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为贾母》南有嘉桐

31、第三十一章 露出马脚

　　“李二，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丁三后知后觉，转头向李二求善后。

　　李二微微一笑。

　　“哥，求求你，别笑了，怪瘆人的。”丁三道。

　　李二一秒收起笑容。

　　“你没说错话。”李二道。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我就知道有你成天在我耳朵边上嘀咕，我肯定长记性。”丁三一只手拍拍胸口。

　　“你是压根儿就不该说话。”李二道。

　　面瘫脸转移到丁三脸上。

　　丁三垂头丧气。

　　贾赦瞧着有趣极了。

　　“我父亲手下都是先生们这般有趣的人吗？” 贾赦问道。

　　贾瑚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过来，追寻一个答案。

　　丁三装鸵鸟，现在撬不开他的嘴。

　　父子二人，一致盯着李二。

　　李二扯扯嘴角，扯不动。

　　他索性放弃。

　　“大老爷如此好奇，何不等两年以后，去军营里试一试呢？亲眼所见，才知真假。”李二道。

　　“不止两年，是两年半。”贾赦道。

　　“时间会过的很快。”李二道。

　　贾赦不知所以然。

　　李二很快给了他答案。

　　“贾山，老太太有心让大老爷搏一搏武官路子。你就这么训练他？”李二道。

　　贾山粗眉怒的竖起：“我训练的怎么了？他现在都能和我过上两招了。”

　　半年之前，别说两招，冲过来打他都能左脚绊右脚的把自个儿给摔倒。

　　“太轻松了。我们在将军手下的时候，练的可没有这么轻松。你现在对大老爷放宽要求，到了战场以后，刀枪无眼，敌人不会对大老爷手软。如今流的汗越多，以后流的血越少。该吃苦时，得多吃苦。苦吃少了，命容易丢。”李二道。

　　“你这话说的太不吉利了。大老爷进了军营，又不像咱们从前锋做起。”贾山道。

　　这些勋贵家的子弟，进了军营，哪个没有特殊待遇。

　　冲锋陷阵的位置，轮不到他们。

　　哪怕是有箭从远处射来，直中面门，也立马会有人挡在面前，以命换命。

　　贾赦舔舔嘴唇：“我现在这样，很差吗？”

　　“不差。”贾山道。

　　“很差。”李二道。

　　两人对视一眼。

　　“是有点差。”贾山道。

　　“也还行。”李二道。

　　贾赦摸摸贾瑚的头：“瑚儿，父亲加练，你心不心疼？”

　　“我会给父亲抹药油。”贾瑚道。

　　贾赦欣慰的拍拍贾瑚的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贾师傅，我愿意加重训练。李先生旁观者清，他说的对。我多学些本事，命就护的越稳。我还想给我家瑚儿，挣多多的战功！”贾赦爽朗笑着。

　　贾山沉默几息，道：“行，回去我重新调整你的训练计划。从明日起加练。”

　　“大老爷若不厌学，可以每日下午和瑚哥儿一起听我和丁三讲课。”李二道。

　　“行，我去！”贾赦继续答应。

　　没有酒的宴席，结束的异常快。

　　捧着茶或白水，对着满桌子素菜，很难兴致高昂，话题不断。

　　众人真诚的为百日宴上只露面一小会儿的婴孩，送上他们最诚挚的祝福，希望他能平安健康活泼聪敏的长大。

　　如果这份期待太重，那就只要平安健康，结结实实的长大就好。

　　宾客散去，贾瑚一路跟在贾赦身旁，学着他接人待物的礼仪。

　　贾赦纨绔是纨绔，年少时该学的世家子礼仪没有少学。

　　贾赦的祖母，没有一味的娇惯溺爱他。

　　将贾山、井娘子和丁三、李二送出门，贾赦牵着贾瑚的手，慢悠悠的往回走。

　　“父亲，您不必为了瑚儿这么辛苦。瑚儿很快就能长大，瑚儿可以照顾父亲。”贾瑚小小男子汉，很有担当。

　　贾赦心头温热，眼角笑出褶子。

　　看，他的瑚儿是这样的好！

　　是世间第一好孩子！

　　贾赦高兴之下，一把将贾瑚抱着举起来，原地转了两个圈。

　　再颠了颠贾瑚，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让贾瑚坐在他臂弯中，他抱着往前走。

　　“傻孩子，我是为了你，但更是为了你母亲。还为了我自己。你不要给自己压力。你太祖太爷和祖父，都是在战场上拼杀了大半辈子的人。他们十多岁就上了战场，我今年都三十多了，已经比他们多享乐了许多年。该是我这一辈担起的责任，不能让你这一辈来。你到时自然有你要承担的担子。”贾赦难得一本正经的说话。

　　贾瑚头抵着贾赦的额头：“父亲，您慢些长大，瑚儿快些长大。”

