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又被坑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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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被门外两个壮汉，驾着胳膊抬了回来。
“母亲，您又添人了啊。”贾赦乖乖坐好，不敢再动。
史梧一言难尽的望着贾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增加布防，提高安全的事，被他说的跟后宅偷养小白脸一样。
也就是她这副身体年纪大了，传不出风花雪月。
贾赦说完，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
他讨好的向史梧拱拱手：“母亲，儿子读书少，你莫怪。”
“我和没脑子的人计较什么。”史梧道。
“青鸾，你去接瑚哥儿、珠哥儿下学。再让人去厨房多点两道珠哥儿爱吃的菜。今儿是他们两兄弟头一回一起念书，留他们在荣禧堂用午膳。”史梧道。
“母亲，儿子能沾瑚儿的光，在您这儿添双筷子吗？”贾赦觍着脸道。
“母亲，儿子最近懂事了，您看儿子能在您这儿加个餐吗？”贾政道。
“青鸾，去吧。”
不必史梧明说，青鸾明白她的意思。
太太这是默许两位爷留下来一起用午膳。
“一大家子人，全被一个外来人耍的团团转，真是丢人。”没了外人，史梧点评道。
贾赦讨好道：“母亲现在越来越疼儿子了。骂儿子都等着没了外人，才开始骂。”
史梧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道：“厚颜无耻。”
贾赦垮下脸。
“但有进步，聪明了。”史梧道。
贾赦笑嘻嘻。
阿窈姐姐说的对，对母亲要顺着毛捋，多夸多哄。
母亲说话虽然难听，但是心是最软不过的。
贾政一次次震撼于贾赦的厚脸皮。
难道母亲对大哥的偏爱，是被这样攻下来的吗？
他，学不会。
“我会让人去查那位纪先生。几十年过去了，他当时过来，就老态龙钟的。现在，人活没活着还说不定。但是，只要事情发生过，就必会留下证据。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事情弄清楚。”史梧道。
不为还哪个人的清白，只为防着埋伏在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出来咬一口的毒蛇们。
“对了，当时这人是谁举荐的？”史梧翻遍了脑子里的记忆，没找到相关内容。
贾赦茫然的睁大着眼睛。
得，不用看他。
史梧看向贾政，等着他的回答。
贾政不负期望，稍加思索：“是北静郡王。”
北静郡王，这个名号，在红楼梦里的出场次数不少。
算着时间，现在这位北静郡王，应当是书里出场的那位的爹。
史梧食指轻点桌面：“论远近亲疏，咱们家和东平郡王的关系更近。你父亲这一去，东平郡王也跟着大病了一场，他家只有一个独子，留在家中侍疾。若不然，他和世子定是要进京来奔丧的。”
“东平郡王以文辅佐，以武获爵。论文脉，他家首当其冲，四王八公里最为丰厚。当时，为何信了北静郡王推荐的人选？”史梧提出疑问。
这话问倒了贾政。
读书启蒙的时候，他还小。能被他知道西席先生是北静郡王推荐，恰是因为他年幼无知，大人们说话没有避着他的缘故。
再深的原因，不是那时的贾政能知道的。
“父亲没有告诉母亲吗？我突然想起来，祖母当时对我和老二的西席先生，另有他选。父亲捷足先登了，祖母就婉拒了原先选定的那位。”贾赦道。
史梧垂下眼眸，落寞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你父亲何曾愿意和我说这些啊。”
“若他当初多信任我一些，不困我于后宅，如今我也能多帮你们些。哪至于现在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看谁都觉得不对劲，看谁都担心背后有鬼。”史梧道。
贾赦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我这张嘴，又说错话了。”
“母亲，我和父亲不一样。我有什么事儿，都会和母亲说的。”
“老二，你也表个态！”贾赦胳膊肘用力肘击贾政的腰部。
很难不怀疑，他这个行为是不是故意的。
贾政被撞的腰疼，他按着痛处，道：“我事事皆听母亲的。”
史梧抬起头，笑了笑：“你们都是最孝顺的孩子，我很放心你们。我也管不了你们多少年。趁着你们年轻，用年纪大的经验，给你们避一些弯路。以后的路，还得你们自己走。”
“走吧，去用午饭。别让孩子们等久了饿肚子，小孩儿长身体的时候最经不得饿。一会儿到孩子们跟前，和他们解释一下。你们虽是父亲，是长辈，但是做错了事就要认。向孩子认错，不丢人。父子感情好，比什么面子都强。”史梧道。
