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漫长岁月》柒厘

8、第 8 章 夜色如墨只

　　俞今也执行力强，冒出的想法立马落地执行。
　　看好位置，联系摆摊的地方交了三个月的租金。

　　又到二手市场买了辆三轮电动车。
　　只要给它重新上色，稍微装饰一下便可以用。

　　“姐，你一下子就交三个月租金，不怕亏本吗？”
　　杨航正在刷车身，油漆味快要熏的他睁不开眼睛，哪怕穿了工装戴了帽子，也逃不掉油漆滴在身上的命运。

　　“怕。”
　　“但做生意就是要投资，大不了慢慢把亏损赚回来。”
　　其实俞今也只想试一个月，谁让美食街三个月起租。

　　重新找地方，与管理局的协商，这些都需要时间。
　　俞今也怕没有看中的，再回来，连这个摊位也没了。

　　以前她做事就喜欢瞻前顾后，吃了好多亏。

　　俞今也到店里把网购的装饰小挂件拆出来组装。
　　再去隔壁打印店把店名打印出来，贴在车沿正前方。

　　俞今也看着弄好的车，大功告成，心情非常舒畅，就等晚上出摊。

　　杨航发的运营方案，她粗略看了眼，跟网上的营销手段没两样。
　　毕竟是刚接触这个行业的学生。

　　俞今也虽然觉得没什么新意，但可学。
　　要是没带来收益变化，大家也不会都这样模仿。

　　起码最基础的视频号，客户群要有。
　　俞今也创了个小号，拉客户的第一步就从今晚开始。

　　把店里热销的几个品和一些在店里卖的一般的品都装车。
　　先去试试水，客户人群不同需要的东西与口味亦不同。

　　“杨航，你说我们今晚能卖出去吗？”
　　“卖出去应该不成问题，能不能卖完就不知道了。”

　　杨航实话实说，太夸张给俞今也美好想象。
　　现实落差会让她沮丧，丧失信心。

　　“你说得对，能卖出去就是胜利。”
　　俞今也当然知道这其中的不容易，不过是在开工前给自己点信心。

　　自从创业后，她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初期她也不指望赚大钱，只求保住成本的基础上，让她盈利一点点。

　　第一次摆摊，俞今也站在车后略显拘谨。
　　前边心理建设白做了。

　　“姐，你再往左一点，整个人就能藏在牌子后面隐身了。”
　　“......”

　　“我这不是怕遇到熟人，万一他们乱说话，整个小区都知道我去摆摊了。”
　　“会不会让我爸妈丢脸。”

　　俞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常作为顾客还没有这种感觉。
　　今天作为老板站在摊前，却不是之前那般心态。

　　眼神到处乱瞟，害怕遇见熟人。

　　“被议论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但钱不赚，你是真的会少块肉。”
　　“再说了，凭自己劳动所得，怎么就丢脸了。”

　　“小朋友都知道，劳动最光荣。”
　　杨航抓着俞今也胳膊，试图摇醒她。

　　“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在。”
　　“知道了。”
　　俞今也撇撇嘴。

　　祁家父母旅游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去祁知晏那看猫。
　　祁知晏在书房写论文，听见门铃声出来开门。

　　“爸，妈。”
　　“小橘子，快让阿婆看看瘦了没。”
　　林春兰直接掠过祁知晏，换鞋进门直奔小橘子趴着的窝。

　　当初林春兰养这只猫，祁时岁强烈反对要跟一只猫平起平坐。
　　没办法，林春兰依祁时岁。

　　不过后面‘小橘子’养久了，祁时岁已经没了当初的想法。
　　但已经喊习惯，林春兰也懒得改。

　　祁松晖点点头算是应下，又顺带指了指身后的行李，示意儿子把东西拿进来。
　　就这样被忽视又被指挥的祁知晏，任劳任怨地做事。

　　不过，行李箱上放的纸袋很是眼熟。
　　家里的柜子里还收着好几个。

　　“小晏，我回来路上买的蛋糕呢，快给我拎进来。”
　　林春兰抱着‘小橘子’坐在沙发上，歪头看着门口叫祁知晏。

　　“你们去我学校了？”
　　纸袋上的‘今朝’两个字太显眼。

　　“没有，就前边美食街，小摊上买的。”
　　祁松晖接过纸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这些东西糖分太高，少吃点。”
　　“知道了。”
　　林春兰口头应下，手上拆包装的动作却出卖了她迫不及待。

