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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6、院線電影《唐吉訶德外傳:最後的騎士》(七) 鏡頭對 ...


  •   鏡頭對準福奧斯托,他看著羅克,語氣像隨口一提:「你進來,我們商量一些事。」
      羅克遲疑:「這個……」
      福奧斯托微笑,語氣淡淡:「沒關係,我們都穿好衣服了。」
      羅克終於跨進寢宮。門在他身後關上,聲音不大,卻像關上棺材蓋。
      福奧斯托轉身,走回房間中央,語氣像要談判:「其實,我們想明白了。還可以抵抗一下。但是吧……錄音帶已經發出去了,我也沒辦法。你看啊……」
      他說著,手伸進衣襬,摸到手榴彈。手指扣住拉環,動作隱蔽到像整理衣角。
      羅克的眼神微微一亮,像嗅到血的狼:「殿下早該如此。還是應該聽唐吉訶德長官的——」
      福奧斯托忽然把手榴彈拉環抽掉,金屬環落在掌心,冷得像判決。他的聲音仍穩:「你說得沒錯。」
      下一秒,他猛地拔槍。「砰!」子彈近距離打進羅克的胸口。羅克的表情凝住,像不敢相信一個「王爵殿下」會用這麼粗暴的方式結束對話。他張口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踉蹌退了一步,撞上桌角,倒下。
      福奧斯托沒有停。他把已啟動的手榴彈往門口方向一丟,動作快得像甩出一個討厭的果核。
      「趴下!」他對床上的絲慕姬爾低吼。
      兩人幾乎同時撲向牆角。福奧斯托用身體半遮住絲慕姬爾,手掌壓住她的肩,讓她貼地。
      外頭的騎士聽見槍聲,正衝向門口——「轟!」爆炸把門口炸成碎片,火焰與碎木片像野獸爪牙撲進房內。門外兩名騎士被爆風掀翻,身體重重撞牆,其中一人當場不動,另一人發出短促的哀嚎,聲音很快被煙與血堵住。

      寢宮內煙霧瀰漫,火藥味濃得像要把喉嚨燒爛。絲慕姬爾咳了兩聲,眼睛被煙熏得發紅。
      福奧斯托抬頭,迅速確認威脅,才低聲說:「還活著嗎?」
      絲慕姬爾用力點頭,聲音顫:「活著……」
      外頭傳來奔跑聲與驚呼。
      「爆炸!寢宮爆炸!」
      「有人開槍!」
      「保護陛下!」
      皇室警衛像潮水湧到寢宮門口,看見地上的屍體與碎門,一瞬間全僵住。有人舉槍,有人不敢舉槍,怕槍口對錯方向就會被判死罪。
      福奧斯托站起來,走到門口,聲音威嚴到像戰時號令:「這幾個人想要行刺,已經被我消滅。」
      皇室警衛面面相覷,終於有人低聲問:「殿下……羅克先生他……」
      福奧斯托冷冷看他一眼:「他帶人闖入寢宮,持槍威脅。你還需要我替你解釋什麼叫行刺嗎?」
      那名警衛立刻低頭:「不需要,殿下。」
      福奧斯托的語氣更硬,像把每個人的脊椎都挺直:「你們是皇室警衛,不是羅克的私人警衛。你們保護的是皇室。留下幾個人保護女皇陛下,剩下的跟我去主任辦公室看看。」
      隊長猶豫了一瞬,終於敬禮:「是,殿下!」
      福奧斯托回頭看絲慕姬爾,語氣忽然放柔,像從鋼鐵裡抽出一根細線:「保護好自己。」
      絲慕姬爾緊張點頭,手仍握著槍,指節發白。
      福奧斯托帶著一隊皇室警衛離開寢宮。走廊上,警衛的腳步聲急促,像追著某個即將消失的真相。