贾赦轻松道：“行。我见到瑚儿，就和他说，父亲错了！”
“这成何体统。”贾政不能接受。
史梧和贾赦没理贾政的反对。
嘴长在他脸上，说不说是他的事。
贾赦说到做到，到了荣禧堂用膳的膳厅，一个大跨步，跨到贾瑚面前，抱着他就是干哭不掉泪。
“儿啊，父亲做错事了！我一个当父亲的，竟然丢下年纪幼小的儿子，跑的无影无踪。我真是太过分了！”
贾政瞄了贾赦一眼，磕磕绊绊的，准备学着他的话术。
“父亲，珠儿知道父亲是有事去了。父亲不是有意丢下珠儿的。父亲没回来，珠儿就乖乖在原地等着父亲。这样父亲一回来，能看到珠儿在，就不会担心啦！”贾珠一下子搂住贾政的脖子，亲近的贴着他的脸蹭蹭。
贾政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大脑里似有千万支烟花齐放，五颜六色，噼里啪啦，轰炸的他既晕眩，又心情美妙。
贾赦和贾瑚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贾政的反应。
“嗯，珠儿，很好。”贾政柔和着表情，手轻轻揉着贾珠的脑袋。
小孩子柔软的头发和圆乎乎的脑袋，在他手心里温热滚烫。
“就这？这就结束了？”贾赦不可思议。
“贾老二，你心这么硬的啊？都不感动的哭一下，流几滴眼泪？”贾赦道。
“好好说话，端正仪态，别教坏孩子。”贾政对贾赦可没有温情。
贾赦撇撇嘴，假正经。
他真没取错这个外号。
“父亲，您也想听我像珠儿弟弟那样，对您撒娇吗？”贾瑚拉着贾赦的手，问道。
贾赦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他笑眯眯道：“不用。瑚儿只要做自己就好。无论瑚儿什么样，都是父亲的好儿子！”
贾瑚突然双手搂住贾赦脖颈：“父亲抱着我走一圈吧。珠儿弟弟刚才和我说，二叔就这么抱着他过来上学的。父亲没能成功接我下学。”
“父亲！我话还没有说完！”
贾赦哈哈大笑，把贾瑚扛在脖子上，在屋里奔跑起来。
“不用说，我都懂！别说是抱了，我能让你骑在我脖子上！”
“贾政，你行吗？”贾赦不忘挑衅贾政。
贾珠期待的望着贾政：“父亲，您行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不行也得行。
贾政背过身，双腿分开，扎稳马步。
“上来，带你走一圈。”贾政道。
“喔嚯，谢谢父亲！”贾珠麻溜的爬上去。
王夫人苛待所有人，也不会苛待贾珠。
哪怕王夫人自己饿得面黄肌瘦，贾珠也被养的白白胖胖。
重点在这个胖胖。
孩子虽小，分量不轻啊。
贾政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贾珠，慢慢起身。
平日里饭香四溢的膳厅，此刻成了孩子的游乐场。
欢笑声接连不断，是勋贵人家极少能看到的父子亲近。
闹腾一圈后，大的小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厨房时机正准的，送来刚出炉的菜肴。
平时吃到乏味的菜，此刻吃进嘴里，堪称绝佳美味。
其实，是人饿急了，吃什么都香。
史梧一根菜一根菜的咀嚼着。
她要收回刚来到荣国府时，对此地美食的夸奖。
厨子的厨艺还是很好。
食材依旧新鲜。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守孝的规矩下，又是在冬天里，能做成菜的食材太少了。
除了刚来的前几日，吃着素菜，爽口新鲜。
后来的日子，每天看着桌上清一色的蔬菜，史梧的脸都要绿了。
偏偏这已是极其富贵的人家，才有的备菜。
古代冬日里，桌上有一抹绿，是极为奢华不易的。
“赦儿，下午你跟我一起开垦土地种田。”史梧道。
贾赦刚吃进一大口米饭，被点到名，连忙疯狂嚼嚼嚼，仓促把米饭咽下去。
贾瑚把他小碗里的汤，悄悄推过去。
“父亲，喝汤顺一顺。”贾瑚小声道。
贾赦咕噜咕噜两口喝下去，卡在嗓子眼儿的饭团，顺着汤滑进胃里。
“好瑚儿。”贾赦小声回道。
“母亲，开垦田地的事儿，让府里的花匠去做吧。您想尝试田园生活，等出孝了，儿子陪您去庄子里小住。亲自开垦田地，太伤腰了。”贾赦道。
贾政也不赞同：“母亲，您保重身体为上。是府里的菜不合胃口吗？还有一个月，天气暖和了，各类蔬菜瓜果的品种，马上丰富起来。您要真想自个儿种着玩，吩咐下人去做，你拿个椅子坐在边上看着。”
贾瑚和贾珠两个小孩儿，收到他们父亲的暗示，跟着直点头。
“祖母，您要是生病了，瑚儿会很担心很担心的。”
“祖母，不干活。珠儿去种田！”
桌子底下，贾赦用力踢了贾政一脚。
“大马屁精，小马屁精。”贾赦用嘴型无声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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