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漫长岁月》柒厘

9、第 9 章 只那一隅足

　　“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甜品回来。”
　　祁时岁看了看，有一袋子都是她爱吃的。

　　“妈说这家店味道不错。”
　　“妈见过今也姐了。”

　　祁时岁突然拔高音量，满眼惊喜。
　　比起来，眼前甜品都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小点声。”
　　祁知晏看了眼在厨房的二老，幸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祁时岁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我知道了。”
　　“不过哥，追人要主动一点，脸皮厚一点。”

　　“你不能把追人当作你研究那堆数据。”
　　“实在不行，我给你支点招。”
　　祁时岁一直围在祁知晏耳边叽叽喳喳。

　　“你好吵。”
　　祁知晏一脸嫌弃，一顿输出，他脑瓜子嗡嗡。

　　祁时岁假笑，胳膊弯曲一个肘击。
　　不听她人言，她就等着祁知晏吃亏的那天，看笑话。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
　　林春兰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兄妹俩凑在一起。

　　“没什么，就是感谢哥给我买了爱吃的小蛋糕。”
　　“这一份是妈妈你的。”
　　祁时岁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嘴从小就甜，喜欢黏着林春兰撒娇。

　　“你要是对自己人生大事也这样上心就好了。”
　　林春兰看着纸袋里跟昨天她买的一模一样的甜品。

　　原来白天问她是这个原因。
　　但还是忍不住把话题转到找对象这件事上。

　　“妈，你现在就应该把重心放在养老生活上。”
　　“每天游山玩水，修身养性。”

　　祁时岁盛了一碗汤放在林春兰手边，笑眯眯劝道。
　　虽然刚刚被祁知晏怼，但又作为唯一知情者，祁时岁大人有大量，帮她哥。

　　“也就是你工作还没着落，不然你以为你能逃过这个话题？”
　　祁时岁耸肩，她无能为力了，再不闭嘴，就该引火上身了。

　　林春兰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祁时岁想不明白，她会跟那些世俗的人一样，开始催婚。

　　祁知晏聪明的没说话，认真吃饭。
　　有些话左耳朵进右耳出就好了。

　　跟林春兰顶嘴，把人气到，得不偿失。
　　被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祁知晏，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糊弄过去。”
　　“给我买了小蛋糕也不行。”
　　林春兰喝了一口汤，玉米自带的香甜，让汤也沾上不少同样味道，是她喜欢的。

　　“妈，你最近受什么刺激了。”
　　“我最近忙，等忙完这一阵...”

　　“你什么时候不忙，只要说到这个话题，你就找借口糊弄我。”

　　林春兰这次出去玩，本来情绪挺高涨。
　　每天睡到自然醒，到酒店楼下吃个早餐，接着就是找热门景点去打卡。
　　逛累了就去吃当地美食。

　　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结果跟她一块跳广场舞的朋友，突然给她发微信。
　　给林春兰炫耀刚出生的孙女，语气里全是傲娇。

　　结果出去吃个饭，热情且爱交谈的她跟别人聊天。
　　听到人家家里最小的外孙都上幼儿园了，心更是堵塞。

　　从小到大，林春兰都是接受别人家羡慕的眼神。
　　儿女学习好，长得好，不做出格的事让她操心。

　　可偏偏在抱孙子这件事上，她渐渐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落差太大，林春兰现在看祁知晏那那都不顺眼。

　　“也不是要你多着急，一步到位。”
　　“起码你要有那个心，一心扑在工作上，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林春兰转念一想，怕自己的话太重，又开口说道。

　　“不会的。”
　　祁知晏夹菜的手一顿，接着回答。

　　听见儿子笃定回答，林春兰反应过来不对劲。
　　“你已经有情况了？”