      皇室警衛辦公樓門口。
      大門緊鎖,鐵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福奧斯托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
      「桑松主任。」他喊,聲音在空蕩走廊裡回響。
      沒有回應。
      福奧斯托的臉色沉下去,轉頭對警衛隊長說:「把門打開。」
      隊長尷尬:「殿下……我們沒有鑰匙。」
      福奧斯托又敲一次,仍無回應。他的聲音變冷:「把門踹開。」
      幾名警衛立刻上前,肩膀撞門。第一下門板震動,第二下鎖扣發出裂響,第三下門被踹開,木屑飛散。
      他們衝進去,沿著走廊奔向主任辦公室。門半掩,裡頭燈光昏黃。
      福奧斯托推門而入。桑松倒在地上,血已凝暗,像一灘冷掉的墨。他的眼睛仍睜著,像死也不肯放下責任。
      一名警衛倒抽一口氣:「主任……」
      福奧斯托蹲下,伸手摸了摸桑松的頸側,指尖很快收回。他站起來,眼神像結冰的海:「通知所有人。主任被殺,所有命令都是假的。」
      警衛隊長立刻問:「那現在皇宮封鎖——」
      福奧斯托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解除封鎖。唐吉訶德煽動叛亂,全國通緝。」
      這一句像雷劈下。幾名警衛臉色變了,像突然明白自己剛才幫忙做了什麼。
      隊長硬著頭皮敬禮:「是,殿下!」
      福奧斯托補上一句,像把刀磨得更利:「今晚任何曾執行假命令的人,只要立刻回到皇室指揮體系,既往不咎。若還跟著叛亂者走——就當通敵處置。」
      隊長的喉頭滾了一下:「明白。」
      命令像逆流般迅速擴散出去。

      清晨。
      大乾廣播協會大樓外天色灰白,像被戰火燻髒的布。桑丘帶人守了一夜,眼睛熬得通紅,仍死撐著不睡。他站在大樓大廳,聽著外頭越來越密集的引擎聲,心裡一沉。
      一名騎士衝進來,喘著氣:「桑丘先生!皇室警衛的重武器到了!」
      桑丘咬牙:「多少?」
      騎士臉色發白:「很多……他們帶了機槍,還有裝甲車!」
      桑丘的胸口像被重拳擊中。他望向窗外,只見街口出現一排車影,槍口像黑色的手指指向大樓。皇室警衛隊長站在前方,用擴音器大喊:「裡面的人聽著!你們非法佔領廣播協會,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則視同叛亂,就地擊斃!」
      桑丘轉頭看自己的人。十幾名騎士,很多人臉上還有昨夜槍戰的血痕。有人低聲問:「我們……要投降嗎?」
      桑丘的嘴唇抖了一下,最後卻擠出一個苦笑,像酒館裡最後的玩笑:「投降?我們昨晚才說過不跪下。現在跪,太難看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硬:「把窗戶封住!佈防!能拖多久拖多久!」
      外頭擴音器再次響起:「最後警告!十秒!」
      桑丘低聲對身邊兩名最信任的騎士說:「聽著,你們兩個。等會兒一亂,你們跟我從後門走。其他人……」
      他停住,喉頭像卡著玻璃。
      其中一名騎士瞪大眼:「你要丟下他們?」
      桑丘的眼神痛得像被刀割:「我不想。但如果我們全死在這裡,唐吉訶德先生那邊就沒人回報。要有人活著,把消息帶回去。」
      另一名騎士咬牙,眼眶發紅:「可他們也是人。」
      桑丘低聲:「我知道。所以你們等會兒看見我跑,不准罵我。等你們活下來再罵。」

      十秒結束。
      外頭機槍先開火。子彈像暴雨打碎玻璃,窗戶炸裂,碎片四散。大樓內立刻一片尖叫。桑丘的人還擊,衝鋒槍火舌亂竄,卻像用樹枝打坦克。
      裝甲車往前推,砲口一閃,轟然一聲,入口牆面被炸出大洞。煙塵翻滾,像怪物張口。
      皇室警衛衝進來,隊形整齊,火力壓制。桑丘的騎士一個接一個倒下,血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紅痕。
      桑丘被震得耳鳴,他咬牙拖著兩名同伴往後門撤。途中他回頭,看見一名年輕騎士還在大廳中央射擊,子彈打光後,他竟然拔出短刀衝向敵人,下一秒就被機槍掃倒。
      桑丘喉頭發出一聲像哽咽的喘:「瘋子……你這個瘋子……」
      兩名同伴拉他:「走啊!」
      桑丘踉蹌著衝出後門,鑽進巷子。身後槍聲仍像暴雨,直到轉過街角才稍微遠去。桑丘靠牆喘息,手指顫得握不住槍。
      同伴低聲問:「我們現在去哪?」
      桑丘抬頭,眼神空洞一瞬,最後像抓住某個方向:「去找唐吉訶德長官。告訴他——磁帶肯定已經被送出去。我們失敗了。」
      他說「失敗」時,像在嘴裡嚼碎一顆牙。