　　年轻时，林春兰就对甜品没有抵抗力。
　　现在也是，每次看到都会买一堆想吃的回来。

　　在身体最能承受这些糖分的时候，兜里没有钱。
　　现在有钱了，又因为控糖而不能吃个尽兴。

　　“她摆摊了吗？”
　　祁知晏看着蛋糕的包装一模一样，应该是俞今也。

　　“你站在门口嘀咕什么呢？”
　　林春兰瞥了眼祁知晏，三十多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哪都看不顺眼。

　　“没什么。”
　　“打算几点回去，我送你们。”
　　祁知晏倒了杯水，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下周，家里有小半月没住，全是灰。”
　　“请了个阿姨，明天上门打扫，再让屋子透透风。”

　　“要不然，你妈住的不舒服。”
　　祁松晖拿湿巾给林春兰，刚抱了猫，擦个手再吃蛋糕。

　　“小晏，辛苦你把客房收拾下。”
　　“床单用我们行李箱那套淡青色的。”

　　祁知晏刚想说客房祁时岁平常来住，很干净不用收拾。
　　现在这话卡在喉咙里。
　　“行。”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父母秀恩爱，这个家林春兰最大。

　　“爸妈，我出去一下。”
　　“好的，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林春兰倚在沙发上看电视，祁松晖在一旁剥橘子。
　　自然递给林春兰，等她摆摆手不吃了，剩下的便进祁松晖嘴里。

　　美食街离家里不远，祁知晏扫了个共享单车骑过去。
　　他听到林春兰的话，就想着来这瞧瞧。

　　一家家店找过去，那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他眼眸。

　　头发全部扎进来盘在脑后挽成一个揪，脸上浅浅打了个底，裸色唇釉增添了几分气色。
　　上身穿着一件紧身条纹短袖，下面搭配一条微喇牛仔裤。
　　舒服又简单。

　　祁知晏承认，他想俞今也了。

　　俞今也摊前生意不错，他没上前打扰，就站在远处的树下看了会便走了。
　　这个情况下，她应该不会想见到他。

　　这要是在之前，祁知晏怎么也不会想到。
　　他有天能跟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大晚上骑车过来，就为了远远看人一眼。
　　还不敢叫人知道。

　　祁知晏到家时，客厅留了盏灯。
　　他们估计已经睡下，祁知晏洗完澡到书房继续翻阅没看完的论文。

　　此时此刻，俞今也应该收摊回家，忙碌了一天洗漱完后躺在柔软大床上，整个人得到放松。
　　祁知晏想到这个画面，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第一天开张，生意比俞今也想象的要好。
　　顾客多了后，俞今也刚开始那点紧张感消散，应对越来越自如。