　　“还没有。”
　　林春兰瞥了眼他，又看了看祁时岁，心里盘算了起来。
　　才不轻易相信祁知晏说的话。

　　祁松晖可不敢在林春兰情绪不好时插话，等这个话题揭过去。
　　他才说起这段时间出去旅游遇到的趣事，当然忽略了那一段被人炫耀抱孙子的事情。

　　“爸，下次出去玩带上我呗。”
　　祁时岁现在上班上的快要精神涣散了，急需出去看风景散心。

　　“可以，下次叫上你，在你有假期的情况下。”
　　“后半句话可以去掉。”
　　祁时岁耷拉下脸，一想到马上毕业要找工作，她就头疼。

　　家里没有空房间给她住，祁时岁打算坐地铁回宿舍住。

　　“我送你。”
　　祁知晏拿上车钥匙，到玄关换鞋。

　　有人送当然比一个人挤地铁好。
　　祁时岁立马拿上她那袋甜品，跟在祁知晏身后。

　　有时候，人与人就是这样有缘分。
　　在小区门口她等祁知晏的车开出来，遇见了刚回来的俞今也。

　　“今也姐。”
　　祁时岁一手举过头顶，语气兴奋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
　　俞今也永远笑眯眯，给人亲近好相处的感觉。

　　杨航手里拿着东西，俞今也让他先回家。
　　祁时岁简单说了下情况，俞今也想也没想邀请祁时岁到她家过夜。

　　“这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

　　周末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来回通勤时间不短。
　　反正也不是陌生人，还觉得跟这小女孩挺投缘。

　　转念一想，跟祉见过几面的人回家过夜。
　　小姑娘犹豫担心是正常的。

　　“没关系，下次你想来我家，随时。”
　　“今也姐，我没有不放心，就是怕打扰你。”

　　祁知晏的车缓缓停在两人中间，车灯照着人影子拉长。
　　俞今也今天穿着舒适，头发披在肩上，简单的T恤，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洞洞鞋。

　　祁知晏坐在车上出神，多看了几眼。
　　祁时岁朝他使了好几次眼神，祁知晏才推开车门走下来。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愧是亲兄妹，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不会。”
　　“那今晚就麻烦你了。”
　　倒是没有祁时岁那样推脱。

　　家里只有两间房，杨航住了客房。
　　祁时岁今晚跟俞今也住一起。

　　家里有异性还是要注意些。
　　俞今也让杨航赶紧去洗漱，然后回房间不准出来。

　　“我在客厅，你安心去洗漱。”
　　俞今也找了一套洗干净的睡衣给祁时岁。

　　“我洗漱很快，你在房间反锁门。”
　　人家放心把祁时岁交给她，她就得负责。

　　全都洗漱完，俞今也从柜子里拿了一堆零食放在茶几上。
　　还切了半个西瓜，电视上放着热门综艺，叫上杨航，三个人边看边吃。

　　“点不点外卖，想吃烧烤了。”
　　俞今也手不听使唤点开外卖平台。

　　祁时岁一秒附和，晚上吃得很饱她不饿，但是架不住嘴馋。
　　烧烤很快送到，杨航自觉去拿，然后装盘，优先摆在两位女生面前。

　　“谢谢弟弟。”
　　原来有弟弟是这种感觉，能指挥人干活，在家都是她被祁知晏指挥。

　　祁时岁一下没忍住拍照发给祁知晏。

　　正坐在桌前改论文的祁知晏收到信息，照片里的美食都快要溢出桌面。
　　他的心思不在这些美食上，更不在祁时岁发的那些话上。

　　照片不小心拍到了一角。

　　俞今夜用超大号夹子把碎发往两边夹，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丸子。
　　整个人身子往前倾，像是在考虑先吃哪一样比较好。

　　神态，动作像极了一只寻找可口食物的小兔子，真可爱。
　　祁知晏放大看了又看，一张电子照片看的他心情愉悦。

　　林春兰出来倒水喝，看见书房的灯亮着，走过去想叮嘱他早点休息。
　　还没敲门，就看见儿子盯着手机屏幕傻笑。

　　林春兰急着回房间，手里的水被晃荡到地上。
　　都没心思处理干净。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林春兰急匆匆推开门走进来。
　　祁松晖赶紧穿上鞋子，把水杯接过放到床头柜。

