵妃,这会儿面色绝望的看着不远处的儿子,再顾不得什么的朝着儿子大喊:“逃,快,逃.....”

      “七弟,深夜带兵硬闯宫禁,这就是你的‘清君侧’?”皇帝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

      七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知中计,当下看了眼自己母妃,便拨马往宫外逃去。

      “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皇帝令下,再无半分兄弟情谊可言。身后两旁高墙之上,骤然出现无数伏兵,强弓硬弩不断拦截阻杀。

      北郡王和安郡王一脸泛白,但是很是竭力在乱刀中护着七王爷往京城外逃去,只要他们逃出京城,逃至江南,到时候,到时候不是没有可能固收江南,和京都隔江而治。

      他们还是有退路的,有退路的。

      可惜,好不容易损兵折将逃出皇宫的几日,有点倒霉,遇上了同样被张惊杭撵猫狗一样的逃窜的西宁王世子。

      张惊杭一声劲装,身下是一匹白马,双手持弓,时不时射上一箭,有时划过西宁王世子的脖颈,有时划破人膝盖,箭箭不落空,却也不致命,如同猫捉老鼠般,全是恶意。

      如同昔日画面重新。

      张惊杭说过,她从来都是个很记仇的人。

      “住手!”世子将刀架在七王爷脖子上,状若疯虎,退至一处街垒,“再上前,我便杀了他!”

      张惊杭放下弓箭,冷漠带点无所谓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宁王世子厉声向宫墙方向喊话:“放我离开!否则我便你们大周这位七王爷同归于尽!看你们如何向太上皇交代!”

      消息迅速传入宫内。良久,一名大太监疾步而出,尖声传达了一道来自深宫、冰冷彻骨的旨意:“太上皇有旨:叛逆之徒,杀无赦!”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西宁世子看着四周层层包围、越来越多的大军,自知再无生路。他先是往西方看去,没有援军,父王总是在犹豫。

      如今那怕明知自己孤注一掷,也依然不愿意发兵。在父皇心里自己这个儿子也不过如此,还是父皇已经老了,即便曾经在英武的雄狮,老了也依然会失去尖锐的爪牙和那颗勇武的心。

      随后,他收回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张惊杭,然后狂笑一声,满是悲愤与不甘,最终横刀颈间,决然自刎,血溅当场。

      至于被他挟持的七王爷,也随即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一夜之间,京畿血流成河。

      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叛乱,尚未真正开始,便已在皇帝与太上皇的将计就计下,彻底覆灭。

      ..................

      北地,风雪更急。

      王子腾率领的一部人马,作为偏师,奉命策应主力,牵制一部匈奴兵力。然而,他却故意行动迟缓,贻误战机,甚至暗中截断了给前方一部浴血奋战队伍的粮草补给,致使那支队伍近乎全军覆没。

      他心中盘算着西宁世子许诺的“大事”,只待京城消息传来,他便可趁主力与匈奴两败俱伤之际,收拢兵权,倒戈一击。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世子的捷报,而是八百里加急来自京城的敕令缇骑,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他浑身冰凉的惊天消息。

      缇骑直入军中,当众宣旨:西宁王世子勾结安郡王、北郡王、七王爷谋逆,事败,皆已伏诛!陛下有令,着大军加快步伐阻击匈奴,顺行新一批补给马上送达!

      如同晴天霹雳!王子腾瞬间面色死灰,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和无尽的恐惧。

      京城的靠山已然崩塌,他自己的那些阴暗勾当,又能瞒得住多久?

      在周围将打量的目光中,王子努力维持着冷静。此刻北地的寒风,吹在他身上,直冷到了骨髓里。

      他知道,自己的末路,恐怕也要到了,至少在最后这段时间,配合好将军,大退匈奴大军,那么那么至少能为妻女争取到一世安平。

      接下来数月,真正的征匈大战,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冯西北等将领与数十万兵士一样,眼中只有前方肆虐的匈奴铁骑。

      朝廷的平叛捷报传来,反而让大军士气一振,后顾之忧既除,唯有效死用命,收复河山!

      战争的机器全力运转,而支撑这庞大机器高效运转的,是那条从后方延伸而来、仿佛永不枯竭的后勤血脉。

      无数辆四轮马车,顶着风雪,沿着新修缮的驰道,将堆积如山的粮草、御寒的棉衣皮袄、锋利的刀枪箭矢、还有一车车用油纸包裹严实的“伤风退热丸”、“金疮止血散”等成药,源源不断送抵前线各军。

      许多领军多年的老将,看着分配到手的大量精良物资,甚至还有充裕的酒肉犒赏,不禁热泪盈眶。

      “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充裕的粮草军械!”
      “这‘伤风丸’果真神奇,弟兄们风寒发热,吃下去不久便能发汗好转,多少好儿郎因此保住了性命!”
      “听说都是那位朝阳郡主的商会筹措督造的……”
      “郡主真厉害!”

      张惊杭之名,在北地大军中,悄然成为信念与美好的象征之一。她的商会前期布局的网络,不仅覆盖物资筹措、运输,更如同无形的情报网络,甚至能提前预判匈奴小股部队的迂回劫粮路线,屡屡让匈奴人无功而返,损兵折将。

      战争,不仅是前线将士的拼杀,更是国力与后勤的较量。

      阴山脚下,风雪弥漫中,隐约可见匈奴王庭的金狼大纛不断传出争吵。

      而遥远的西宁之地,另一场风暴,亦在悄然酝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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