      皇宮寢宮。
      福奧斯托回來時,臉上已恢復那種行政院長的冷靜,彷彿剛才的爆炸與殺人只是一段不值得記錄的小插曲。寢宮裡已被簡單整理,破門口暫時用木板封住,皇室警衛站在門外守著。
      絲慕姬爾坐在床邊,仍穿著鎧甲,手槍藏在衣下。她看見福奧斯托進來,立刻起身,語氣急促:「桑松……」
      福奧斯托點頭,走近她,聲音低:「死了。羅克殺的。」
      絲慕姬爾的臉色瞬間更白,像被抽走血:「唐吉訶德知道嗎?」
      福奧斯托搖頭:「他只知道磁帶可能已送出去。現在我已經下令通緝他。這不是私人恩怨,是為了把局面拉回秩序。」
      絲慕姬爾的眼神顫了一下:「你要抓他?」
      福奧斯托看著她,語氣不帶情緒:「必須要抓他。如果不抓,皇宮就會繼續被騎士團撕裂。陛下,妳要的是停戰,而不是內戰。」
      絲慕姬爾沉默良久,最後像把某個痛吞下去:「我明白。」
      這時,一名皇室警衛在門口低聲通報:「殿下,大乾廣播協會的人到了,說要取回皇聲磁帶。」
      福奧斯托眼神一沉,立刻說:「請他們進來。」
      兩名穿著工作服的廣播協會人員走進寢宮,臉色緊張。他們先行禮,其中一人低聲:「王爵殿下,陛下……我們大樓遭到武裝佔領,又被皇室警衛重奪。我們需要原帶,才能準時播出皇聲,穩定民心。」
      絲慕姬爾抬眼看福奧斯托,眼神像在問「真的要播嗎」。
      福奧斯托沒有猶豫。他從絲慕姬爾腰側取出布包,解開,拿出磁帶盒,遞給對方。「帶回去,中午十二點準時播出。任何人敢阻攔,就以叛亂罪處置。」
      廣播人員雙手接過,像接過一條燙手的蛇:「是,殿下。」
      他們轉向絲慕姬爾,再行禮,聲音更輕:「陛下……辛苦了。」
      絲慕姬爾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那個點頭像一聲無聲的道歉。
      人員離開後,寢宮再度安靜。福奧斯托走回床邊坐下,語氣放柔:「等中午播出後,我們就能開始談停戰條件。妳會安全。孩子也會安全。」
      絲慕姬爾望著窗簾,像望著一個看不見的未來:「如果人民恨我呢?」
      福奧斯托沉默一瞬,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低而堅定:「那也比人民死光好。」

      中午。
      廣播聲從收音機裡傳出,帶著雜音,像穿過煙塵的風。
      「……此後我國將遭遇的困難和痛苦,必定很重大,我深知大家的內心情緒,面對時間和命運的逼迫,我願意忍受難以忍受的窘境,承受難以承受的痛苦,為未來長期的和平而努力,我始終相信大家是忠誠的,也會一直與大家同在。」
      畫面切到一間營房。騎士們坐在長凳上,抬頭盯著牆上的收音機。有人手握成拳,有人把帽子壓低遮住眼睛。廣播裡的雜音像蟲,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絲慕姬爾的聲音持續:「但我希望大家保持冷靜,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激動而做出魯莽的行為,或是發生內鬨、擾亂社會秩序,這樣會讓大乾國在國際上失去信用。請大家像一家人一樣團結,堅定地相信國家不會滅亡,把這份信念傳給下一代。我們要守好道德底線,磨練意志力,發揮國家的特質,全面的投入災後重建,努力趕上世界的進步。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的心意,共同努力。」
      最後一句落下時,營房裡有人低聲抽泣,有人咬著牙把眼淚吞回去。桑丘狠狠抹了一把臉,像抹掉一種屈辱。
      一名年輕騎士忍不住站起來,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冷靜?她叫我們冷靜?我們的兄弟被炸成灰,她叫我們冷靜?」
      老騎士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沙啞:「坐下。你想讓人聽見你說什麼?你想被抓走嗎?」
      年輕騎士咬牙坐下,胸口起伏劇烈,像要把怒吞下去卻吞不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6章 院線電影《唐吉訶德外傳:最後的騎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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