　　“诺，去给我买杯鲜榨橙汁。”
　　“想喝什么自己挑。”
　　俞今也忙活半天累麻了，正好收到了点现金，大手一挥让杨航去前边的摊买喝的。

　　十点半，俞今也困了，明天还要早起。
　　剩下没卖完的甜品拉回店里。

　　虽然每晚出去摆摊能增加一份收入，但是白天做甜品看店，晚上再去美食街。
　　刚开始可以，长此以往她受不住。

　　俞今也觉得试一个星期摸清楚那些品热销，然后雇一个兼职。
　　可这样就会多一笔支出。

　　“哎，赚钱真难。”
　　手里的计算机都要按冒烟了。

　　“万事开头难，姐，我等你成富婆的那天。”
　　杨航吸着冰果汁，给俞今也加油。

　　这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俞今也看了火大。
　　翻了个白眼，继续算成本。

　　“妈，你觉得那甜品怎么样？”
　　两老现在在家，一日三餐都能按时准备好，祁知晏这几天按时回家吃饭。

　　中午刚吃完饭，祁知晏捏了串提子。
　　慢条斯理的从上面一个个摘下，不吃又摆回盘子里。

　　“味道不错。”
　　“有多不错。”
　　祁知晏继续追问，一串提子摘完，他又拿了串新的。

　　“下次遇到会想回购。”
　　林春兰皱眉，怎么有点像在审问她似的。
　　可能是祁知晏的语气太冷。

　　“知道了。”
　　祁知晏把提子放回去，没被摘下的提子随着他的手劲从枝上震落。

　　“你这孩子，不吃提子折腾什么。”
　　林春兰一脸黑线，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有点大，行为这么反常。

　　“再观察几天，要是还有异样。”
　　“就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祁松晖一向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觉得行，正好最近在他这住。”
　　林春兰双手撸猫，这舒服的触感让她暂时忽略那股异样感。

　　【祁知晏：在店里吗？】
　　信息一发出去，祁知晏便迫不及待收到那边的回复。
　　墙上挂着的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看见的信息。

　　【俞今也：在的，刚在做蛋糕。】
　　【俞今也：有什么事吗？】

　　【祁知晏：有同事出差带了特产，我一个人吃不完，拿点给你。】
　　桌上放着的几盒特产是祁知晏特意托同事买回来。
　　他想见她，找的借口罢了。

　　这个点，店里只有几个顾客在。
　　祁知晏发现门口的风铃换了，不变的还是那个清脆的声音。

　　“你来了，喝点什么，我请你。”
　　“不用，我还要选点面包。”
　　次次都这样大方请客，祁知晏严重怀疑，真的赚钱吗。

　　“那我给你打个折。”
　　“好。”
　　祁知晏把特产放到前台，拿着托盘挑选。

　　他按照记忆里林春兰买过的几样东西，全部拿上。
　　祁时岁今晚过来吃饭，又挑了些她爱吃的。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甜品和面包保质期都很短，想吃什么随时都可以过来买。

　　“我妈很喜欢你们家甜品。”
　　“晚上，祁时岁也在。”
　　言外之意，不用担心浪费，家里人多，能吃完的。

　　“特产好吃的话，记得给我一个反馈。”
　　祁知晏结完账，拎着两袋子面包走之前，特意对俞今也说道。

　　特意买了好几种口味，这样就能知道俞今也喜欢的是什么了。

　　回家，祁时岁坐在地毯上吃薯条刷视频。
　　‘小橘子’趴在一旁打哈欠，闭眼休憩。

　　林春兰不会做饭，家里都是祁松晖下厨。
　　这会电视上放着她爱看的家庭剧，偶尔从祁时岁哪里拿几片薯片吃。

　　“小晏，洗手来帮忙。”
　　祁松晖听见他回来的动静，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喊他干活。

　　“知道了。”
　　祁知晏洗好手，进厨房把菜装盘。

　　高压锅里炖着的排骨太大块，倒进碗里时没注意，汤汁溅到桌案上。
　　祁松晖略是嫌弃。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怎么娶老婆。”
　　“爸，咱能不明里暗里催婚吗？”
　　祁知晏抽了几张纸，把桌案打扫干净。

　　“我也不想，你妈老是在我耳边念叨。”
　　“你不在身边，这话全让我听去了，苦也全让我受了。”
　　祁松晖叹气摇摇头。

　　“我有自己的节奏。”
　　祁知晏把菜端出去，顺便叫两位女士少吃点零食，马上开饭了。

　　祁松晖无语，还是安心炒菜吧。
　　起码吃进嘴里的不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