　　“我们父子一起上战杀敌！”贾瑚道。

　　“好，我们父子联手，战场上天下无敌！”贾赦道。

　　父子两人一同大笑出声。

　　笑了两声，察觉不对。

　　守孝期间，不能大笑。

　　两人又捂着嘴，偷偷笑着。

　　“父亲，大伯和瑚大哥哥都没有看到我们诶？”小小的贾珠，站在贾政身后，被他的衣服挡的严严实实。

　　贾政停住往前走的脚步，牵着贾珠的手，从另一个方向往回走。

　　“珠儿，父亲也为你和你妹妹挣一份荣光，如何？”贾政道。

　　老大有豪云壮志，他难道就没有吗？

　　他也有！

　　贾赦为上战场拼搏，他也要为考科举而努力。

　　贾赦要加练，他也要更加刻苦读书。

　　不到三年时间。

　　三年之后，他和贾赦各奔东西，各自向前。

　　撇去祖上爵位不算，他想要看看，他和大哥最终到底谁能更甚一筹。

　　贾珠年纪太小，懂得不如贾瑚多。

　　他只知道父亲说什么，都是好的，都是对的。

　　“好！珠儿要荣光！”贾珠道。

　　分道而行的贾赦和贾政，最终又在梨香院汇合。

　　史梧每日都在小书房整理着书架上的书，以防错过贾代善留下的东西。

　　贾代善书房里的书，大多是领兵打仗。没有视频和解说，纯文字的兵法，对史梧而言过于无趣，以及看不懂。

　　史梧让新提上来的大管家，使唤小厮，出门从书坊买回来一箱子读书人爱看的书。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得了解这个朝代的运转模式，才能更好的运用手中的特权，不时钻个漏子。

　　“孩子们都送回去了？”史梧摘下眼镜，合上书本。

　　贾政眼尖的注意到，书册封面的名字——《天工开物》。

　　母亲还对农桑种植，念念不忘？

　　贾政将疑惑按耐在心底。

　　他看了眼贾赦，示意贾赦来说。

　　“都送回去了。瑚儿现在可喜欢他弟弟，每天都要去见琏儿，逗他玩一会儿。琏儿也亲近瑚儿，看到瑚儿来就咯咯直笑。”贾赦道。

　　贾政瞪他，是让他来话家常的吗？

　　贾赦都说了贾瑚和贾琏，贾政不能不提自个儿儿子。

　　老太太手里好东西多，他自己不在意身外之物，他儿子得有。

　　“珠儿今天的大字没有写完。儿子送他回去后，他立马坐到书桌前临摹练字。”贾政道。

　　“嗯，都不错。都是好孩子。”史梧满意道。

　　歹竹出好笋啊！

　　贾家是有些运道在的。

　　“母亲，今日琏儿的百日宴上，丁三说了段很奇怪的话。”贾赦将丁三说的那套不成婚的理由，复述出来。

　　“以前他们没钱，居无定所，不娶妻不生子就罢了。现在，一年一人八百两银子拿着。哪怕是只能拿这一年的，都足够他们去乡下买几十亩上等水田，盖青砖房，过一辈子不愁衣食的好日子。”

　　“两个青壮年，不好美色不想传宗接代，整天要么闷在院子里，要么围着瑚儿转，当教书先生。这不合理啊！”

　　“政儿也是这么觉得？”史梧问贾政。

　　“是。儿子以为，贾师傅也察觉到了丁先生和李先生的不对劲之处。若不然，不会一味的催着两位先生娶妻。贾师傅似乎是故意为之，想要逼急了他们。”贾政道。

　　史梧道：“没错。”

　　“没错？”贾赦惊诧抬头。

　　贾政也看向史梧，等史梧继续说下去。

　　史梧却没有要为他们解惑的意思。

　　“此事你们不必去管。不会是坏事。”史梧道。

　　贾赦松口气：“不是坏事就成。”

　　“也未必是好事。”史梧道。

　　“母亲，您说话别大喘气啊。”贾赦耷拉着眉毛道。

　　史梧抬眼看他，气势压迫。

　　“胆儿肥了？说话开始没大没小了？”史梧道。

　　贾赦连忙弯腰作揖，说道：“不敢。儿子知错。”

　　“事情暂时未理清楚，告诉你们，也是让你们平添烦忧。所以，多说无益。你们能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来和我说，我很欣慰。可见你们都懂事了，知道一家人的心要齐，不能互相隐瞒。”史梧道。

　　贾赦刚被敲打，不敢吱声。

　　他在心里嘀咕：您说不能互相隐瞒，还不把事情说透，瞒着我们。

　　贾赦太好懂了。

　　他一个表情，史梧就能读出他心里想什么。

　　“老大，你听过一句话吗？”史梧道。

　　贾赦恭敬弯腰：“请母亲指教。”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史梧哼声道。

　　贾赦憋屈的保持弯腰动作。

　　母亲真是理直气壮啊。

　　“还有一句话。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史梧道。

　　“你们现在要学的东西够多了，我还没老到不能动的程度，你们忙你们的，我忙我的，一家子齐头并进，才是效率所在。”

　　“总之，可以暂时信任丁三、李二对瑚儿的教导。”史梧道。

　　“暂时？”贾赦不放心道。

　　“人心易变。人心多变。”史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