　　“我看见你儿子对着屏幕傻笑，肯定是有情况了。”
　　林春兰惊喜说道，难道今晚祁知晏说的都是真的。

　　“孩子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
　　“操劳了半辈子，我们应该也多为自己着想。”
　　祁松晖劝道。

　　“道理我都懂。”
　　但天底下当妈的哪有不操心的。

　　“小晏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
　　“我们要学会放手，让孩子自己做主自己的事。”
　　祁松晖察觉到林春兰情绪上的变化，摸着她的胳膊缓缓说道。

　　“他是一个成年人，他有能力承担选择带来的好与不好。”
　　“我们只需要做好后盾，让知晏放心大胆做就好。”

　　祁松晖知道林春兰的想法，他们年龄大了，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那个先来临。
　　在这之前，她希望看见两个孩子有属于各自的美满生活。

　　“以前在这方面你就做得很好。”
　　“我相信，在这件事上，你只会做得更优秀。”

　　祁知晏的成长轨迹可以说是标准版别人家的孩子。
　　平常他们上班忙，没空照料祁时岁，都是他担起一个哥哥的责任。同时学业也没落下。
　　所以现在，兄妹俩的关系才这样紧密。

　　“少给我带高帽。”
　　林春兰回想，的确是这样，祁知晏有主见，高考填志愿选专业，后续深造，工作。
　　都是他自己做主。

　　最开始林春兰是不管祁知晏谈恋爱的事，渐渐身边退休的同事，跳广场舞的搭子。
　　每次说的话题都是家里小孩工作怎么样，带着孙子孙女出去玩什么的。

　　林春兰慢慢心动，刚开始还是暗示祁知晏，后面直接摆明说。

　　她也不想到了老年做一个人只会催婚给孩子增加负担的妈妈。
　　但是什么都不说，她又怕祁知晏真一点不上心。

　　人总是被情绪左右，陷入纠结，难以抉择的境地。

　　“我今晚是不是太着逼孩子了？”
　　林春兰反思。
　　她那个年代恋爱单纯，有看对眼的告诉家里，通过长辈介绍认识了解。

　　但她跟祁松晖是大学同学，在学校谈恋爱。
　　后面毕业分配工作，两人组成家庭，生子。
　　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

　　如今时代变了，她不能用从前的标准衡量现在年轻人的婚恋观。
　　更不能以此比较去说教祁知晏。

　　“没有，这点小压力小晏还是能承受住的。”
　　“不过，下次咱们不说了。”
　　祁松晖一向主张自己的事自己管，他本就不愿意看到妻子过多操劳。

　　“行，但我要是被刺激到忍不住。”
　　“偶尔催他两句不过分吧。”
　　林春兰怕控制不住，毕竟她身边三天两头有人带外孙，孙女在跟前晃悠。

　　“不过分，母亲偶尔训话，应该的。”
　　祁松晖搂着林春兰躺下。

　　房间空调开到24度，薄毯只搭在肚子上。
　　他扯开从头到脚给林春兰盖好，脚也不能着凉。
　　一着凉，林春兰容易拉肚子。

　　“就你贫，哄我开心。”
　　林春兰砸吧砸吧进入梦乡，有些事情不受控制，那便任由其自我发展。

　　祁知晏正要关掉手机时，祁时岁的信息又发了进来。
　　【祁时岁：哥，我刚问今也姐有没有男朋友。】
　　【祁时岁：她说她是单身。】

　　【祁知晏：少聊这些话题。】
　　【祁时岁：……】

　　无趣。
　　祁时岁心里默默吐槽他。

　　她就不信，祁知晏不想知道，还在她面前装什么高冷。
　　就祁知晏这乌龟速度，猴年马月才能追到俞今也。

　　“今也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你找对象的标准是什么啊？”
　　祁时岁拿了串炭烤牛肉，边嚼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